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我——”
一個男人的聲音猛地卡住,就跟讓掐住脖子的雞似的。
李大牛猛地彈起來,扭頭一看,門口站著個男人,三十來歲,瘦得跟根麻稈似的。
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臉上一股子酒氣加煙氣,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正盯著他倆。
那男人看著沙發上正慌慌張張整理衣服,臉色明顯異樣的蘇晚晴和李大牛,愣了幾秒,跟著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從兜裡掏出手機,對著懵逼的李大牛和蘇晚晴哢嚓哢嚓就是一頓拍。
“好啊!蘇晚晴!你他媽的好啊!”
他一邊拍一邊罵,
“老子就說你咋老不給錢,原來是養了小白臉!還他媽是個鄉巴佬!”
李大牛心裡頭一凜,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蘇晚晴給自己下的套?仙人跳?
可是她圖什麼?
他扭頭看蘇晚晴。
蘇晚晴俏臉漲得通紅,不是害羞,是氣的。
她站起來,指著那男人:“趙康!你把手機放下!”
那個男人趙康舉著手機,又拍了幾張,這才停下來,翻著相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嘖嘖嘖,這照片,要是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晚晴居的蘇老闆到底是個啥德行,肯定火。”
蘇晚晴臉都白了:“趙康,你到底想乾啥?”
趙康把手機揣進兜裡,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點了根菸,慢悠悠抽了一口,吐出個菸圈。
“不想乾啥。”他懶洋洋的說,“就是手頭有點緊,想找前妻借點錢花花。”
前妻?
李大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男人是蘇晚晴前夫。
蘇晚晴咬著牙:“上個月不是剛給過你五千?”
趙康一撇嘴:“五千夠個屁?輸兩把就冇了。這回要一萬。”
蘇晚晴氣得渾身發抖:“我冇錢!”
趙康笑了,笑得陰陽怪氣的:
“冇錢?冇錢養小白臉?蘇晚晴,你當我傻啊?
這鄉巴佬哪來的?野男人吧?”
蘇晚晴恨恨道:
“我們早就離婚了!我找什麼男人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趙康站起來,掏出手機晃了晃:
“對,我的確是管不著。
不過,這些照片,我可就發出去了。”
蘇晚晴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她知道這爛賭鬼啥事都乾得出來,那些照片要是真發出去,她這飯店還咋開?她這輩子還咋做人?
“等等……”她喊住他,聲音發顫,“錢……我給你湊。”
趙康停下來,回頭看著她,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這就對了嘛,咱們畢竟夫妻一場,我也不想鬨得太難堪。”
蘇晚晴轉身要去拿包,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攔住她。
“晴姐,彆給它。”
李大牛說著站了起來,擋在蘇晚晴麵前,看著趙康,眼神淡淡的,已經切換到戰鬥狀態,看不到一絲傻氣。
趙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李大牛,嘴裡頭嗤笑一聲:
“死鄉巴佬,你他麼算什麼玩意兒,居然敢插手我和蘇晚晴的事情?”
李大牛瞳孔微微一縮:“你再說一遍。”
趙康讓他這眼神看得心裡頭髮毛,可一想,對麵就是個鄉下土包子,怕個屁?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著李大牛的鼻子:
“我說你是鄉巴佬!野男人!
咋了?我說錯了?你他媽一個臭乾活的,還敢——哎喲!”
他話冇說完,手就讓李大牛攥住了。
李大牛冇使勁,就那麼輕輕攥著,可趙康覺得手跟讓鐵鉗子夾住了似的,疼得他嗷嗷直叫。
“鬆手!鬆手!”
他喊著,另一隻手揮拳就打。
李大牛另一隻手一擋,輕輕一撥,趙康就跟讓啥東西推著似的,蹬蹬蹬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康爬起來,臉漲得通紅,抄起旁邊一把椅子就要砸過來。
李大牛一步跨過去,手指在他身上點了一下。
趙康就覺著一股熱流鑽進來,燙得跟燒紅的鐵水似的,在身子裡頭橫衝直撞。
他“啊”的一聲慘叫,椅子扔了,人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直打滾。
“你……你他媽對我乾了啥?”他淒厲大喊,聲音都變調了。
李大牛蹲下來,看著他,還是那副淡淡的眼神。
“把你拍的那些照片,刪了。”他說。
趙康疼得滿頭大汗,可嘴還硬:
“刪……刪你媽……”
李大牛又在他身上點了一下。
那股熱流猛地一竄,趙康覺著五臟六腑都讓火燒起來似的,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滾,嘴裡頭殺豬似的嚎。
“刪不刪?”
“我刪!我刪!”
趙康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山陽之力在他體內肆掠,像是要把他給燒成灰燼似的,那種痛苦他根本就受不了。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刪掉。
刪完了,舉著手機給李大牛看:“刪……刪完了……”
李大牛接過手機,翻了翻,確實冇了。
他把手機扔給趙康,又說:“還有——”
趙康疼得麵孔扭曲,隻抽冷氣:“還……還有啥?”
李大牛看著他:
“發誓,往後不再來找蘇晚晴麻煩。”
趙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身上那股子疼還冇消,他不敢嘴硬,趕緊說:
“我發誓,我往後不來找她麻煩,我要是再來,就……就不得好死。”
李大牛點點頭,伸手在他身上又點了一下。
那股熱流慢慢退下去,可冇全退,留下了一絲,在趙康身子裡頭待著。
“記住了......”李大牛說,“我在你身子裡留了點東西。往後你要是再來找晴姐麻煩,這東西就會發作。到時候,疼得比剛纔厲害十倍。”
趙康臉都白了,爬起來,連滾帶爬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又恨又怕,可一個字不敢說,扭頭就跑。
門“砰”的一聲關上。
屋裡一下子靜了。
蘇晚晴站在那兒,看著李大牛,滿臉感激。
李大牛撓撓頭,又恢複了那副傻樣:“晴姐,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蘇晚晴搖搖頭,走過來,一把抱住他。
“大牛......”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李大牛讓她抱著,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心裡頭暖暖的。
跟著盯著她的眼睛,笑著道:
“晴姐,那人已經走了,要不,我們把剛纔冇做完的事情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