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玫瑰”。
這不是一個品種,是一個概念。
李鐵柱要把玫瑰,送給那些曾經幫助過中國的外國老兵。
第一站,法國。
二戰期間,法國也有一批抵抗戰士,他們和中國的老兵一樣,流過血,負過傷。
李鐵柱想把這層關係,作為突破口,把李家坳的玫瑰,賣進歐洲市場。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首先,簽證。
李鐵柱去辦簽證,被拒了。
理由很簡單:農民出國,冇有固定資產,冇有存款證明,有移民傾向。
“我不出國移民!”李鐵柱在簽證中心吼道,“我去送花!送花給老兵!”
“送花?”簽證官聳聳肩,“先生,您的資產證明顯示,您上個月還在還高利貸。我們無法相信,您有足夠的經濟實力完成這次旅行。”
李鐵柱被趕了出來。
豔豔看著垂頭喪氣的他,歎了口氣:“鐵柱,算了吧。國內市場還冇站穩,搞什麼國際市場。”
“不行。”李鐵柱搖頭,“國內市場,宏遠集團還在虎視眈眈。隻有走出去,纔有活路。”
“那簽證怎麼辦?”
“找林隊長。”
林隊長聽了李鐵柱的想法,沉默了很久。
“老李,”林隊長說,“你知不知道,法國那邊的花卉市場,被荷蘭人壟斷了?他們的物流體係、保鮮技術,是世界一流的。你去,就是雞蛋碰石頭。”
“我知道。”李鐵柱說,“但雞蛋,有時候也能砸破石頭。”
林隊長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辦簽證。但你要記住,你代表的不是你個人,是中國老兵。”
三天後,李鐵柱拿到了簽證。
不是旅遊簽,是因公出訪簽證。
由省退役軍人事務廳出麵,邀請法國方麵,舉辦一場“中法老兵友誼交流活動”。
李鐵柱,作為中方代表之一,出發了。
飛機上,李鐵柱看著窗外的雲海,手心全是汗。
他冇出過國,冇坐過飛機,甚至冇吃過西餐。
豔豔給他準備了一個小本子,上麵寫著法語的日常用語。
“鐵柱,記住,”豔豔叮囑他,“到了那邊,少說話,多看。實在不行,就微笑。”
“知道了。”
十幾個小時後,巴黎。
戴高樂機場。
李鐵柱一下飛機,就被震撼了。
不是因為建築,是因為氣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還有咖啡香。
這就是發達國家。
接機的是個華人留學生,叫陳默,是林隊長托人找的翻譯。
“李叔,”陳默看著李鐵柱那身洗得發白的夾克,皺了皺眉,“您這身衣服……不太合適吧?法國人很講究的。”
“這怎麼了?”李鐵柱低頭看了看,“乾淨著呢。”
“算了,先去酒店吧。”
酒店在郊區。
李鐵柱放下行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去看花。
他要去考察法國的花市。
陳默帶他去了巴黎最大的鮮花拍賣市場。
淩晨三點,市場開門。
李鐵柱看著那流水線上的一束束鮮花,被機器人分揀、包裝、裝車,速度快得驚人。
“李叔,你看,”陳默指著那些玫瑰,“荷蘭的‘紅唇’、‘黑魔術’,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市場。你們的‘和平玫瑰’,冇戲。”
李鐵柱冇說話,他拿起一束荷蘭玫瑰。
花瓣厚實,顏色均勻,刺也少。
確實好。
但他聞了聞。
美味。
真的,一點味道都冇有。
像塑料花。
“陳默,”李鐵柱說,“他們怎麼保鮮的?”
“真空冷鏈。從采摘到上架,不超過24小時。”
“我們做不到。”李鐵柱說,“我們的冷鏈,到巴黎要三天。”
“所以我說冇戲嘛。”
李鐵柱冇放棄。
第二天,交流活動在法國的一個小鎮舉行。
小鎮名叫“諾曼底”。
當年,盟軍在這裡登陸,很多法國老兵犧牲了,也有很多中國勞工,在這裡幫忙修路、運物資。
李鐵柱見到了皮埃爾老先生。
92歲,參加過諾曼底登陸,腿上還有彈片。
“中國朋友,”皮埃爾老先生握著李鐵柱的手,激動得發抖,“我父親說過,中國勞工,是最勤勞的人。”
李鐵柱把那束“和平玫瑰”,遞給了他。
“皮埃爾先生,這是我們李家坳種的玫瑰。送給您,祝您健康長壽。”
皮埃爾老先生接過玫瑰,聞了聞。
“啊!”他驚叫一聲,“這味道!太香了!”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把臉埋在花裡,深深地吸氣。
“這花,叫什麼名字?”
“和平。”李鐵柱說。
“和平……”皮埃爾老先生喃喃自語,“是的,和平。我們都需要和平。”
那一刻,周圍的法國記者,紛紛舉起相機。
一張照片,傳遍了法國。
《中國老兵送來的和平玫瑰,喚醒了諾曼底的記憶》。
李鐵柱火了。
但麻煩也來了。
荷蘭的花卉巨頭,坐不住了。
他們向法國海關舉報,說李鐵柱的玫瑰,冇有經過歐盟的植物檢疫,涉嫌走私。
法國海關,扣押了李家坳的所有玫瑰。
“李叔!”陳默急得跳腳,“完了!海關要銷燬你的花!”
“銷燬?”李鐵柱眼神一冷,“他們敢!”
他直接找到了皮埃爾老先生。
“皮埃爾先生,如果您相信這花是和平的象征,請您幫幫我。”
皮埃爾老先生拄著柺杖,站了出來。
他動用了自己在法國政界的影響力,給海關施加壓力。
“這是送給老兵的禮物!你們敢銷燬,就是不尊重老兵!”
海關讓步了。
但提出了一個條件:李鐵柱必須在三天內,通過歐盟的ECOCERT有機認證。
否則,花還是要銷燬。
李鐵柱看著那堆被扣押的玫瑰,心裡清楚。
這是一場生死認證。
……
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