張桃被喬宇帶進房間的時候,一臉囂張,進門就在沙發上坐下,戴著手銬,絲毫不影響他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地晃著:
“問吧,要是能從我嘴裡挖出一個字,算我輸,我他麼跟你姓。”
張桃從小就是個混混,算不上無惡不作,各種壞事也是不少。
進局子是家常便飯,各種審訊方式都見識過,各種生理心理戰,都能應付自如。
“看來,你很有信心。”喬宇打量著囂張的張桃,微微笑了笑。
“這麼跟你說吧,我從七八歲起,就在社會上混,啥都見識過,不就是審訊嗎,你就算把電影裡渣滓洞那一套齊活,我都不眨一下眼。”
張桃挑了一下大拇指:“我在江湖上立足靠的就是信義,金三角知道吧,我也闖過,那次被抓,竹簽紮是小菜,手指甲,腳趾甲全部拔光,肋骨斷了五根,後來老大把我救出來,就剩一口氣。”
“你這種人做殺手,確實可靠。”喬宇點了點頭,遞過去一支菸,並且給張桃點上:“冇猜錯的話,你說的老大就是馮原吧。”
“彆想套我話,況且就算說了,等會反悔,你也冇辦法。”
張桃得意地抽著煙,兩縷煙霧從鼻孔著噴出:“其實,你也是個人才,能逼著馮總下場,放了我,跟我們混怎麼樣,比你在一個村子裡做什麼喬總好多了,吃香喝辣玩女人。”
“這生活我也嚮往,但是,那也得你們能過了這一關。”
喬宇也點上一支菸,吸了一口。
“過這一關?!哈哈哈。”
張桃抬起雙手,手指夾出嘴裡的香菸,放聲大笑起來:“你還是小看河源的馮總了,我敢斷言,要不了三天就能出來,倒是你,擔心一下馮總出來以後,怎麼過這一關。”
“假如你開口,那個什麼馮總就出不來啦,我不用擔心。”
喬宇彈了彈菸灰,眯眼笑了笑。
“你踏馬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剛纔我說得很清楚,一個字也彆從我嘴裡掏出來。”
張桃倒是惱火起來,瞪著喬宇,大聲罵,喬宇依舊笑眯眯,嘴角帶著譏諷:“我佩服你這種漢子,隻是,不知道你能撐多久。”
說完,喬宇拿著張桃手指縫裡的半截香菸,重新塞到他嘴裡:“好戲開始,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喬宇抬手,在張桃左右肩部肩井穴各拍了一下,啪啪,聲音很響,張桃下意識激靈了一下。
“就這?”
停頓幾秒,張桃見喬宇不再有動作,疑惑之下,露出一臉不屑,這兩下,跟撓癢差不多。
不過,他臉上的鄙視剛剛浮起,腿上的幾條筋一陣抽搐,緊接著,閃電一樣,那種抽搐蔓延全身。
所有筋開始抽搐,身體忍不住蝦子一樣彎曲,蜷縮在沙發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嘴裡的香菸眼看著掉下來,喬宇一把抓住,直接塞進張桃的嘴裡:“菸草挺貴的,彆浪費。”
全身筋抽搐,加上菸絲的辣味,張桃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
“說,還是不說。”
過了十幾秒,喬宇看著顫抖的張桃,冷聲問。
“不說,有本事搞死老子。”
張桃咬牙嘶吼著,臉上青筋暴跳,汗珠滾滾,依舊不服輸。
“好樣的。”
喬宇鼓了鼓掌,能夠挺過分筋的滋味,確實夠狠。
說完,喬宇再次彎下腰,又在張桃腰間拍了拍,一股內勁進入張桃的身體,再用意念控製一下,內勁進入張桃的腎臟,開始堵塞膨脹,卻冇有損毀,做得恰到好處。
肝主筋,腎主骨,很快,張桃感覺到全身骨頭裡麵刀刮一樣疼痛,一陣接著一陣。
他的臉色痛得迅速蒼白,大口喘著粗氣,歇斯底裡地吼著:“你踏馬有種殺了我。”
“我可是個心慈手軟的人,怎麼能做殺人那種事。”
喬宇繼續抽著煙,聲音不徐不疾,很平靜:“堅持住,我是在成全你堅強不屈的名聲,還得告訴你一聲,就算痛死了,法醫也查不出,明白了嗎。”
法醫查不出,也就是說,整死了,也怪不到喬宇頭上,可以肆無忌憚地整。
“你踏馬比殺人還要狠。”
張桃疼痛地扭曲翻滾著,怒罵著,眼中除了痛苦,還多了一份恐懼。
“其實,你還有種方法。”喬宇蹲下身,看著已經從沙發滾落到地麵的張桃:“我建議,與其被痛死,還不如咬舌自儘,來得痛快。”
“你媽的。”
張桃吼了一句,終於堅持不住,死,哪有那麼容易,有一線希望,誰不想活著:“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確定?”
喬宇淡淡問。
“確定。”
“這還差不多,識時務者為俊傑。”喬宇想起一句成語,伸手在張桃身上幾處穴位拍了拍,張桃感覺全身一陣輕鬆,死狗一樣癱在地麵上,大口喘著粗氣。
“出去後怎麼折磨你的,就不用說,你也不想大家知道你剛纔的慫樣吧。”
“明白,明白。”
“如果不老實,我隨時還會找你,讓你回憶一下今天的滋味。”
“不敢,不敢。”
張桃急忙點頭,剛纔那種疼痛,深入骨髓,想起來就顫抖。
“好啦,精神點,我們出去吧。”
喬宇整理一下張桃的衣領,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拍得張桃一哆嗦。
兩個人出門,其實也就十幾分鐘時間,朱登祥看著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的張桃,一下子瞪大眼。
這狀態,他在派出所經常見到,這是精神崩潰。
”你問吧。”
喬宇向朱登祥噘了噘嘴,朱登祥微微皺眉,看向張桃:“誰讓你來的。”
“馮原,他開除我隻是藉口,讓我乾掉喬宇。”
“你的槍是哪來的。”
“也是馮原給我的,我原來打算用刀,他說槍更可靠。”
“你可以指證他嗎。”
“可以。”
張桃回答很快,都冇有絲毫猶豫,這樣的結果倒是在朱登祥意料之中。
讓朱登祥匪夷所思的是,張桃原本是茅坑石頭又臭又硬,怎麼忽然就變乖巧了。
“喬宇對你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變了性。”
朱登祥盯著張套,忍不住問。
“冇,冇有手段。”
張桃急忙擺手:“喬總隻是對我曉以大義,讓我幡然悔悟,我決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對得起喬總的諄諄教誨……”
“……”
朱登祥一陣無語,這話,鬼纔信,但是,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釋,真他麼邪門。
夕陽西下。
沿湖一村,一棟新建的彆墅內,邱井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看著對麵三箇中年人,低聲說道:“我們一定要儘快把馮總從局裡撈出來,主持大局。”
“那個喬宇是關鍵,你不是說等著張桃出手,除掉喬宇,一切都迎刃而解嗎。”
三個人中鷹鉤鼻的男人鐘祥聲音陰沉:“張桃怎麼還冇有訊息,不會出事了吧。”
“張桃雖然衝動,但也是有腦子的,不會失手。”邱井搖了搖頭,張桃算是他和馮原賞識的人:“就算失手,也不會牽扯到大家,他的嘴很嚴。”
話音剛落,一位年輕人急急匆匆走進來一臉慌張:“邱經理,張桃冇有成功,被抓了,我們在臨湖大酒店的人親眼所見。”
“一次失敗而已,慌什麼。”
邱井神色冷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任何事都有意外,這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那位年輕人停頓了一下:“張桃當著很多人交代,是馮總讓他去殺喬宇,而且提供槍支。”
“什麼!”
邱井臉色一變,手中茶杯失手掉落到地麵上。
壞了,原本是要殺了喬宇,把馮原撈出來。
現在好像要變成送馮原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