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屬超標”。
這四個字,像瘟疫一樣,瞬間傳遍了李家坳。
質檢局的人封了生產線,冇收了庫存,還把李鐵柱叫去問話。
“李鐵柱,你知不知道,生產有毒有害食品,是要坐牢的?”執法人員拍著桌子吼道。
“我的花,冇有毒。”李鐵柱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我自己天天喝那個花茶。”
“你自己喝不死,不代表彆人喝不死!”執法人員冷笑,“檢測報告在這裡,鉛含量超標三倍!你還敢狡辯?”
李鐵柱看著那份報告,心裡冰涼。
他知道,這是有人要置他於死地。
回到村裡,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
“完了,鐵柱要坐牢了!”
“我就說種花不靠譜吧!這下好了,把全村都搭進去了!”
“趕緊把花都拔了吧!彆等警察來抓人!”
王嬸子帶頭,要去拔花。
李鐵柱衝過去,攔在花田前。
“誰敢拔!”
“鐵柱!你還要害我們到什麼時候!”王嬸子哭喊道,“你坐牢不要緊,我們一家老小怎麼辦啊!”
“我說了,這花冇毒!”李鐵柱吼道,“你們信不過我,還信不過孫大爺嗎?”
他拿出孫老頭臨終前的信,大聲朗讀:
“玫瑰雖美,卻帶刺。小心有人,會折斷你的刺。”
“孫大爺臨死前,都在提醒我!這一定是有人搞鬼!”
豔豔站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鐵柱,光說是冇用的。”她看著李鐵柱,“我們要自己證明,這花是乾淨的。”
“怎麼證明?”
“送檢。”豔豔說,“送去北京,送去最權威的機構檢測!”
去北京檢測,費用高昂,週期漫長。
合作社已經彈儘糧絕了。
“我去借。”李鐵柱說。
他跑遍了全村,甚至跑到了隔壁村,借遍了所有親戚朋友。
湊了兩萬塊錢。
他把兩萬塊錢,全部交給了豔豔。
“豔豔,這不僅是錢,這是李家坳的命。”李鐵柱看著她,“你親自去北京,把樣品送過去。”
“那你呢?”豔豔問。
“我留在村裡。”李鐵柱看著那片玫瑰花田,“我守著。”
豔豔走了。
李鐵柱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合作社,守著那片沉默的花田。
等待結果的日子,是煎熬的。
每一天,都有村民來問他:“結果出來了嗎?”
每一天,李鐵柱都隻能搖頭。
第七天,噩耗傳來。
不是檢測結果,是退貨通知。
縣城那家酒店,單方麵終止了合同,並且要求李鐵柱賠償名譽損失費十萬元。
理由是:用了李家坳的“毒玫瑰”,導致酒店客人集體腹瀉。
這完全是汙衊。
李鐵柱氣得渾身發抖,但他拿不出證據。
“鐵柱,賠錢吧。”村支書勸他,“十萬元,咱們砸鍋賣鐵,也能湊出來。”
“不賠。”李鐵柱咬牙,“這錢,賠了,我們就真的認了罪。”
“那咋辦?等死嗎?”
“等。”李鐵柱坐在花田邊,像一尊石像,“等豔豔回來。”
第十天,豔豔回來了。
她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檔案袋。
全村人都圍了過來。
“咋樣?合格了嗎?”王嬸子顫聲問。
豔豔冇說話,她把檔案袋遞給李鐵柱。
李鐵柱拆開,抽出那份檢測報告。
上麵,蓋著鮮紅的印章:國家食品質量監督檢驗中心。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鉛含量:未檢出。
砷含量:未檢出。
汞含量:未檢出。
全部合格。
而且,各項指標,遠高於國家標準。
“合格了!”李鐵柱大喊一聲,把報告舉過頭頂,“我們的花,是乾淨的!”
全村歡呼。
但李鐵柱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豔豔告訴他,她在檢測中心遇到了奇怪的事。
“鐵柱,”豔豔低聲說,“我去送檢的時候,發現宏遠集團的人也在。他們送的樣品,跟我們的一樣,也是玫瑰精油。”
“結果呢?”
“他們的,重金屬嚴重超標。”豔豔看著李鐵柱,“但他們買通了檢測人員,把報告改成了合格。”
李鐵柱心裡一震。
原來如此。
不是李家坳的花有毒,是宏遠集團在栽贓陷害。他們用不合格的假貨,冒充李家坳的品牌,然後舉報李家坳,目的是搞死競爭對手。
“證據呢?”李鐵柱問。
“我有錄音。”豔豔拿出手機,“我錄下了檢測人員受賄的過程。”
李鐵柱看著那個錄音檔案,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這一仗,不能再忍了。
他拿著錄音,直接去了縣公安局。
“報案。”他說,“有人商業誹謗,有人行賄受賄。”
警察立案了。
宏遠集團在縣城的負責人,被抓了。
真相大白。
李家坳的玫瑰,不僅洗清了冤屈,反而名聲大噪。
“無毒玫瑰”、“良心之花”,成了李家坳最好的廣告。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酒店、商場、甚至化妝品公司,都搶著要李家坳的玫瑰。
李鐵柱翻身了。
但他冇高興太久。
因為豔豔告訴他,孫老頭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我在整理孫大爺遺物的時候,”豔豔說,“發現了一張醫院的診斷書。孫大爺早就知道自己有高血壓,但他冇吃藥。”
“為什麼?”
“因為有人,把他的藥換成了維生素。”豔豔看著李鐵柱,聲音發顫,“換藥的,是宏遠集團的人。”
李鐵柱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孫老頭,是為了保護他,才被滅口的。
“豔豔,”李鐵柱看著遠方,眼神裡燃起熊熊怒火,“宏遠集團,必須付出代價。”
……
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