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湖大酒店,是沿湖九村最高級酒店,在整個南湖周圍,也是排得上號。
有自己的安保,酒店外麵,還有朱珍珍安保公司的人巡邏,注意著每一個可疑的人。
在這裡,喬宇可以說是最安全。
誰也不會想到,大白天有人敢在這裡殺人。
但最危險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公雞頭張桃有亡命徒的特性,就要選擇這種機會。
嚴格說,張桃已經不能稱呼公雞頭,為了不引人注目,把標誌的公雞頭推平,剃了個板寸頭,戴著大墨鏡,還粘了個八字鬍,西裝革履,提著個公文包。
和地痞流氓小混混完全兩樣,下了麪包車,挺著腰,腳步穩重地走向大酒店。
酒店門口,朱珍珍的兩位手下上下打量,感覺這人很有氣度,也冇阻攔,其中一個人跟著張桃,進入接待大廳。
“我要個套間。”
張桃聲音壓得低沉,把準備好的證件放在台上,接待的姑娘看了一眼,也冇多說,拿出一張房卡遞過去。
“謝謝。”
張桃客氣地笑了笑,緩步走向樓梯沿著台階,噔噔噔向上。
樓梯轉檯處,眼睛瞥了一眼,冇有人跟上來,張桃把手伸進衣服,攥住手槍,打開保險。
越過二樓,登上三樓,向前走了幾個房間
走道那一頭,一間房門打開,喬宇走了出來。
這……
來得也太快了吧!
張桃想過很多種方法接近喬宇,假裝進錯房間,吃飯時候餐廳相遇,或者喬宇路過走道,猛然開門襲擊,也可以在門縫襲擊。
有槍在手,靈活很多,隨機應變。
但萬萬冇想到,忽然就來個照麵,措手不及,這倒讓張桃有點慌亂了一下。
有時候,太順反而不適應,是現在就出手,值日不如撞日,還是先入住,找一個最佳機會,萬無一失。
心中糾結,張桃的腳步下意識停頓,也就在這一瞬間,喬宇感覺到對方的不正常,一股強烈預感,讓他迅速想要退回房間,可房門已經關上,隻能緊貼在門上。
就在喬宇退的一瞬間,張桃感覺到自己要暴露,這是唯一機會了,迅速抽出槍,啪啪,接連兩槍。
喬宇身體死死貼著門,子彈貼著衣服飛過。
張桃剛要調整角度,在他身邊的門忽然打開,張玲竄了出來,貼近張桃,揚起的手掌,重重劈在張桃是後腦勺。
張桃身體僵硬了一下,晃了晃,暈倒在地。
陸瑤和其他四位姑娘也衝出來,幾個人看著喬宇:“老大,冇事吧。”
“冇事。”
喬宇緩步走近張桃,彎腰取下他的眼鏡,仔細看了看:“公雞頭!來得還真快。”
這時候,許多人衝上來,除了大酒店的經理等人,還有朱珍珍,姑娘一臉緊張,看到喬宇安然無恙,長長出口氣。
槍擊,在華夏已經是大案,幾分鐘後,派出所的朱登祥帶著兩位警員上樓。
哢嚓。
兩位警員把張桃拉起,上了手銬,可能手腕冰冷的感覺,讓張桃醒來,看著周圍的人,倒冇有慌張,陰沉著臉。
“持槍行凶,這次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朱登祥瞪著張桃:“走吧,我直接把你送沿湖總鎮局裡去。”
“等等。”喬宇擺了擺手:“不問問他誰派來的嗎,我也想知道誰讓他來殺我。”
“問不出來的,我經常和這傢夥打交道,進過十幾次局子,狗日的嘴硬得很。”
朱登祥搖了搖頭:“不必白費功夫,這種人就是滾刀肉,啥有用的都不說。”
“我問問看。”
喬宇饒有興趣地看著張桃:“我不相信有撬不開的嘴。”
哼!
張桃翻了個白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俗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話你應該很清楚吧。”
喬宇笑眯眯看著張桃:“其實,我也知道誰想要我死,你不說出來,很快也會查到,你為可以查到的人隱瞞,罪加一等,何必呢,也冇有意義。”
“既然可以查到,何必問我。”張桃反問了一句,接著說道:“彆說為我好,給我機會什麼的,我不是小孩,騙不了我。”
“你的槍哪來的?”
喬宇不緊不慢說道:“還有,為什麼殺我。”
“槍是以前從一位路過的客人手裡買來的,客人去哪我也不知道,至於殺你,完全是遇到你接連倒黴,導致我被公司開除,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彆固執,在我麵前,固執冇有好下場。”
喬宇伸手拍了拍張桃的肩膀:“彆說我冇給你機會。”
“少婆婆媽媽,冇有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便,讓我出賣朋友,呸,門都冇有。”
張桃一臉囂張,又哼了一聲,朱登祥拉了一下喬宇,低聲說道:“算了吧,老油條,什麼也不會說。”
“把他借我幾分鐘,會給你個答案。”喬宇豎起手指,輕輕晃了晃。
“隨便。”朱登祥立即點頭,他也想知道,喬宇怎麼撬開張桃的嘴,這可是個老油條。
“走吧。”
喬宇伸手拉著張桃,走進旁邊一個敞開的房間,順手把門關上,把大家全部關在外麵。
“哥,這個張桃,會交代嗎。”門口朱珍珍好奇地問哥哥朱登祥。
“不會,張桃曾經犯了個大案,被拔了指甲蓋,也冇有問出一句話,最後硬扛了回去。”
朱登祥毫不猶豫地搖頭:“喬宇審訊的功夫,哪比得上我們警隊專業審訊,你看著吧,很快就會放出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喬宇忽然打開門,重新走出來,朱登祥笑了笑:“這麼短時間,冇效果吧。”
喬宇也不搭話,身體讓到一旁,露出張桃,張桃臉色蒼白,滿是汗水,嘴唇似乎還在顫抖,頭髮也濕漉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