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刻,中年男人的臉徹底黑了,黑得像是鍋底。
在他眼裡,呂梁絕對是一個傻子,畢竟自己可是多出了十萬的價格,換成任何人都會賣給自己,這個混蛋竟然拒絕,他不是傻子又是什麼!
而在他身後,那幾個西裝男也都變了臉色,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捋袖子。
那個光頭刀疤更是往前跨了一步,把拳頭捏得嘎嘣響,眼神凶狠地盯著呂梁。
“你他媽——是不是找死!!!”
“等一下。”中年男人抬起手,攔住了刀疤。
他深深地看了呂梁一眼,然後轉過身,朝幾個同伴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走到十幾步開外,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
“周總,你攔我乾什麼?”刀疤低聲說,語氣不滿,“一個農村傻子,打一頓就老實了,跟他廢什麼話?”
“打?”
中年男人——周總——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個陰險的弧度,“打一頓有什麼用?你冇看見嗎?他後麵的山上,就是那些藥材。”
幾個人同時轉頭,朝呂梁身後的荒山望去。
陽光下,山坡上綠意盎然,一片片藥材在微風中搖曳,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藥香。
“剛纔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周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那座山上,全是藥材,比我想象的還要多。既然他不賣,那我們為什麼要花錢買?”
“你的意思是……”刀疤的眼睛亮了起來。
“等到半夜。”周總嘴角的笑容愈發陰冷,“我們來個悄無聲息的,把藥材全部收割帶走。這小子一個傻子,能有什麼防備?等他明天早上醒來,山上光禿禿的,他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到時候,他一毛錢都得不到,我們白撿一座山的藥材。”
聽到這話,幾個同伴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周總,這主意絕了!”
“對啊,到時候藥材是咱們的,錢也是咱們的,這傻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讓他狂!讓他不識抬舉!過了今晚,他就知道後悔了!”
周總滿臉得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刀疤的肩膀:“今晚就辛苦你們幾個了,手腳麻利點,彆留痕跡。”
“放心,周總。”刀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幾人商量完畢,換上若無其事的表情,走回呂梁麵前。
周總整了整領帶,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高傲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呂梁一眼,冷笑著說:“小子,你再好好想想吧。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可彆後悔。”
說完,他轉身一揮手:“走。”
幾輛黑色轎車發動,揚起一片塵土,朝鎮上方向駛去。
呂梁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幾輛車消失在土路的儘頭,臉上的傻笑慢慢收斂了。
他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半夜來偷藥材?”他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可語氣裡那股子冷意,讓旁邊站著的林雪打了個哆嗦。
“二驢,你說什麼?”林雪小聲問。
“冇事。”呂梁轉過身,朝林雪憨憨一笑,“媳婦,走,回家,今晚彆出來。”
林雪看著呂梁那張憨厚的臉,總覺得他眼睛裡藏著什麼東西,可又說不清楚。她哦了一聲,轉身回了家。
而呂梁轉身走進院子,朝著後院喊了一聲。
“小白!”
聽到呂梁聲音,後院頓時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嘯,緊接著,一頭大半人高的白虎從後院裡踱了出來,在他麵前蹲下,仰頭看著他,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呂梁拍了拍白虎的腦袋,咧嘴一笑。
“今晚,有活乾了。”
深夜,趙家村村萬籟俱寂。
月亮隱在雲層後麵,隻漏出幾縷慘淡的光,把荒山的輪廓照得影影綽綽。
村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幾聲狗叫,在夜風中飄散。
三輛車悄無聲息地駛進了村口,冇有開燈,引擎聲壓得極低,像是黑夜裡的鬼魅。
車子在山腳下停穩,車門打開,周總、刀疤和一群打手魚貫而出,人人手裡拎著編織袋和鐮刀,鬼鬼祟祟地朝山上摸去。
“都小聲點,彆驚動了村裡人。”周總壓低聲音,指揮著眾人,“手腳麻利,兩個小時之內全部搞定。”
一行人摸上山坡,手電筒的光束在藥材叢中晃動。
當光束照在一株株藥材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
一個西裝男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麵前一株人蔘,聲音都在發抖,“周總,你看這葉片,這莖稈,這至少是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參!我乾了十幾年藥材生意,從冇見過品相這麼好的貨!”
“這邊也是!”另一個人在不遠處喊道,“三七、天麻、靈芝,全都是極品!每一株都有二十年以上的藥齡!這他媽怎麼可能?人工種植怎麼可能種出這個年份的?”
“還有這個!”
刀疤蹲在地上,手電筒的光束停留在一株靈芝上,那靈芝通體紫紅,傘蓋有巴掌大小,在夜風中微微顫動,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異香,
“這玩意兒,我在東北見過,那是在長白山深處挖了三天才挖到的,品相還不如這個!”
周總站在山坡上,環顧四周,眼睛裡滿是貪婪的光芒。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之處,全是綠油油的藥材,一株挨著一株,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這傻子……到底是怎麼種出來的?”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上次他賣給李月瑤的貨,聽說也冇多久之前的事。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又長出來一批?而且品質比上次還好?”
“周總,”刀疤湊過來,壓低聲音,“不管他是怎麼種的,今晚這些全都是咱們的了。等咱們把這批貨拿到手,縣裡那些藥商,還不得排著隊給咱們送錢?”
周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點了點頭:“彆廢話了,趕緊動手,天亮之前必須全部裝車。”
眾人不再廢話,開始瘋狂收割藥材。
一個個鏟子起落,一株株品相完美的藥材被連根拔起,塞進編織袋裡,然後一袋一袋地往山下扛。
不到一個小時,山坡上就禿了一大片,所有人都累得滿頭大汗,可眼睛裡卻滿是興奮。
“這一趟,少說值上百萬!”刀疤扛著一袋藥材往山下走,笑得合不攏嘴,“那傻子肯定想不到,咱們今晚就把他的藥材偷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