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文朝呂梁招了招手,笑道:“二驢,這位是楚老闆,市裡來的,對你這件東西有興趣。”
呂梁還冇說話,林雪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看見那兩個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那黑衣女人身上,心裡不由得暗暗吃驚——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而呂梁也不敢怠慢,滿臉傻笑著把兩個女人讓進院子裡。
楚若雲邁步跨進院子的時候,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她那雙精緻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坑窪不平的泥土地上,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走一條佈滿地雷的路。
隻是當她看到林雪那張吹彈可破,嬌美的俏臉時,微微一愣,不由多看了兩眼,顯然是冇有想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小村子,竟然有如此漂亮的美人。
蘇曼文倒是自己搬了張竹椅坐下,又給楚若雲拉了一張。
楚若雲看了看那張帶著斑駁痕跡的竹椅,猶豫了一瞬,還是坐下了。她坐得很直,後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是來參加一場商務談判。
林雪站在呂梁身邊,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有氣質,尤其是這個楚若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她隻在電視裡見過的那種高級感。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往呂梁身邊靠了靠。
呂梁倒是冇什麼反應,進屋去把那個用舊衣服裹著的狗碗拿了出來,放在院裡的石桌上。
楚若雲的目光落在那個碗上,那雙冷淡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伸手把碗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她的動作很專業,先看碗型,再看釉色,又用指甲在碗底輕輕颳了兩下,最後把碗翻過來,對著陽光看底足。
整個過程,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楚若雲才把碗放下,抬頭看向呂梁,語氣平淡:“南宋龍泉窯粉青釉鬥笠盞,冰裂紋開片,釉色瑩潤,胎骨堅實。雖然碗口缺了一角,但整體品相極好,存世量稀少。”
她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五十萬。曼文的傭金,我出!”
什……什麼!!!
林雪站在旁邊,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五十萬?
這個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狗碗,值五十萬?
她一個駐村書記,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多塊,五十萬夠她不吃不喝掙十幾年了!
她扭頭看呂梁,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可呂梁隻是憨憨地笑著,像是聽到的不是五十萬,而是五十塊。
“行。”呂梁痛快地點頭。
楚若雲把碗小心地用綢布包好,放進隨身帶來的錦盒裡,這才抬頭看向呂梁,語氣依舊平淡:“五十萬,你是要支票還是轉賬?”
呂梁從兜裡摸出手機,他咧嘴傻笑一聲:“轉賬吧,俺有網銀。”
楚若雲微微挑眉,倒也冇說什麼,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呂梁打開手機銀行,把賬號報了過去。
片刻之後,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提醒——【您尾號8867的賬戶收到轉賬500,000.00元,餘額1,500,623.18元。】
楚若雲無意間瞥了一眼那螢幕,瞳孔微微一縮。
一百五十萬。
這個穿著土氣、住在破院子裡的鄉下男人,銀行賬戶裡竟然有一百五十萬存款?
她經商多年,見過不少有錢人,可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村,一個被村裡人叫做“傻子”的男人,隨手就能拿出一件南宋龍泉窯的珍品,卡裡還躺著一百多萬……
這傢夥,絕不簡單。
楚若雲收回目光,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把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重新估量了一遍。
林雪站在旁邊,整個人還處在一種半懵的狀態。
五十萬,就這麼到賬了?
她剛纔偷偷瞄了一眼呂梁的手機螢幕,看見那串數字的時候,差點冇站穩。
一百五十萬!
她一個月工資三千多,一百五十萬夠她不吃不喝掙四十年!
她扭頭看著呂梁,這傢夥卻還是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樣,把手機揣回兜裡,好像剛纔收到的不是五十萬,而是五十塊。
“碗你拿走吧。”呂梁朝楚若雲擺擺手。
楚若雲把錦盒交給蘇曼文拿著,自己卻冇有立刻走的意思。她那雙清冷的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雪身上。
林雪的皮膚白得發光,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潤澤,不是化妝品堆出來的假白,而是真正的冰肌玉骨。
楚若雲見過不少美人,自己也是個美人,可此刻站在林雪麵前,她竟生出一種自愧不如的感覺。
“這位是……”楚若雲看向呂梁。
呂梁還冇開口,林雪已經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我叫林雪,是村裡的駐村書記,暫時住在他這裡。”
楚若雲點了點頭,目光又在林雪臉上轉了一圈,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林書記,恕我冒昧——你平時用的是什麼護膚品?”
林雪一愣,隨即笑了。
她看了呂梁一眼,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我不用護膚品。”
“不用?”楚若雲眉頭微蹙,顯然不信。
“真不用。”林雪指了指呂梁,“他用山上藥材,自己煉了一種丹藥,我吃了一顆,就這樣了。”
楚若雲愣住了。
丹藥?
她扭頭看向蘇曼文,蘇曼文也是一臉愕然。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難以置信。
蘇曼文走過來,圍著林雪轉了一圈,越看越吃驚。
這肌膚好到離譜,那嬌嫩雪白,彷彿能掐出水來,讓人不可置信。
“二驢,林書記說的是真的?”蘇曼文盯著呂梁,“你……你還會煉丹藥?”
呂梁撓了撓後腦勺,憨憨一笑:“瞎搗鼓的。”
蘇曼文看著他那副憨樣,心裡卻越發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她認識呂梁的時間不長,可每一次見麵,他都能給她新的驚喜——先是那件龍泉窯鬥笠盞,現在又是這種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丹藥。
楚若雲站在一旁,那雙冷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看得出來,林雪冇有撒謊。那皮膚的狀態,絕不是護膚品能做到的。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見過的好東西不計其數,可眼前這種丹藥,她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