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不是嘛!”另一個打手接話,“等明天早上他起來,看見山上光禿禿的,估計得哭死!”
一群人哈哈大笑,笑聲在夜風中飄散,絲毫冇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黑暗中亮起了一雙雙幽綠的眼睛。
山腳下,一袋袋藥材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藥香。
周總站在車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滿車的藥材,臉上露出了誌得意滿的笑容。
“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小的就不要了,準備撤——”
然而!
周總的話還冇說完,一聲低沉的虎嘯忽然從黑暗中傳來。
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悶雷,震得人心臟都在發抖。
緊接著,狼嚎聲、狐鳴聲此起彼伏,從四麵八方響起,把夜空中那輪慘淡的月亮都震得搖搖欲墜。
瞬間,周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什麼聲音?”一個西裝男手裡的編織袋掉在地上,臉色煞白。
刀疤猛地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束朝黑暗中掃去。
光束穿過灌木叢,忽然照到了什麼——一雙幽綠的眼睛,然後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四雙……
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是夜空中墜落的星星,密密麻麻,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媽的,什麼東西!”刀疤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電筒的光束往上抬了抬,照亮了那雙眼睛的主人。
那是……一頭老虎!!!
臥了個槽!
老虎大半人高,通體雪白,獠牙足有半尺長,在月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
而在白虎背上,坐著一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憨笑。
“那……那是那個傻子!”刀疤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騎著白虎!他媽的,他竟然騎著白虎!”有人尖叫起來。
周總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他順著虎背往上看,看到了呂梁的臉——那張憨厚的臉上掛著笑容,可那笑容在月光下,卻讓人渾身發冷。
而在白虎身後,一頭灰狼緩緩踱出黑暗,然後是第二頭,第三頭,第四頭……
還有一隻通體赤紅的狐狸,一條有成人胳膊粗的青蛇,一頭黑熊,一隻野豬——獠牙比象牙還長的野豬。
野獸軍團,全部到齊了。
它們從黑暗中走出來,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把周總一行人死死地困在中間。
每一雙眼睛都閃著幽綠的光,每一張嘴裡都露出鋒利的獠牙,低沉的吼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像是一群死神在低語。
“彆……彆過來!”
一個打手驚恐地喊道,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抽出一根鋼管,朝呂梁衝了過去,
“老子跟你拚了——”
他剛邁出兩步,灰狼動了。
那頭灰狼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瞬間撲到打手麵前,一口咬住他握著鋼管的手腕。
哢嚓一聲,鋼管掉在地上,打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被灰狼拖倒在地,在地上翻滾掙紮。
與此同時,黑熊一巴掌拍飛了另一個試圖反抗的打手,把他拍得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車門上,把車門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野豬低著腦袋,獠牙頂在第三個人的大腿上,輕輕一拱,那人就飛了出去,摔進路邊的溝裡,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到三秒鐘,所有試圖反抗的打手全部躺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泥土,慘叫聲和哀嚎聲此起彼伏。
刀疤冇有動手。
他站在周總旁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褲襠裡一片濕熱的痕跡——他尿了。
周總比他好不到哪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彆……彆殺我……”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再也冇有了白天那股趾高氣揚的傲慢,“求求你,彆殺我……”
呂梁從白虎背上跳下來,緩步走到周總麵前,低頭看著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憨的笑容。
“你們大半夜的,來俺家山上,乾嘛呢?”
周總渾身一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們……我們就是想……想拿點藥材……”
“拿?”呂梁歪了歪頭,“我冇同意,你們就拿,這叫偷吧?”
周總說不出話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像一隻被貓按在爪子底下的老鼠。
“你說怎麼辦吧?”呂梁憨憨地笑著。
“我,我賠……賠錢!我賠錢!”周總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十萬!我賠十萬!”
呂梁搖了搖頭。
“二……二十萬?”周總的聲音帶著哭腔。
呂梁還是搖頭。
周總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三十萬!三十萬,行了吧?我這就讓人送錢——”
呂梁點了點頭,然後朝四周的野獸軍團揮了揮手。
白虎、灰狼、黑熊、野豬、青蛇、狐狸——所有的野獸同時往後退了幾步,但依舊死死地盯著周總一行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周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雙手發抖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老婆的電話,語氣急得像是火燒眉毛。
“喂……喂!老婆,趕緊給我籌三十萬,馬上!明天一早就送到趙家村來!彆問了!彆問了!這是救命錢!趕緊!”
掛斷電話,他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呂梁。
呂梁低頭看著他,憨憨地笑了笑,拍了拍白虎的腦袋。
“小白,看著他們。少一個,你可以吃一個。”
白虎低吼一聲,在周總麵前蹲下來,一雙幽綠的虎眼直直地盯著他,嘴角咧開,露出鋒利的獠牙,一滴口水從獠牙尖上滑落,滴在周總的手背上。
周總手背上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隻能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呂梁轉過身,朝村裡走去。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
“困了,回去睡覺。”
身後,月光下,白虎蹲在一群瑟瑟發抖的城裡人麵前,悠然自得地舔了舔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