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檢查科推出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龔誌剛家屬……”
春嬌嚇得慌忙跑到檢查科的預約台。
“醫生,不對,我們是來做檢查的,不是來做手術的。”
預約台的年輕護士冷漠地看著春嬌。
“龔誌剛家屬……”
此時走廊盡頭又傳來醫生的傳喚聲。
“怎麼辦,怎麼辦……”
靠在誌剛肩膀上的小腦袋慌亂地搖晃著。
“春嬌,春嬌,別睡了,快到醫院了。”
鬼魅腦海裡終於照進了一道光。
春嬌醒了,一睜眼纔想起自己是在去帝都醫院的公交車上。
不對自己是依靠在哪裏?
春嬌現在是靠左側倚靠的,剛剛上公交車時,誌剛哥就坐在自己的左側。
迅速閉上眼睛,把頭擺正。
誌剛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會心一笑。
“醒了?”
“呃。”
“剛剛做夢了?”
“沒,沒,沒有。”
誌剛拿出濕巾擦擦棉服外套上口水印。
“哎,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孩流了我一身的口水。”
春嬌略略有些尷尬,但整個意識還沉浸在剛剛的那個夢裏。
醒來細細推斷,剛剛那個從檢查科穿著紅色高跟鞋走出來的女醫生,手裏提的那一串血淋淋的內臟應該就是誌剛哥的。
咦?奇怪,自己記憶中從小沒有去過大醫院做過檢查,怎麼會對大醫院的檢查科內設夢的那麼清晰。
“誌剛哥,你做夢的時候,有沒有夢到過一個自己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但是又對那個地方所有的陳設很熟悉,像去過那裏一樣。”
誌剛說:“有。”
“我時常夢到自己打扮成古人的模樣上山採藥,有時還夢到自己是個國外的老頭兒,給全世界的人治病。”
“啊?”
“但是,我根本不是古人,也不是外國人。”
“可能是看書或是看電視看到過某個情節,把自己代入了吧。”
“你剛剛夢到了什麼?”
“夢到……”
正說著,已經到了帝都醫院公交站牌。
“我夢到你死在了帝都醫院的檢查科……”
雖說自己還活著,但聽到自己在春嬌的夢裏已經死了,誌剛還是一愣。
夢是虛無的,但這是一種強烈的感覺。
“誌剛哥,要不還是聽你的吧,你陪我取完體檢報告後,我陪你去……”
還沒等春嬌說完,一個漂亮的女醫生搖曳著水蛇腰與自己擦肩而過。
對,就是這個女的,夢裏就是她提著誌剛哥的內臟從檢查科裡走出來的。
誌剛看春嬌話說了一半回頭不知道看誰。
“怎麼了,你們認識?”
“認識,她,她就是兇手。”
春嬌嘟囔著,雖然聲音不大,但誌剛能聽得清楚。
“什麼兇手?”
“沒,沒什麼。”
“就是在夢裏,我夢見她把你殺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能夢見她,至少見過她。”
“對,我見過她,你認識她嗎?”
“上一次咱們來醫院體檢時,她過來找過你。”
“我不認識她啊。”
誌剛疑惑地說。
“她來找我幹什麼?”
春嬌把體檢那天自己在樓梯裡聽到的和排隊時看到的細細地跟誌剛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