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的表哥,叫馬三。
縣城裡有名的混子頭子,開賭場,放高利貸,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亡命徒。他聽說黑三栽在李鐵柱手裡,還欠了一屁股債,便帶著人來“清理門戶”。
“李鐵柱!”馬三一腳踹開康養中心虛掩的大門,手裡拎著一根鋼管,指著正在院子裡擦桌子的李鐵柱,“你他媽的,把老子的錢,吃了?”
李鐵柱放下抹布,站起身。
他冇拿武器,也冇喊人。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馬三,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打手。
“黑三欠的錢,是黑債。”李鐵柱聲音平靜,“我不認。”
“你不認?”馬三冷笑,揮了揮手,“給我砸!把這破樓,給老子拆了!”
幾十個打手,揮舞著鋼管砍刀,衝進了院子。
康養中心裡,住著的都是村裡的老人和婦女。王嬸子嚇得尖叫,豔豔護著幾個孩子,退到了牆角。
李鐵柱冇退。
他往前一步,站在了大廳中央。
“馬三,”李鐵柱看著他,“這是老兵康養中心。你敢動一下,就是跟全省的退伍兵過不去。”
“退伍兵?”馬三大笑,“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退伍兵!你們除了會種地,還會乾啥?打仗嗎?哈哈哈!”
他話音未落,李鐵柱動了。
不是進攻,是防守。
他側身一閃,避開迎麵砸來的鋼管。鋼管砸在木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馬三一愣。他冇想到,李鐵柱的反應這麼快。
“上!一起上!”馬三急了。
五六個打手,同時撲向李鐵柱。
李鐵柱像一條泥鰍,在人群中遊走。他不硬抗,隻借力打力。
一個打手的鋼管砸空,被李鐵柱順勢一推,整個人撞在牆上,昏了過去。
另一個打手的砍刀劈下,李鐵柱抬手一格,小臂硬生生擋住刀鋒。鮮血直流,但他另一隻手如閃電般探出,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擰,一折。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慘叫聲中,李鐵柱一腳踹在那人胸口,將其踢飛出去。
這哪裡是種地的農民?
這分明是sharen機器!
馬三看傻了。
他帶來的幾十號人,居然圍不住李鐵柱一個。
“媽的!真他媽能打啊!”馬三從腰間掏出一把五四shouqiang,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李鐵柱的腦袋,“再動一下,老子崩了你!”
槍聲響起。
不是馬三開的。
是另一把槍。
“砰!”
子彈打在馬三腳前的青磚上,濺起一串火星。
馬三嚇得手一抖,槍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
隻見康養中心的二樓陽台,鄭老端著一把老式buqiang,槍口正對著他。
“馬三,”鄭老的聲音,蒼老卻威嚴,“把你的狗,收回去。”
“鄭……鄭老爺子?”馬三臉色大變。
他認得這把槍。這是當年抗美援朝戰場上,鄭老用過的槍。他在道上混,聽過這把槍的傳說。這槍,殺過日本人,殺過國民黨,殺過土匪。
“老爺子,這……這是誤會……”馬三瞬間慫了,額頭上滲出冷汗。
“誤會?”鄭老冷笑,“拿著刀槍,闖進軍人的家門,這叫誤會?”
他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我給你兩個選擇。”鄭老說,“第一,帶著你的人,滾。第二,我讓你,跟你的表弟一樣,缺胳膊少腿地滾。”
馬三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樓下那個滿身是血、眼神像狼一樣的李鐵柱。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撤!撤!”馬三灰溜溜地收起槍,對著那群打手吼道,“還不快滾!”
一幫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康養中心,恢複了平靜。
李鐵柱走到鄭老麵前,看著他手裡那把槍。
“鄭老,您不該開槍。”李鐵柱說,“開了槍,就收不了場了。”
“收不了場,就收不了場。”鄭老把槍往桌上一拍,“我老了,打不動了。但我還能壓得住陣腳。”
他看著李鐵柱流血的手臂,眼神裡多了一絲心疼。
“鐵柱,你這身功夫,哪學的?”
“偵察連。”李鐵柱說,“格鬥,捕俘,這些都是基本功。”
“好。”鄭老點點頭,“既然基本功還在,那就彆藏著掖著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鄭老看著窗外,“既然有人敢來砸場子,那就說明,咱們這樓,這牌子,惹眼了。”
“光靠咱們幾個老頭老太,守不住這樓。”
“得有一支隊伍。”
“什麼隊伍?”
“民兵。”
鄭老從懷裡掏出一份紅頭檔案,拍在桌上。
《關於成立李家坳退役軍人應急救援分隊的通知》。
“省裡批了。”鄭老說,“給你二十個名額。從全省退伍兵裡挑。挑最能打,最不怕死的。”
“裝備呢?”
“冇有裝備。”鄭老說,“隻有任務。”
“什麼任務?”
“反恐,維穩,搶險救災。”
“還有,”鄭老盯著李鐵柱,“保護李家坳,保護老兵康養中心。”
李鐵柱看著那份檔案,心臟狂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李家坳不再是村子。
是陣地。
“是!”李鐵柱立正,敬禮。
第二天,招募令發出去了。
出乎意料,報名的人擠破了門檻。
都是退伍兵。
有剛退役的特種兵,有下崗的偵察兵,有傷殘的工兵。
他們都在社會上碰了壁,受了氣,找不到歸屬感。
現在,李家坳給了他們一個家。
十天之內,二十個精銳,集結完畢。
李鐵柱把他們帶到後山,指著那片被洪水沖刷過的爛泥地。
“同誌們!”
“這裡,曾經是戰場。”
“現在,也是戰場。”
“敵人,不是拿槍的。是貧困,是疾病,是黑惡勢力。”
“我們的任務,是守住這片地,守住這裡的老百姓。”
“有冇有信心?”
“有!有!有!”
二十個聲音,吼得地動山搖。
李鐵柱看著這支隊伍,看著他們眼中的光。
他知道,李家坳的魂,回來了。
但馬三走了,宏遠集團卻冇走。
幾天後,一個更可怕的敵人,找上門來。
不是打手,是律師。
宏遠集團的律師團,把李家坳告上了法庭。
理由是:非法侵占國有資產。
他們聲稱,那二十畝地,當年是宏遠集團出資開墾的,所有權屬於宏遠集團。李鐵柱種花、蓋樓,全是侵權行為。
索賠金額:一千萬。
……
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