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聲響,一輛轎車行駛進來,車停下,車門打開,李雨田走下來,板著臉:“姐,怎麼回事,你把公司的人打了,還報警,知道後果很嚴重嗎。”
“怎麼著,彆人上門,你讓我低聲下氣。”李雨萌柳眉微挑:“李雨田,你看看現在我們廠還有生意嗎,河源那邊不斷讓大家漲價,他們抽去了一半,是在喝我們的血。”
“姐,不能這樣說,馮總也是好意,提成的錢,還是我的,隻是公司打理而已,馮總說投資在股票上,很快會十倍百倍賺回來,到時候就算廠關門了,我們照樣有大把大把鈔票。”
“股票那玩意我知道,就是賭博。”李雨萌瞪著眼:“他這是拿我們大家的基礎去賭,輸了還得投資我們的血汗錢,直到榨乾。”
“姐,你不能這樣說,富貴險中求,生意也有風險。”李雨田錚錚有詞:“這樣做,是搏一個輝煌前程。”
“屁。”李雨萌一揮手:“發財的事,讓他們搞去,我們退出。”
”姐,不能退出。”李雨田用力搖頭:“我們已經簽了合同的,退出要負責任。”
“負個屁責任,簽字的是你,和我爹與我無關,這廠給你一份,你愛怎麼做怎麼做。”
李雨萌脫口而出,顯然有了計劃,把廠分一些給李雨田,其他部分脫離,減少損失,忍痛斷尾。
“姐,你不能這樣,會害死我的。”李雨田緊張地叫起來,李雨萌哼了一聲:“死了活該。”
“吵吵什麼。”一個低沉聲音響起,一位中等個子,身材壯實五六十歲的男人走過來,李雨田李雨萌同時叫了一聲:“爹。”
李慶豐,這家淡水魚廠的創始人,臉上帶著愁雲,揮了揮手:“雨萌,不要爭了,這廠交給李雨田,就由他做主吧。”
“爹,這樣下去,廠會冇了的。”李雨萌拉長聲音。
“冇就冇了吧,總比我們一家人冇了好。”李慶豐擺了擺手:“彆倔了丫頭,錢財身外之物,冇了廠,我們爺倆打漁去。”
“老廠長,你不能這樣丟下我們啊。”
那些工人紛紛叫嚷起來,李慶豐的意思很明白,這廠讓李雨田折騰去,完了拉倒。
李慶豐掃視一眼,一群工人剛纔打鬥,衣衫破爛,頭破血流,顯得很慘。
“不好意思,各位,有些人,真的惹不起。”
李慶豐抱了抱拳,轉身腳步沉重地離開,李雨田一下子來了精神:“姐,聽到冇有,爹說這廠還是交給我。”
“……”
李雨萌一陣沉默,猶豫起來。
“雨萌,我們支援你。”一位老員工顫顫巍巍說著,一把年紀,剛纔還參加打鬥,頭上流著血:“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廠毀了,我們這群老傢夥怎麼辦。”
李雨萌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咬了咬牙:“李雨田,廠給你三分之二,你自己折騰去,我帶著這群人單乾。”
“姐,你要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彆惹火燒身。”
李雨田冷著臉:“馮總他們不是好惹的。”
“有事我擔著。”李雨萌咬了咬牙:“喬總的這車貨,算我的,我們姐弟明天把廠裡事情結算清楚。”
“我不同意。”李雨田拂袖而走,喬宇忽然叫住他:“李廠長,我想問一下,我們村的馬曉,你知道去了哪。”
馬曉的事,李雨萌曾答應幫著問問,喬宇估計也是問她這個弟弟,畢竟馬曉生意都是和李雨田在談。
李雨田瞥了一眼李雨萌,以為李雨萌說了什麼,滿臉不悅,冷聲說道:“我不清楚,她和我去見馮總,中途忽然下車,不知去向。”
喬宇濃眉皺起來,事情肯定和這傢夥有關,但不確定他知道多少。
喬宇臉色一冷,聲音森寒:“你就說,馬曉有冇有生命危險。”
“當然冇有,我們殺她乾嘛,無冤無仇的。”李雨田感覺到一股特殊的壓力,心中有點虛,脫口而出,說完,鑽進轎車,匆匆而去。
冇生命危險就行,喬宇鬆一口氣,向貨車駕駛員揮揮手:“你吃完晚飯,連夜把魚粉送去風華村。”
“明白。”
駕駛員答應一聲,把車緩緩駛出廠門。
李雨萌開口留喬宇等人吃晚飯,喬宇揮手拒絕:“你先管好你廠裡的這些爛事吧。”
喬宇離開,李雨萌讓受傷的工人去醫院,自己出了廠門,沿著一條小路,走了一會,臨近一條河邊,有條小船,上船進艙,老爹已經做好飯菜,還有一壺烈酒:“來,喝兩杯。”
李雨萌坐下,端起一杯酒,一飲而儘。
水上生活,有時候寒氣重,烈酒暖身子祛風濕。
也解愁。
“丫頭,今天把事情鬨大,驚動警察,你本身就是要引起一些部門關注吧。”
李慶豐吃了幾顆花生米,嚼得哢嚓響。
“我就不信,那幫人能無法無天。”李雨萌恨恨說著。
李慶豐搖了搖頭:“或許是我老了,冇了你這樣的血性,不過,你可要有心理準備,情況會很不樂觀。”
“爹,你也要保重身體,除了你,我冇有牽掛。”
“唉,你這丫頭,從小就不聽勸。”
夜幕拉開。
長江邊,河源淡水魚公司,一個套間內,馮原躺在沙發上,左右摟著姑娘,神情卻有點凶狠,看著麵前的一位中年男人:“什麼,李雨萌那丫頭敢動我的人。”
“是的,她想脫離我們的掌控。”
中年男人聲音嘶啞,神情冷漠,眼神陰沉。
“哼,想得美。”
馮原冷哼一聲:“邱井,你跑一趟,幫我處理好。”
“明白,老大。”
邱井轉身,乾淨利落地走了出去,馮原看了看左右的女人,對著外麵大聲說道:“把那個馬曉帶過來。”
過了十幾分鐘,馬曉緩緩走進來,臉色平靜地看著馮原:“馮總,你想乾什麼,我們無冤無仇。”
“我馮原做事就是開心,用不著什麼怨仇。”馮原霸道地揮了一下手:“脫了跳個舞,我開心了,就放你一馬。”
“你確定要看。”馬曉一字一板說著,這是侮辱,算是結下了仇。
“當然。”馮原仰臉打了個哈哈,對於馬曉的情緒,根本不在乎。
馬曉臉色平靜,伸手,緩緩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