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超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床頭櫃——上麵放著兩瓶礦泉水,一瓶喝了一半,另一瓶也開了蓋。
他記得昨晚呂梁就睡在次臥,看來是喝多了出汗,把床單都浸透了。
然後他注意到枕頭上粘著幾根長長的頭髮,烏黑髮亮,在白色枕套上格外顯眼。
許倩的頭髮。
劉超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肯定是我老婆收拾房間的時候落下的。”
許倩愛乾淨,昨天呂梁來了,她肯定提前把次臥收拾了一遍,換床單鋪被子什麼的,掉幾根頭髮再正常不過了。
他把次臥的門帶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回主臥喊許倩起床。
“老婆,該上班了,七點半了。”劉超坐在床邊,推了推許倩的肩膀。
許倩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眼睛都冇睜開,嘴裡嘟囔著:“我今天不舒服……你幫我請個假吧……”
“不舒服?”劉超緊張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燒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冇事……就是渾身散了架一樣,可能是昨晚喝多了。”許倩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奇怪的慵懶和沙啞,“你幫我請個假就行了,我睡一覺就好了。”
劉超看她臉色紅潤,不像生病的樣子,隻當她是宿醉的反應,便點了點頭:“行,那你好好休息,中午我給你帶飯回來。”
“嗯……”許倩應了一聲,裹緊了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一個蠶蛹。
劉超換了製服,拿上公文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許倩還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個後腦勺和一截通紅的耳朵尖。
劉超愣了一下,心想可能是捂的,冇多想,關上門上班去了。
他走後,房間裡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許倩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的臉紅得不像話,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哪裡是宿醉。
她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痠痛,骨頭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過,小腹深處還殘留著一種酥酥麻麻的餘韻,雙腿軟得跟麪條一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昨晚在浴室、在沙發、在次臥,呂梁那傢夥簡直不是人,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她到最後真的覺得自己要散架了,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而劉超居然以為她隻是喝多了。
許倩把臉埋進枕頭裡,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笑自己竟然能夠如此瘋狂,在呂梁麵前,她可以卸掉所有的偽裝。
那個男人,似乎打開了她身體的所有開關,簡單一個動作,就能讓她戰栗如篩糠。
她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
呂梁那憨憨的笑容,那雙粗糙有力的大手,那具像鐵打一樣的身體,還有他壓在她身上時,床頭那張結婚照就在他背後晃啊晃,晃得她羞恥又亢奮,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了好幾道紅印。
想到這裡,許倩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嫩得能掐出水來。
昨晚呂梁給她吃的那顆美顏丹,效果簡直逆天——她今天早上去洗手間照鏡子的時候,差點冇認出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像畫上去的,整個人像是被開了美顏濾鏡,卻又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痕跡。
五萬塊錢一顆,呂梁說“不貴”。
許倩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翻了個身,抱著被子,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枕頭上還殘留著呂梁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汗水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二驢……”她輕輕唸了一聲這個名字,然後傻笑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笑了一會兒,她又歎了口氣,把枕頭蒙在臉上,心裡又甜又酸,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她知道呂梁不會隻屬於她一個人,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離開劉超。
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他,忍不住想要他,忍不住在他每次出現的時候,飛蛾撲火一樣地撲上去。
手機亮了,是劉超發來的微信:“老婆,給你請好假了,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許倩看了一眼,把手機扔到一邊,冇有回。
她把被子裹緊,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那個又甜又傻的笑容,慢慢地,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