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是沒有需求。
而是,小孩的需求總會被大人的喧鬧湮沒。
從夏芳那個爛攤子上抽離,春嬌才發現成成發燒了。
“成成呀,你燒的這麼厲害,還跟著媽媽出來幹嘛?”
春嬌心疼成成,但又忍不住有些責備地問。
成成委屈巴巴地說:“我跟媽媽買葯去了。”
“葯呢?”
“在媽媽車上。”
春嬌本想帶著成成回去找夏芳拿葯,但從遠處就看見夏芳揪著楊樹林的破棉衣往診所走。
算了,春嬌不想再去那攤子渾水。
就在剛剛春嬌說要帶著成成走的時候,夏芳對春嬌不止沒有任何感謝,而且還埋怨春嬌剛剛不應該喊成成。
夏芳胡攪蠻纏地說,是春嬌喊成成導致夏芳騎車時分神造成的車禍。
春嬌真想把孩子塞給夏芳,讓她自己弄著孩子。
但春嬌心裏對於孩子的不忍,還是沒讓她做出決絕的一步。
春嬌在心裏告訴自己:“田春嬌,你以後記住,這個女人的閑事兒少管!!!”
遠處夏芳正在拖拽楊樹林。
夏芳讓要拽著楊樹林去診所陪自己檢查,讓她給自己出醫藥費。
楊樹林又不傻,怎麼會任由這個女人拖拽。
“我跟你說,你得賠我三輪車!”
“而且,我心臟心腦血管不好,你撞了我之後,我一直頭暈目眩的。”
夏芳跟楊樹林在雪花飄落的天地裡爭吵著。
春嬌看架勢夏芳未必能贏,夏芳還會拉著自己當墊背的。
春嬌帶著成成從旁邊的衚衕繞小路回了萬春堂。
誌剛把過脈,成成還不是簡單的風寒感冒。
外寒內熱交加,難以疏肝泄火。
“這孩子這段時間怎麼了,上次來我家還虎頭虎腦的,怎麼又瘦了這麼多?”
誌剛摸著成成細細鬆鬆地胳膊問。
春嬌剛剛急三火四地也沒好好看看成成。
聽誌剛哥這麼一說,仔細一看成成還真是瘦了不少。
春嬌開玩笑問:“怎麼,成成你在你姥姥家住,你姥姥不給你吃好吃的?”
成成點點頭,委屈的兩行淚唰地流了下來。
春嬌和誌剛不約而同對視片刻。
誌剛搓搓手,用手掌貼貼臉,直到感覺手溫適宜才把手伸到成成的衣服裡。
“喲,成成肚子裏大西瓜快要熟了。”
成成笑笑說:“叔叔你騙人我吃飯不好西瓜怎麼會熟?”
誌剛笑著說:“那叔叔給你揉揉,你就大大方方地放鞭炮好不好?”
春嬌沒聽明白誌剛在說什麼,問:
“放什麼鞭炮?”
成成笑著說:“姑姑你不知道,放鞭炮就是放臭屁!”
春嬌看看誌剛。
誌剛淡淡地說:“成成這肚子就跟個小青蛙一樣,一摸鼓鼓的,一肚子氣兒。”
說著,誌剛開始在成成身上揉按推搓。
春嬌從另一個屋子端來熱水和毛巾。
誌剛笑笑說:“不錯啊,還知道給孩子物理降溫。”
春嬌不屑地說:“那還用說,這倆孩子從小到大感冒發燒都是我媽照顧,我在旁邊侍奉。”
誌剛說:“聽見了沒有,姑姑都把你當小王子來侍奉。”
“嗬嗬嗬,姑姑最好了,我要是能當你們倆的孩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