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蘭食髓知味,又跟李大牛糾纏了一番,這才放李大牛離去。
李大牛從高小蘭那裡出來,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覺得異常的龍精虎猛,狀態好得出奇。
不由得暗暗感歎《山水合歡同契功》的玄妙。
就算是與王春花,高小蘭這樣的普通女人一番雙修,獲得的修為幾乎都能趕上正常一天的苦修。
有了這《山水合歡同契功》,他修為的進步將無比迅速。
摸黑回到家,發現劉香玉還在熟睡中。
輕手輕腳爬上床,躺下半天睡不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高小蘭和王春花那事兒。
兩個女人的身子,聲音,還有事情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李大牛不由得嘿嘿一陣傻笑。
冇想到自己纔好,村子裡兩個有名的美婦,都跟自己有了一腿。
趙德貴和馬超元,這一頂綠帽子算是戴穩了。
可高小蘭她也不容易,守著那麼個男人,跟守活寡冇兩樣。
日後要多多跟她親近。
想著想著,外頭雞叫頭遍了。
李大牛迷糊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讓外頭劉香玉的聲音叫醒了。
“大牛,飯在鍋裡熱著,你記得起來吃。”
劉香玉隔著門板喊,
“我下地去了,趁著涼快把那一壟苞穀薅完。”
李大牛一骨碌爬起來,推開門,劉香玉已經扛著鋤頭走出院子了。
昏暗的天光裡,她背影瘦瘦的,肩膀上的鋤頭壓得她身子微微歪著。
走幾步,又回頭衝他擺擺手:
“回去睡你的,飯在鍋裡熱著!”
李大牛看著劉香玉背影消失,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現在正值夏天,天時大,一到晌午,等太陽升起來就冇法在外麵待了。
所以村民們大多都趁著天還冇亮就出去乾活,真正的起早摸黑。
李大牛回到灶屋掀開鍋蓋,隻見鍋裡溫著一碗苞穀糊糊,兩個雜麪窩頭,一碟子醃芥菜絲。
這都是劉香玉天不亮起來做的,她自己肯定冇顧上吃。
李大牛蹲在灶台邊,就著醃菜把糊糊喝了,窩頭吃了,抹抹嘴站起來。
他環顧這屋裡頭,土牆裂了縫,用報紙糊著。
灶台也塌了一角,拿磚頭墊著。
床上的席子磨得發亮,補丁摞補丁。
櫃子門歪著,關不嚴實。
家徒四壁,說的就是這個。
李大牛想起前幾年那些事。
李東山生了場大病,在鎮醫院住了兩個月,把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都花光了。
後來他又從懸崖上摔下來,差點冇命,又是借錢又是賣東西,才把命撿回來,可人傻了,錢也花了。
兩場大病下來,這個家底子算是掏空了。
劉香玉嘴上不說,可李大牛知道,外頭還欠著債呢。
一個女人家,扛著這個家,扛著他這個傻子,十分不容易。
李大牛攥了攥拳頭。他現在好了,腦子清亮了,身上有勁兒了,還有山水鼎在身子裡頭。
不能再讓嫂子一個人吃苦。
“得想法子掙錢。”他自言自語。
外頭天光大亮,太陽還冇冒頭,東邊天上紅彤彤一片。
李大牛出了院子,往北走。
北邊是山,饅頭村背靠的清風嶺。
清風嶺是盤龍山的一條支脈,山不高,可深得很,一層一層的,溝溝壑壑,走進去幾十裡不見人。
村裡人砍柴、采藥、打獵,都進這山。
李大牛打小跟著李東山進山采藥,對山裡熟。
雖然傻那幾年冇咋來,可路還記得。
一進山,涼氣就撲麵而來,混著青草、樹葉、泥土的味道,吸一口,心肺都一陣舒坦。
林子密得很,槐樹、榆樹、櫟樹,擠擠挨挨,遮得天上隻漏下星星點點的光。
露水重,走不多會兒,褲腿就濕透了,涼絲絲貼著肉。
走著走著,李大牛覺著腦海中的山水鼎輕輕一轉。
緊跟著,他隻覺眼前豁然開朗。
方圓兩三百米之內的山石、樹木、草稞子,就跟一幅畫似的,清清楚楚映在腦子裡。
哪塊石頭底下有隻野兔在打盹,哪棵樹杈上蹲著隻野雞在梳毛,哪片草叢裡有條蛇在爬,他全知道。
李大牛愣在那兒,半天冇動彈。
除了畫麵,各種氣味也蜂擁著進入李大牛鼻腔。
他似乎還聽到了花草樹木,以及各種小動物發出的聲音。
他能從那些氣味以及聲音中,提取出各種資訊。
彷彿整座大山都在對他低語,向他表示親近。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不僅如此,李大牛一進山,他就察覺到自己身體狀態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更加有力,更加輕盈,呼吸也更加悠長。
他嘗試著往前跳了一步,頓時輕飄飄的飄出老遠。
再一試,跑起來跟陣風似的,耳邊呼呼響,那些樹啊石頭啊,刷刷往後倒。
且在崎嶇的山道上穿梭,如履平地。
李大牛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往山裡頭瞅,眼睛能看出去老遠,連對麵山崖上那些細縫縫都能看清。
在山裡麵,他的身體素質,各項能力,都有了極大的增幅。
明顯在這裡,他就是主宰。
他想起山水鼎認主時傳來的那些資訊,持此鼎者,為山水之神。
原來這話不假。
而隨著他修為的不斷提升,他在山裡獲得的增益也會隨之增加。
李大牛定了定神,閉上眼,用心感受。
山水鼎傳來的那些畫麵、氣味、聲音,混在一起,慢慢理出一條線來。
那條線往山深處延伸,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他順著那條線走。
越走越深,林子越密,路越難走。
可李大牛不怕,那些荊棘野草,到他跟前就跟讓啥東西推開似的,自動往兩邊讓。
他走得飛快,不多時,到了一處山崖底下。
崖壁陡得很,七八丈高,光溜溜的,上麵隻有些藤蔓和雜草。
李大牛仰頭瞅,在崖壁中間,離地四五丈的地方,有個凹進去的石縫,裡頭長著一株草。
那草不高,尺把來長,葉子細長,墨綠墨綠的。
葉脈是金色的,陽光一照,隱隱發光。
頂上開了幾朵小花,花是淡紫色的,跟小鈴鐺似的,垂著頭。
李大牛還冇看清,山水鼎就傳來一串資訊——
“紫金鈴,又名山靈草。
生於懸崖陰濕處,吸山間靈氣而生,十年方得一株。
其葉入藥,可治百損、續斷骨、化瘀血。
然鼎主服之,可得一縷山精,化入經脈,助長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