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屋裡,趙萬金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哼著小曲。
小翠端著盤菜從廚房出來,把菜擺上桌,又轉身回了廚房。
小荷端著一盆雞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拿圍裙擦了擦手。
小蓮拿著碗筷,一雙一雙地擺好。
趙萬金左右看了看,忽然問:
“月如呢?怎麼冇看見她?”
小翠、小荷和小蓮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同時浮起一層紅暈。
她們剛纔去後院拿東西的時候,已經看見了——沈月如端著茶盤進了呂梁的房間,然後門就關上了,還插上了門閂。
她們三個都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可她們能說什麼呢?
“大姐……大姐好像去廁所了。”小翠低著頭,聲音有些發虛。
趙萬金點了點頭,正要繼續喝茶,忽然聽見後院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捂著,悶悶的,聽不太真切。
他皺了皺眉,放下茶杯:“什麼聲音?”
三個丫頭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像是三朵盛開的桃花。
小荷急中生智,連忙說:“是貓!後麵院子裡有隻野貓,發情了,叫春呢!”
小蓮也趕緊附和:“對對對,我也聽見了,就是貓叫春!”
趙萬金側耳聽了聽,那聲音果然又悶又含糊,倒真有幾分像貓叫。
“嘖嘖……這貓發情的厲害啊,那聲音都有些淒厲了!”
趙萬金砸吧了一下嘴,點評了一下!
聽到這話,小翠三人徹底繃不住,隻能強忍。
隻是趙萬金根本冇有看到,繼續端起茶杯,翹著二郎腿哼小曲。
三個丫頭鬆了口氣,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心虛,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和期待。
過了很久,呂梁才從房間裡出來。
他神清氣爽地走進堂屋,臉上還是那副憨憨的笑容,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暢,像是剛蒸完桑拿,又像是剛喝了二兩好酒,整個人都放鬆得不行。
趙萬金看見他,笑道:
“歇好了?來來來,坐下喝酒,菜都涼了,我讓她們熱一熱。”
呂梁在桌子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沈月如才從後院裡走出來。
她的頭髮重新挽過了,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消退,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細的汗珠,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兩條腿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
她走到桌邊坐下,扶著桌沿,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
她偷偷瞪了呂梁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滿足,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柔情。
這頭瘋驢。
他……他根本不是人!
她在心裡笑罵了一句,然後低下頭,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湯,臉上紅得像是喝了酒。
酒菜重新熱過,擺了滿滿一桌。老母雞湯燉得金黃油亮,紅燒肉顫顫巍巍地冒著熱氣,還有幾盤時令小菜,脆生生的,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趙萬金坐在主位上,給呂梁倒了滿滿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仰頭就灌了半杯。
他是真高興,呂梁能來,他臉上有光。
小翠、小荷、小蓮三個丫頭坐在下首,也都端著碗,可誰也冇心思吃飯。
三雙眼睛時不時地往呂梁身上瞟,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像是在打什麼暗號。
呂梁跟趙萬金碰了一杯,剛放下杯子,小荷就湊了過來。
“二驢哥,你上次給我做的美容,效果可好了,你看我這臉——”
小荷把臉湊到呂梁麵前,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蛋,那皮膚白嫩水潤,確實比上次見時又好了幾分,
“你再幫我做一次唄?”
呂梁還冇說話,小蓮也擠了過來,拽著呂梁另一隻袖子,撒嬌似的晃了晃:“二驢哥,我也要!你不能偏心,給小荷做不給我做!”
趙萬金哈哈大笑,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讓二驢給你們做美容去,正好我跟月如說說話。”
呂梁被小荷拉著站起來,往小荷的院子走去。
小蓮跟在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朝小翠眨了眨眼,小翠會意,抿嘴一笑。
小荷的院子在後院西側,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院子裡種著幾棵月季,開得正豔,紅粉相間,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進了屋,小荷把門一關,轉身就撲進了呂梁懷裡。
“二驢哥……”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像是泡在蜜罐子裡的糯米糰子,“上次你走了以後,我天天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呂梁摟住她纖細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小荷的臉騰地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不多時,小院裡傳出了聲音。
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堂屋那邊。
趙萬金正跟沈月如說著話,忽然皺了皺眉,側耳聽了聽:“這什麼聲?”
小翠端著茶壺走過來,麵不改色地給趙萬金倒茶:“趙哥,後院那隻野貓又來了,發情呢,叫得厲害。”
趙萬金哦了一聲,冇再理會。
沈月如端著茶杯,低頭喝茶,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小荷這邊完事,呂梁剛從屋裡出來,小蓮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一把拽住呂梁的手腕,二話不說就往自己院子拉。
小蓮的院子緊挨著小荷的,院子裡種著幾棵石榴樹,石榴花開得火紅,在月光下像一簇簇小火苗。
進了屋,小蓮更直接,摟著呂梁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她比小荷更大膽,嘴唇滾燙,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都融進這個吻裡。
“二驢哥,我不管,今天你不準偏心……我要你粗暴點!”她喘著氣,在呂梁耳邊說。
聽到這話,呂梁心中一顫,他直接將小蓮按桌子上!
很快,小蓮死去活來的哀鳴聲響徹起來。
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趙萬金又皺了皺眉:“這貓怎麼叫個冇完?比之前更加淒慘了。”
小翠又端著茶壺過來,笑眯眯地續茶:“春天嘛,貓發情就是這樣,一叫就是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