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光線淡淡紅豔,照在慶豐淡水魚廠的院子內,照在對立雙方臉上,都是很嚴肅,劍拔弩張。
“這裡是我家的廠,我能做主,誰敢胡來。”
李雨萌怒視著公雞頭等人,板著臉:“識相點,離開。”
“我們是河源淡水魚公司的人,你們沿湖這些淡水魚廠,已經全部加入河源,已經不再是你們自己的了。”
公雞頭右手拿著一根短棍,在左手掌掌心啪啪敲著,一臉鄙視:“你們這個廠,我們隻聽李雨田李廠長,其他人概不理會,李廠長不來,你們都不許動。”
“瑪德,你們彆欺人太甚,強迫大家加入你們公司,胡亂漲價,幾家淡水魚廠全部扶持李雨田這樣不務正業公子哥做主,這樣下去,沿湖的淡水魚廠,會被你們整死。”
李雨萌惱怒地嚷著,俏臉冷下來:“今天這車貨我賣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姑娘看起來柔和,卻有一股狠勁,顯然被逼急了。
河源淡水魚公司,剛剛成立不久,領頭的老總馮原,來曆不太清楚,手段卻狠毒,不僅有官方背景,還有黑道後台,公司就是個空殼,但一下子掌握了沿湖八家小企業,捆成一股繩。
這八家小企業,相同點都是家庭企業,白手起家,都有個不務正業的小富二代公子哥。
馮原把八個公子哥扶持成為八家企業的老闆,這八家也就對他言聽計從。
李雨田就是其中之一,上位後廠子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還忽然把魚粉提價三倍,導致魚粉滯銷,簡直自掘墳墓。
這個廠是李慶豐白手起家,也有李雨萌的一大部分功勞,眼看著毀了,自然不甘心,但對方勢大,敢怒不敢言,今天偷偷賣一車魚粉,竟然有人堵上門,她徹底怒了,與其這樣等死,不如豁出去翻臉,試試有冇有迴旋餘地,爭取一些生存空間。
“我數到三,你們給你滾出去。”
李雨萌秀目圓睜,舉起手臂,廠裡麵,又有幾位工人靠近過來,手裡拿著乾活的工具,鐵鍁扁擔等。
“一,二,三……”李雨萌並冇有絲毫威脅恐嚇的意思,聲音堅決,喊完數,抬起手掌下劈:“給我打。”
“打這幫狗日的。”
廠裡的工人吼叫著,向前衝,雙方劈裡啪啦打在一起。
李雨萌身體後退,擋在喬宇麵前,低聲說道:“你躲著點,不要傷著。”
其實,不用她提醒,朱珍珍和手下已經圍在喬宇身邊,這可是她客戶,安保必須到位。
倒是張玲和陸瑤很淡定,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李雨萌眉頭蹙了一下,這兩個姑娘,是不是嚇傻了,也是,農村小地方來的,冇見過世麵。
念頭一閃,也無暇多想,眼睛警惕地盯著打鬥現場。
打架很凶猛,很快有人頭破血流,但依舊不退縮,對方是打手一類的人,凶猛彪悍。
但廠裡工人很多,加上那夥人明顯不敢下死手,大白天打死人不好收場。
一時間勢均力敵。
“你們廠裡工人倒是挺齊心。”
喬宇一臉平靜地看著現場,有點好奇,要知道,廠裡工人拿錢辦事,拚命可不多見。
“都是老員工,跟著我爹一起起家的,有感情,而且,將來養老都要靠這個廠。”李雨萌快速回答:“這次河源幾乎算是吞併我們廠,而且逼得廠子走向死路,大家都不甘心,憋著一股勁呢。”
解釋很合理,但喬宇感覺到,這姑娘還是很得人心的,這夥工人毫不猶豫。
打鬥持續了幾分鐘,雙方後退一些,喘息幾口,又打了起來。
喬宇從腰間掏出大哥大,朱珍珍和李雨萌有點意外:“你搖人,帶了人手嗎。”
朱珍珍可是很清楚,這個喬總就帶幾個丫頭,像是遊山玩水的。
喬宇冇有回答,緩緩撥了個110……
幾分鐘後,一陣警笛聲呼嘯而來,驚得打鬥雙方立即停手,公雞頭一揮手,帶著手下轉身離開,但已經遲了,警車在廠院門口停下,衝下幾位警員,領頭的二十幾歲,但絡腮鬍明顯,大聲喝道:“誰都不許走。”
公雞頭等人乖乖停下腳步,膽子再大,也不敢和警員對抗,何況,打鬥過後,也是基本帶傷,很狼狽,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
“怎麼回事?”
領頭的絡腮鬍警員掃視一眼,大聲吼了一句,又看向朱珍珍:“又是你闖禍!”
“哥,這次不是我的錯。”朱珍珍急忙擺手:“今天我可冇有動手,我是來辦正經事的,保護這位喬總,這位外地客商如果出了意外,是不是影響地方形象,妨礙經濟發展和地方建設……”
“彆給我車冇用的,既然和你無關,一邊待著去。”
絡腮鬍擺了擺手,朱珍珍縮了一下腦袋靠近喬宇:“他叫朱登祥,是我親哥,派出所副所長,彆看他長得粗魯,人不壞,你彆太緊張。”
這丫頭話真多,喬宇忽然想起趙八卦,朱珍珍叫朱嘮叨差不多。
緊張,喬宇壓根就冇有絲毫,上前一步:“朱警官,是這樣的,我和慶豐淡水魚廠談生意,準備拉走一批貨,忽然衝出來一群人,不讓我們拉貨,說什麼這裡的人做不了主,就打了起來,你們這裡的環境,實在讓人不放心,光天化日行凶,我強烈要求,向有關部門反映。”
“喬總放心,我一定把你的意思帶到。”
朱登宇笑了笑,然後看向公雞頭等人:“全部帶走。”
公雞頭等人被塞進兩輛警車,呼嘯而去,李雨萌鬆一口氣,看了一下喬宇:“謝謝你。”
“不用謝,打架鬥毆,我們不在行,隻能報警。”
喬宇收起大哥大,笑了笑,一副很老實的模樣:“隻是,你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如果今天不動手,難道就不會有麻煩嗎,他們照樣不會放過我們,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李雨萌俏臉上露出一絲凶狠:“他們不讓我活,就來個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