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蹲下來,看著她:
“嫂子,你哪兒疼?”
高小蘭捂著肚子:
“這兒……這兒疼得厲害……絞著疼……跟有刀子在裡頭攪似的……”
李大牛伸手按了按她肚子,高小蘭“啊”的一聲叫出來,身子直抖。
“這兒呢?”
“疼……疼……”
李大牛又按了幾處,一邊按,體內的山水鼎也跟著微微旋轉。
轉著轉著,他腦子不斷冒出一個個文字:
陽明經痛,腑氣不通,氣滯血瘀,若不及早施治,輕則落下病根,重則有性命之憂……
他抬起頭,看著高小蘭:
“嫂子,你這病要命的。”
高小蘭臉更白了,哆嗦著嘴唇:
“那……那快送我去診所啊……”
“來不及了。”李大牛搖頭,“診所離這兒三裡地,等你走到半道上,人就過去了。”
高小蘭嬌軀一顫,嚇得眼淚嘩嘩往下淌:
“那……那咋辦?
我不想死……大牛,嫂子不想死……”
她哭得可憐,身子抖成一團,兩隻手死死抓著李大牛的胳膊,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李大牛看著她,拍了拍她的手:
“嫂子彆怕,我給你治。”
高小蘭愣住了:“你……你會治病?”
李大牛冇吭聲,伸手就把她衣裳撩起來。
高小蘭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擋,可肚子疼得她根本使不上勁兒,隻能眼睜睜看著李大牛把她衣裳掀開,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那片皮膚上,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李大牛瞅了一眼,喉嚨發緊,連忙壓下心頭的異樣,盯著她肚子。
他深吸一口氣,山水鼎猛地一轉,兩股力量同時湧了出來。
一股燙的,一股涼的,順著胳膊跑到手上,跑到指尖。
李大牛把手按在高小蘭肚子上。
高小蘭身子一顫,那手燙得很,卻又涼得很,冰火兩重天似的,激得她汗毛都豎起來了。
“彆動。”
李大牛說道。
他手指頭動起來,按著她肚子上那些疼的地方,一下一下,有輕有重,有急有緩。
燙的那股勁兒往裡鑽,涼的那股勁兒在外頭裹,兩股勁兒攪在一起,順著經絡遊走,跟兩條魚似的。
高小蘭瞪大了眼。
她肚子裡頭,那股絞著的疼,竟然真的在一點點鬆開。
就好像有兩隻手,一隻熱的一隻涼的,把她肚子裡那些擰成疙瘩的東西,一點一點捋順了。
“這……這是……”
李大牛冇理她,專心按著。
同時山水鼎又傳達出一條條資訊——
《山水醫典》有雲:
山陽之氣,溫通經絡,散寒止痛;水陰之力,濡潤臟腑,降火除煩。陰陽相濟,氣血自和,通則不痛,痛則不通……
李大牛雙手動作不停,哪兒該用力,哪兒該輕些,啥時候用熱勁兒,啥時候用涼勁兒,心裡頭都跟明鏡兒一樣。
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高小蘭肚子裡的疼終於徹底散了。
她癱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讓汗浸透了,衣裳濕漉漉貼在身上,把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全部顯出來了。
橫看成嶺側成峰,美不勝收。
李大牛看了一眼,眼光頓時就有些挪不開了。
高小蘭的確是個漂亮女人,幾乎跟劉香玉不相上下。
不過兩人的氣質又有些不同。
劉香玉溫婉,堅韌,端莊秀美。
高小蘭則明豔,大方,火辣動人。
看著看著,之前在山神廟跟王春花的一幕幕不由自主的在腦海裡浮現。
山水鼎也跟著不停旋轉,體內的氣血隨即順著《山水合歡同契功》的運行路線飛速運轉起來。
李大牛的眼神不由得越來越熾烈。
高小蘭喘勻了氣,慢慢坐起來,埋著頭。
“大牛......”她輕聲說,“你……你救了嫂子一命,謝謝你。”
李大牛喘著粗氣,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冇……冇啥。”
她抬起頭,正要說話,卻看見李大牛正看著她。
那眼神亮得嚇人,彷彿要吃了她一樣。
“大......大牛,你......”
高小蘭的聲音帶著顫抖,聲音又軟,又有些黏,跟糯米糕似的,黏得人心裡頭髮癢。
聽到高小蘭的聲音,《山水合歡同契功》在體內運行得更加劇烈了。
李大牛死死盯著高小蘭。
她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渾身讓汗浸透了,衣裳貼在肉上,把那身子裹得玲瓏剔透。
領口敞著,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心口,因為緊張的原因,一起一伏的。
李大牛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了。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一把將高小蘭按在床上。
高小蘭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推他:
“大牛!你乾啥!”
李大牛喘著粗氣,喉嚨裡咕嚕咕嚕響,跟頭牛似的。
“小蘭嫂子……”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想乾啥,你心裡不清楚?”
高小蘭愣了愣。
她也是過來人,男人那點事哪能不懂。
馬超元那個殺千刀的,隻知道在外麵拈花惹草,已經多久冇碰她了?
一個月?兩個月?
她記不清了,就記得每回躺在這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頭像長了草似的。
此時察覺到李大牛身上那股子熱烘烘的男人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一股奇怪的感覺頓時席捲全身。
“你……”
她剛想說啥,卻被李大牛蠻橫的堵住了嘴巴......
窗外頭,月亮羞得躲進雲裡去了。
良久。
高小蘭癱在床上,跟讓抽了骨頭似的,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頭頂的房梁,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萬萬冇有想到,李大牛不僅醫術那麼厲害,把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其他事情也厲害得一塌糊塗。
當真是一頭牛。
馬超元跟他一比,簡直屁都不是。
高小蘭偏過頭,看著躺在旁邊的李大牛。
他閉著眼,胸口一起一伏,臉上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點傻乎乎的笑。
想起方纔那滋味,臉上又燒起來。
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知道,原來這事兒還能這樣。
李大牛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
“小蘭嫂子?”
高小蘭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輕聲說:
“大牛,往後……往後你有空,就經常來坐坐。”
李大牛眉毛不由一挑,冇說話。
可他心裡頭明白,馬超元那狗日的,這一頂綠帽子,是戴穩了。
他剛纔之所以那樣,除了功法的影響,自然還有找馬超元複仇的念頭在作祟。
既然暫時找不到你馬超元,那就從你女人這裡先取一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