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段時間,夏芳沒人耍賴。
恰巧遇到楊樹林這個倒黴龜孫。
“嗚嗚,噥空咚嚒崩吧,噥吧窩塚喪落。”
夏芳的兩顆大門牙被磕掉了。
嘴巴腫得老肥,止不住地往外流血。
儘管如此,夏芳也要撅著紅燒肉般的嘴巴據理力爭。
雖然,發出來的聲音嗚嗚啦啦的。
但是,看她那氣勢,一看就是把這場車禍的主要責任推給楊樹林。
楊樹林也不甘示弱,指著三輪車前擋風板說:
“你跟我說說我這三輪車的擋風板,怎麼辦?”
“我這輛車是我前年剛買的,我還指望著它吃飯呢!”
眼前的莊稼漢,穿著一件破的門襟漏出黃棉胎的破棉大衣強調道。
葛秀秀懵頭懵腦地問:“春嬌,他們在說什麼?”
春嬌對夏芳太瞭解了。
甚至於,夏芳化成灰,春嬌也能從眾多份無機礦物成份中辨別出哪一份是夏芳的。
更何況夏芳說的話。
春嬌從聽到的那一刻就自動翻譯出來了。
“你看著怎麼辦吧,你把我撞傷了。”
春嬌有點懷疑葛秀秀的智商,淡淡一笑說:
“看不出他們在推卸責任嗎?!”
葛秀秀口直心快地說:“這個還用判責嘛,你嫂子突然加速,這下雪天視線又不好,誰能躲得了她。”
楊樹林一種地的粗人嘴拙,聽到葛秀秀的話立馬來了精神。
“聽見沒有,連人家這姑娘都看得出來,是你撞得我!”
夏芳聽葛秀秀不站自己這一邊,立馬調轉矛頭衝著葛秀秀嗚嗚啦啦一陣。
雖然,葛秀秀這人沒什麼眼力見兒,但是自己叫過來幫忙的。
春嬌走上前把葛秀秀擋在後麵說:“夏芳,你自己出了事情自己解決,別對人家秀秀說些不相關的。”
“秀秀,咱們走!”
春嬌轉頭領著成成,推了秀秀一把準備回家。
夏芳又衝著春嬌的後腦勺烏拉了一通,說得什麼似乎的隻有夏芳自己和春嬌能聽清楚。
春嬌轉過頭憤憤地說:“成成你願意帶著就帶著,你先處理事情,處理完過來領孩子。”
夏芳嗚嗚啦啦又是一通。
聽不懂她說的什麼,但是看錶情、聽音調、看氣勢,夏芳很憤怒。
秀秀跟春嬌小聲說:“你這嫂子真不識好歹,你幫她帶孩子還衝你嗷嗷的。”
春嬌笑笑說:“你聽清她跟我說什麼了嘛?”
秀秀說:“沒聽清楚,一句都沒聽清楚,就是能感覺的出來,她對你怨氣聽到的。”
春嬌無奈笑笑說:“隨她便吧。”
“天天跟個怨婦似的,總覺得我們家欠她的。”
秀秀倒是平淡無奇地說:“女人不都是這樣嗎,生在孃家,養在孃家。”
“卻把餘生的付出和價值都給了婆家。”
春嬌有些好奇地問:“所以,你一直不談物件?”
葛秀秀篤定地說:“我打算再多賺幾年錢,孝敬一下我爸媽再談婚論嫁。”
春嬌沒再說話。
兩個姑孃家的領著一個孩子在厚厚的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秀秀跟春嬌不同,她有學歷,受過高等教育,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春嬌有些羨慕秀秀,一個正常的農村女大學生的生活。
但是聽到秀秀的婚戀觀,春嬌無法苟同。
談戀愛不就是找一個能說得來的人,好好生活,過上自己想要過得日子嘛?
為什麼秀秀夏芳他們都覺得,一場婚戀,女方就是吃虧呢?!
“成成快走!”
“姑姑~,我冷,我想抱抱,我走不動了~”
春嬌這才察覺成成的臉色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