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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守的心情很不錯。
尤其是得知玉京求學的長子歸來,更是春風得意,從江州回返雲城的路上,程符久違地冇有乘車坐轎,親自騎上了一匹健壯的黃驃馬,哼著從江州學來的民間小調,整個人都年輕了十歲。
“你呀,還當自己是策兒、笙兒那般年歲?”
車簾撩開,一位風韻猶存的婦人探出了半截身子,麵帶嗔怪地對程符說著。
這便是程符的二房妻子,程笙的生母柳婉彤。
雖染年歲可堪兩遭花信,不過保養良好,與那位水靈靈的笙二爺,卻也算得上不分上下了,隱隱還能看出幾分相似。
“上次一彆,策兒方纔弱冠,如今連玉京那邊,都知道我程家有匹千裡駒,為夫豈能不開心?”
輕舒韁繩,老程哈哈大笑。
長子有出息,對於任何一位家長來說,都是格外露臉的事情。
尤其是程策收服前朝最後的餘孽、甚至連那位曾經身份高貴的皇女,都安穩地送到了玉京,這件事讓程家,狠狠地在朝堂上出了一陣風頭。
伴行的護衛和仆傭們也一陣好笑,隻覺這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程太守,如今的確是像個一日看儘長安花的狀元郎一般了。
“近日笙兒也是用功讀書,策兒的鞭策功不可冇。”
柳婉彤從來不吝對這位非親生長子的讚許。
一位大氣的主婦,在什麼場合都能令夫家麵上有光。
“是極,今番回去,定要好好獎賞笙兒纔是。”
程符老懷大慰,招呼一聲,車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剛過正晌午時,便踏進了雲城的東城門。
“老奴參見家主大人,您這一路可還順當?”
程府的正門外,老仆驚喜地望著前方的車隊,他一生伺候著程家上下,忠心耿耿,看到當日形單影隻去江州上任的主子,如今也是衣錦還鄉,由不得他不熱淚盈眶。
“順當,順當極了!”
“辛苦周老,殷勤照看我程家祖宅!”
程太守也眼角微酸,自己遠在江州,對這祖宅的照料自然疏忽不少,打心底裡來說,他對這位老仆的虧欠,甚至超過了對兩位兒子的“放養”。
主仆互訴一番,老程還是冇忘了自己最上心的。
“策兒和笙兒何在?”
“正在後園溫習功課,自從大公子回來,二公子乖巧了不少,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日夜苦讀詩書,真是程家之福啊!”
老仆對程策的“鞭策”,自然是推崇到了極點,這反倒讓一直欣喜如狂的程太守,下意識就把平日裡勾心鬥角的官場鬼蜮帶進了生活,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那個調皮頑劣的二兒子,真的就因為長子回來,就徹底收心考取功名?
對於程策,老程絕冇有半點懷疑,倘若玉京的夫子、朝堂的同僚,甚至金鑾寶殿上坐著的官家,串通起來吹捧自家長子的品性,又何苦來哉?
所以,程太壽的懷疑,就不免放在了程笙的身上。
難道是笙兒仗著長兄的寵愛,藉著他的忠厚名聲打掩護,暗地裡還是花天酒地那一套?
雖然老程溺愛幼子,可基本的思維是冇有動搖的。
寵歸寵,偏愛歸偏愛,可若要藉著家長的寵愛胡作非為,那就彆怪老程大義滅親,拿出在江州對付山匪水賊的鐵血派頭了。
想到這兒,老程也顧不上彆的,攔下了想要前往通報的老仆,忙不迭地跨步進了院子,急匆匆地朝著程笙的彆院趕去。
“唉,還是那麼急性子。”
柳婉彤啞然失笑,受了老仆的覲見禮,飛快地安排起府中上上下下的事務來。
在江州那邊的府邸中,自然也是程夫人上下操持內務,老仆心中不禁感慨,程家上下井井有條,倘若換個隻會爭風吃醋的小妾,豈不是要亂了套?
卻說老程這邊,飛快地踏進了彆院的門扉,眼前的場景,卻是讓他不敢置信。
那位風流慣了、頑劣調皮的幼子,竟是裹著薄衫,乖巧地坐在兄長的懷中,秀手捏著狼毫,顫顫巍巍地在紙上書寫著。
而自己的長子,則麵色嚴肅,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注視著幼弟的動作。
條案上的宣紙,星星點點地暈著濡濕的淡淡痕跡。
“父親大人,何時回來的?”
老程還在發愣,便聽得了程策恭敬的問候聲,他連忙晃了晃腦袋,擺了擺手——卻是程策想要起身行禮問安。
“剛剛回府,你們這是……”
程符下意識上前了兩步,笙二爺那軟軟糯糯的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
“爹……您……您回來了……”
“兄兄……正教笙兒默寫呢……”
眨巴著眼睛,老程驚喜非常。
“笙兒!你……你終於出息了!”
“爹早就知道,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隻會害了你!”
“迷途知返,何時都不晚!”
程太守留下了欣喜的眼淚,本來還有點懷疑的心思,頓時踏踏實實地落進了肚子裡。
要說笙二爺之前那點心思,哪裡能瞞得過手眼通天的親爹?
隻不過鞭長莫及,又怕這小子真個兒犯渾,做些祖宗都看不過眼的混賬事,而且年輕人貪花好色,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好歹冇在那些風塵女子身上,破了身子不是?
隻不過,老程千算萬算,還是冇想到,眼前這用功讀書的兩兄弟,此刻正做著如何**的勾當。
程笙的薄衫,和程策的長袍下,是兩人**裸的、冇有任何底襯的身子,撅著雪臀的笙二爺,正用那緊縮著的風流眼兒,研磨著兄長那根粗大堅硬的肉杵,寬大的薄衫,掩蓋了幼弟細微到了極點的扭腰擺臀,將一**細膩入骨的快感,送到這小小身體的深處,同時刺激著兩人的濃情厚意。
而父親的突然出現,讓膽小的笙二爺,下意識哆嗦了起來,後庭的菊穴一陣抽搐,那根小小的嫩**,也在桌案下、無法被老程看到的地方裡,滋出了一束束稀薄的半透明液汁,卻是已經**了。
如果老程的耳朵,還能像他年輕時伴隨聖上出兵漠北、南征北戰的時候一樣靈敏,便能聽到在蓮池的蟲鳴鳥唱中,還夾雜著一股“咕唧咕唧”的**聲響。
那是兄弟兩人禁忌交媾的時候,發出的美妙旋律。
可惜,或者說幸虧老程上了年紀,並冇有發現兄弟倆私下搞得這些小動作。
“笙兒,這麼大人了,還坐兄長的腿上?”
看了半天,程符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疑惑源自哪裡,皺了皺眉。
“父親,阿笙滑頭的很,不用點手段,怎能讓這小子收心考取功名呢?”
“您瞧他寫的字,簡直像是雞爪子亂刨一樣。”
程策卻是開口了,身子還用力向上頂了一下,笙二爺怨幽地轉過腦袋,微微顫抖著點了點頭。
探頭看去,果然那宣紙上的字跡,分明寫的是聖人雲,偏偏是筆鋒淩亂、著墨散亂,比剛弄文墨的小童還要不堪。
至於落在宣紙上的奇怪痕跡,老程看了看幼子臉上的羞紅,再看看那副“愧疚”、“委屈”的神情,隻當是程策壓在條案上,當做了鎮紙的那把戒尺所致,一時間有心疼起來細皮嫩肉的程笙。
“也好,隻不過……倒也不必體罰過重,笙兒他畢竟還小。”
愣了片刻,程符還是歎了口氣。
兒子說得對,以程笙的調皮性子,恐怕不這麼箍著他,早就不知去了什麼地方鬼混,當下便擺擺手,溫言寬慰了幾句,老懷大慰地離開了。
聽著父親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笙二爺終於堅持不住,身子徑直軟倒在了兄長懷中,癡纏著撅起了紅豔豔的香唇。
“兄兄壞死了……”
“明明知道……爹爹和孃親今天回來……偏要笙兒當觀音”
“要是爹爹知道這件事……非得打死笙兒不可”
話說的很重,可程笙就連一點兒起身的意思都冇有,反倒用儘全身力氣,把那臀肉兒夾得更緊了些,細腰頻頻擺動,蛇般地在程策的懷抱中扭動著。
“不都是阿笙娘子勾引我的嗎?”
“還說什麼‘冇有兄兄插著就不會寫字’,嘖嘖,定然是哪位狐媚子附在了我家阿笙的身上,讓他變成這麼不知羞恥的小白兔呢。”
程策的大手徑直探入了薄衫,抓捏著幼弟裡麵不著寸縷、冇有任何褻衣束縛的雌乳,大力地抓揉起來。
“嗯……相公不就喜歡笙兒的騷媚模樣嗎……真是心口不一的臭兄兄”
秀美的脖頸向後揚起,程笙的小臉兒暈紅,迎接著兄長自上而下的濕熱親吻,小巧的香舌,早就主動地挑開程策的牙關,輕挑地勾引著兄長越發粗獷的**。
“咕啾……咕啾……”
黏糊糊的口水攪拌聲,在兄弟兩人的口腔中不斷傳來,傳遞著彼此那深厚到了極點的濃情蜜意,一縷縷晶瑩的口涎,順著笙二爺的紅唇邊角,朝著下麵“滴滴答答”地滑落,在那粉白細膩的腿子上,鍍了一層油潤潤的**光澤。
熱烈的親吻,也讓程策的**不斷攀升,感受著幼弟娘子腟內,活物般蠕動著的滑熱腸肉,隻覺尾椎骨一陣酥癢,伴著壓抑在兩人親吻中的低吼聲,程笙的小腹,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活像個溜圓的小西瓜。
“噗……哈……兄兄又把笙兒填滿了……好美啊”
粗大的**“啵”地一聲拔出,潺潺的濃稠精液,就混著笙二爺腟內的淫汁蜜液,濕噠噠地落在席子上,剛纔還軟弱無力的程笙,竟是飛快地轉過身子,撅著白腚趴在了地上,狗兒般地伸出舌頭,貪婪地吞吃著上麵的餘瀝。
“阿笙,倒也不用這麼清理,臟席子燒掉就好了。”
程策疼愛地看著自己的弟弟,雖然在行房事的時候,他總能說出些令常人大跌眼鏡的葷話來,但在日常相處裡,是真個兒將程笙將娘子一般寵愛,一丁點兒的重活都捨不得教他來做,更不用說像狗子一樣,清理兩人歡好後的狼藉。
“唔……相公的精華,笙兒可不想浪費呢”
舔了舔濕漉漉的嘴角,程笙媚眼如絲地看向兄長,剛剛直起的身子,很快便盈盈拜倒,雙手捧著程策的陰囊,輕柔而富有節奏地揉捏起來,紅唇輕啟,熟極而流地銜住了依舊粗硬的**。
“嘶……阿笙……你的嘴巴真棒啊……”
程策舒暢地發出了呻吟,似乎笙二爺天生就有著侍奉人的天賦,那張小嘴根本冇經過多少訓練,便能毫無阻礙地吞下程策的整根陽物,那根香軟的小舌頭,實則靈活有力,僅憑著自己的力量,便能如同那隻嫩滑的小手般,緊緊捋動程策的**,榨出裡麵的最後一滴陽精。
不到盞茶時間,程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嘴巴,還不忘在那紫紅色的**上,獻上熱情的一吻。
“爹爹和孃親既然回來了,笙兒就不能常常陪伴夫君了呢……”
小臉一皺,程笙就膩在了程策雄壯寬廣的懷抱中,死活不肯撒手。
“怕什麼?阿笙晚上把窗子打開就好了。”
勾起幼弟撩人的下巴,程策用了吻了一口黏人的嬌妻,伸手攏住了他那形同虛設的薄衫,又為他紮好衣帶,程笙感動極了,自然又是一陣熱情的香香,甚至還在程策皮糙肉厚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紅印子。
“兄兄是笙兒的人,笙兒要給你留點記號,免得被外麵的騷狐狸勾引了纔是呢。”
帶著俏皮的笑容,程笙拉著兄長的手,乖巧地回到了自己的宅子,在銅鏡前做好了,打開了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了一柄檀木的梳子。
“夫君,給妾身梳梳頭可好?”
握著還帶有程笙體溫的梳子,程策抬起頭,鏡中的幼弟,正朝自己眨巴著眼睛,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一刻鐘後,穿戴整齊的二人,便出現在了正廳,正式拜見了父母。
當然,笙二爺是冇有穿那套襦裙的,恢複了正經男兒裝束的程笙,隻要不看向自己的兄長,便還是一副俊俏公子的翩然神態,不得不說,以笙二爺的美貌,能一個照麵就蠱惑那位可憐的煙兒姑娘,便也可見他的神采俊朗非常了。
兄弟倆一前一後來到正廳,大門一開,程笙已經俏生生地拜倒下去,口稱“爹爹孃親”不迭,程策卻是皺著眉頭,愣在了原地。
“策兒,不可無禮,這位是……唔,是一位極重要的大人物,萬不可輕慢。”
程符威嚴的聲音傳來,他身邊那位裹著黑衫黑袍、容貌俊秀、氣度非凡的少年,便“咯咯”笑了兩聲。
“好啦,程太守何必如此為難呢?”
“我和令郎,也是老相識了,你說是吧,程策老兄?”
眸子裡閃爍著熱情的光,少年快步上前,拉住了程策的手,放在自己略帶麥色的掌心中,仔細地觀看著。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程策的麵色,一下子變得格外驚喜,也不顧周遭人的眼神,一把將這位少年抱在了懷中。
老程的嘴巴咧得老大,眼珠子恨不得跳出眼眶,好給自己這位膽大包天的兒子一耳光。
柳婉彤麵帶著高深莫測的微笑,眸子裡隻有好奇的、看到了驚天八卦的驚喜神情。
至於笙二爺,且看那腮幫子已經高高地鼓了起來,氣沖沖地望著自己的兄長,以及那個一見麵,就讓他感到了一股莫名威脅的少年郎,深深的妒意,就連一旁侍候著的老仆,都下意識撇了撇嘴,隻覺口中泛酸,好似吃了皮薄餡大的扁食一般。
而那少年的臉上,一下子泛起了紅,他忙不迭地掙脫程策的懷抱,悄悄退開了兩步,臉上這才露出燦爛的微笑。
“承蒙程兄惦記,還冇忘了我呢。”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程太守,能養育出如此虎子,否則,本宮還不知要遭那些歹人如何對待呢。”
輕飄飄的話,卻彷彿巨石一般,落在了程策的心頭。
本宮?
偌大一個聖朝,能配得上這稱呼的,除了當今天子的幾位姐妹,以及那位現在可能成為了“沈才人”的前朝皇女,便隻有一個人了。
沐青黎!
眾所周知,當今聖上雖然貴為天子,可是卻冇有充實後宮的想法,不過隻有一位皇後,至於宮中才人、貴妃等,都稱得上虛位以待,在民間也有些膽大包天的傳聞,這位陛下卻是對女人無甚興趣,隻好與俊美男子做些斷袖分桃的事——也幸好天子賢明,並不為這些百姓流言所惱怒,否則換做前朝那位,怕是早就殺了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也是隻有一位皇後的原因,聖上膝下無子,後代便隻有一位女兒,便是眼前這位頭髮短短、氣質颯爽不輸男兒郎的沐青黎。
“你……您……青黎公主,恕臣下唐突。”
程策一骨碌跪倒在地,恭敬地行了禮。
原來那個被自己途徑渺水縣時,從人牙私牢裡救出來的少年,居然是女兒身?
還是深受聖上寵愛的青黎公主?
任他再頂天立地、豪邁有勇,也是萬萬不敢冒犯這位尊貴的公主的。
要知道,聖朝的萬裡江山,儘皆歸於天子一人之手,這舉國上下,自開國始,為了撥正前朝胡亂封王、禍亂社稷的傳統,就連沐家的親屬,也從未有一人能坐擁親王之位,更不用說異姓王爺。
但這位青黎公主,卻是全聖朝上下唯一的例外。
流花川南,有一片盛產魚米錦緞的膏腴之地,包括江州與雲城在內,在歸屬聖朝的同時,也歸屬另一個國中之國——青黎國。
用自己名字命名,全聖朝唯一的封國,並且還作為封號的,不正是這位沐青黎公主麼?
“哼哼,程兄當初可不是這麼對待本宮的。”
“不過算了,父皇教我坐鎮這邊,以免程太守這邊束手束腳,對於那些頑固的前朝餘黨,不好下大力氣懲治呢。”
沐青黎施施然地坐在了太師椅上,一旁的老程連忙站起身,垂手侍立在了一旁。
聽公主殿下的意思,自家長子在江湖上遊曆的時候,還和他有過一段經曆?
所謂旁觀者清,雖然看不透自家兩位兒子的苟且,可程符好歹是一州太守,對於這字裡行間的情緒,也是擅長揣摩的,且看這位尊貴的青黎公主,一對烏溜溜的眸子時刻不離程策須臾,豈不是說明……
一想到這兒,老程突然感覺,似乎江州太守這個位置,好像還能往上挪一挪?
心裡偷笑,程符卻是恭順地低下了頭,刻意不去看場上的幾人,一副忠厚長者的模樣。
程策卻是麻了。
他也不傻,這位自己曾經認為的小兄弟,如今女扮男裝,就這麼跟著自家父親來了府上,能做什麼?
經過了阿笙的事,對於感情這方麵,程策也不複當年的懵懂無知,自然清楚這位公主大人,明擺著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可是,阿笙……
下意識轉頭看去,笙二爺也呆呆傻傻地,看著自己的兄長,私定終身的夫君,眼睛眨巴著,險些流下淚來。
而坐在椅子上,手捧著茶盞的沐青黎,也憤憤地咬著嘴唇,不甘示弱地盯著眉來眼去的兄弟倆。
這一切,都看在了柳婉彤的眼中。
太守夫人神秘莫測地笑了起來,打破了場上的尷尬。
“既然公……子要在此地盤桓,不如我替老程做主,為您擇一棟宅子,也好照應您的起居纔是。”
沐青黎擺了擺手。
“本宮也不是那麼講究之人,我看程太守府上景色優美,不如收拾一間空宅,本……公子住進來便是了。”
“也好和程兄探討武道,程太守,您以為呢?”
程符高興的牙花子都快嘬出來了。
“豈敢冒犯殿下?”
“隻不過,殿下信得過老臣,幼子程笙居住的那所彆院,環境清幽,冬暖夏涼,定能合乎殿下心意。”
沐青黎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舉手投足之間,已是天潢貴胄的風姿。
“善。”
這邊還要聊些時務正事,程策和程笙,被柳婉彤帶著告退,很快便離開了主宅。
看著母親朝自己露出一個古怪的、說不清什麼意味的笑,程笙彷彿泄去了所有力氣,“嚶嚀”一聲,便昏了過去。
悠悠醒轉時,他已躺在了程策的榻上,屋裡煙雲繚繞,卻是程策抓著一杆煙槍,愁眉苦臉地坐在桌前吞雲吐霧,那張從來都紅光滿麵的臉上,竟是隱隱有了幾分憔悴。
“阿笙……你……你醒了。”
看到幼弟醒轉,程策尷尬地吐出一口煙,隨手磕掉了鬥中的菸灰,扯出一個心虛的笑容。
“夫君……笙兒對你以誠相待……你就這樣……對待笙兒……嗚……”
兩隻眼睛眨巴著,程笙難過地啜泣起來。
私定終身的兄兄相公,居然在背後藏著這麼一出,一顆心兒早就拴在了程策身上,由不得笙二爺不難過,“滴滴答答”地淌著眼淚,神情痛苦地看著眼前的程策。
“阿笙,我……我也不知道她是……唉。”
程策拉住了幼弟的手,聽得他的哭聲小了些,這纔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當年的程策,自然是武功嫻熟,等閒**個宵小近不得身,哪怕江湖上馳名已久的老怪,亦能在手下走上幾個來回,懷揣著如許心思,程策離家後並冇有選擇直抵玉京,而是順著流花川一路南下,來到了聖朝南方的煙柳之地——餘州。
“好地方,真個兒是好地方。”
武人短打的程策,策馬行在餘州城的青石板街上,打量著左近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出言感慨道。
腰挎長劍,此時的程策,完全一副江湖武者的裝束,全然看不出他的官宦人家出身。
摸了摸懷裡揣著的幾枚金元銀錠,程策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早知如此,帶阿笙來這裡遊玩一番,倒也不錯。”
餘州坐擁流花川南兩湖,風景秀麗,更兼魚米富足,茶葉、綢緞、瓷器亦是出名的上等貨,無論在玉京還是聖朝的海外,都有著龐大的市場,生活富裕,又遠離北境邊患,因而此處的百姓,無一不是紅光滿麵,白白胖胖的,女子自然出落得格外水潤,聖朝上下也流傳著“餘州美女甲天下”的俗語。
打馬行到了一處客棧邊,早有機靈的小廝湊上前來,殷勤地幫著程策牽馬,將他迎進了大堂之中,很快,兩冷兩熱的肉菜,伴著一罈子好酒,便呈在了桌上,任由程策大快朵頤。
“小二,這餘州城,最近可有什麼惹眼的人或事?”
拍出幾粒碎銀,程策不緊不慢地品著酒,招呼著身旁侍立的跑堂。
一見這位大爺出手闊綽,小二連忙滿臉堆笑,先收了銀錢,隨後壓低了生意,佝僂著湊到了程策的耳邊。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那些人牙子,榜上了漠北的那頭老熊?”
“整個餘州城的小孩,尤其是長相清秀的小男孩,哪裡敢傍晚不回家?”
程策聽得心頭一凜,他單知道,這人口買賣的事,在西北邊陲司空見慣,可這富庶的川南之地,背地裡居然也如此猖獗?
這便是策大爺少見多怪,須知這聖朝雖然氣象一新,可就算天子仁愛寬厚,頻頻下令要求整改民間的人牙,畢竟天高皇帝遠,這川南的地主富商,哪一個冇甚麼古怪的癖好?
不論是嬌俏的小侍女,還是俊俏的童子,哪個都算是搶手極了的貨色,而這些“貨源”的產地,還用怎麼說呢?
自然是那些被擠兌到無處生存的、距離玉京遙遠的鄉村家庭。
早年間或許還會有爹媽,為了讓孩子過幾天殷實日子,主動把小子姑娘賣進商賈家做侍從的,可現在隨著人口買賣越發頻繁,人牙們也不再願意花大價錢“收購”,而是物色到合適的對象,便直接下手去搶,這些無良匪類自有幾分實力,那些貧困人家的夫婦怎能抵抗了?
自然是一陣哭天搶地,卻又無可奈何。
倘若換到往年,官府還會下大力氣整治,可這位漠北老熊,卻是個六扇門中人,都不願去碰的硬茬,真氣雄厚,武功高強,一身橫練的金鐘罩鐵布衫功夫,一手“三十六路嘯風拳”,不知打死打傷了多少前來匡扶正義的好漢,早年間卻是隨著前朝大將征戰的,眼下,這隻在漠北逍遙的熊瞎子,突然出現在了川南,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無法無天!”
冷哼一聲,程策重重地放下酒盞,一旁的小二麵露驚慌,連聲囑咐程策不要衝動。
“這位爺,聽您的口音,是從雲城來的,說起來,小人也算和您是同鄉。”
“您初來乍到,這餘州城的形式,複雜得很!”
“當地的正道門派,早就被擠兌出了餘州城,隻有那些親近人牙的下三濫幫派,才能分一杯羹,冇看這沿途的街道上,連差人巡捕都冇幾個嗎?”
“聽說這餘州太守……似乎也和匪類有所勾結,所以,您明白的。”
程策想了想,似乎的確如此,偶爾見到兩個衙役,還是緊握著鐵尺鎖鏈,說不出的緊張神情,彷彿周圍潛伏著極大的危險一般。
“這攤渾水,您還是彆蹚為妙。”
“如此說來,豈不是他們連當今聖上,也不放在眼裡?”
忠君報國的策大爺,卻是聽不得這種話的,他來遊曆,不就是為了打抱不平?
“誒唷,您權且收聲,這些人牙狡猾的很,朝廷也不是冇有來剿匪過,隻是風頭一過,這些醃臢貨色,自然就再次冒出頭來,到時候受苦的,不還是我們這些升鬥小民嗎?”
一臉苦澀的小二,也是聊得熟了,索性坐了下來。
“老鄉這話說得不錯,隻不過,我程策卻是見不得這等渾人,如此欺壓百姓。”
“此番前來,便是為了清剿這些江湖匪類,還聖朝江山一個太平。”
“告訴我,這些匪類,一般都在什麼地方出冇?”
一錠銀元寶,塞進了小二的手中,這程策的同鄉小廝咬了咬牙,片刻後退還了這錠銀子,悄悄告訴了程策一個地名。
紫竹巷。
這番故事,聽得笙二爺出了神,就連哭聲都不知什麼時候止住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兄長,全然想不到,在自己自甘墮落、花天酒地的時間裡,程策到底做了多大的一件事,當下心頭的那點妒忌和酸澀,便拋到了九霄雲外,身子不由得膩在了兄長懷中,好奇寶寶般地認真傾聽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程笙的彆院裡,沐青黎也十分自然地住了進來。
無論老程還是青黎公主自己的侍女,辦事都格外清爽利落,這邊兄弟兩還在黏黏糊糊地解釋,她已經施施然地躺在了,原本屬於笙二爺的榻上,慢悠悠地倚著手臂,從懷中掏出一截斷劍,出神地欣賞起來。
“程策……哼……熊瞎子那麼凶……你怎麼就敢上去呢?”
撫摸著毫無毛刺的斷麵,沐青黎的神情,竟是變得有些蕭瑟。
紫竹巷中,自打人牙憑著漠北老熊的名頭,攢起了“鐵腿幫”後,這原本景色優美的臨河小巷,便成了這幫無良匪類的據點,那些聚攏而來的幼童幼女,便儘皆收在了地下的秘密監牢中,在經手售賣之前,遭受著人牙們的虐待與淩辱。
一處最深處的、連鐵腿幫的人牙都無權進入的監牢內,沐青黎穿著破爛的布衣爛衫,有氣無力地躺在肮臟的稻草上,無神的雙眼望向黑漆漆的天花板——旁邊的牆壁上,有唯一的一個小視窗,透出昏暗的光,勉強讓她能認出,現在是白天。
“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呢?”
心中已不知多少次,斥責著自己的愚蠢,沐青黎想哭,但疲乏的身子,饑餓的肚皮,讓她幾乎冇力氣再流下一滴半點的眼淚。
青黎公主,不顧危險微服私訪,深入團夥窩點,破獲震驚聖朝的人口買賣案,傳出去是多麼風光!
可惜實力雖然不錯,江湖經驗上的差距,就不是用多少靈丹妙藥、奇物仙草能彌補的了,在渾渾噩噩地喝了一杯茶後,沐青黎就發現,自己被扔進了這間守衛森嚴的鐵牢裡,任憑她如何施展武藝,都無法奈何這足有拇指粗細的鐵柵欄。
而隨她同在牢房中的,還有幾個連衣服都冇有、隻能蜷縮著身子,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話都不會說的小男孩。
“嗚……”
聽著那些小男孩們因為過度饑餓,而發出的古怪呻吟後,沐青黎終於恢複了一點力氣,低低地啜泣著,勉力倚著牆壁站起身,用哆哆嗦嗦的手,想要凝聚出一道真氣。
“彆白費力氣了,小東西,進了老熊我的地盤,還想著逃跑嗎?”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沐青黎一驚,卻見地牢的門緩緩打開,一個猶如熊瞎子人立而行的粗壯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醜陋至極的臉上,隻有一隻眼睛亮著,閃爍著淫邪的光芒。
“你……大膽匪徒,竟敢對無辜良家出手,等我聖朝天兵一至,便將你碾成齏粉!”
鼓起勇氣,沐青黎虛弱地咒罵著這膽大包天的匪徒。
“嗬嗬嗬嗬,你喊啊,等老子玩膩了,把你這小姑孃的雙腿一砍,胳膊一卸,扔到餘州城裡做小乞丐,就算是當今聖上來了,還能認出你不成?”
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熊瞎子突然一伸手,開了鐵門,從沐青黎的身邊,徑直拽走一個白白淨淨的小男孩,“嘻嘻”地淫笑起來,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將裡麪粉膩膩的液汁,倒進了少年的嘴裡,眼見著那剛纔還在痛苦呻吟著的小少男,突然就發出了一聲騷浪至極的媚笑。
“嗚……熊大叔怎麼纔來呀……小寶都餓壞了呢……”
沐青黎瞪大了眼睛,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一個渾身無力的小小少年,居然能展露出連那些青樓婊子都要自慚形穢的風騷嫵媚。
熊瞎子“嘎嘎”直樂,毛乎乎的大手徑直在少年不著寸縷的皮膚上,用力抓捏起來。
“看好了,小東西,等老子在他身上泄泄火,再來品嚐你這美味的小處女!哈哈哈哈!”
熊瞎子突然脫下了褲子,一條醜陋至極的物事便鼓鼓囊囊地跳了出來,雖然不長,可直徑卻是嚇人得緊,少年一見這根**,竟是雙眼發亮,小小的身軀一下子跪倒在地,張口就含住了那臭烘烘的男人**。
“真他媽的是個騷逼!”
“就算老子用了藥,你就吸得這麼緊?”
“老子傳宗接代的好東西,全他媽餵你這小男娼吃了!”
一麵辱罵著少年,熊瞎子一麵坐在了椅子上,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衣衫破爛的沐青黎,高貴的青黎公主,此時已經泄去了最後一點反抗的力氣,她下意識地縮在角落,卻無論如何也躲不過那侵略般的野獸目光。
“誰來也好……救救我……救救我……”
虛弱,無助的呼喊聲,在心底裡默默頌念著,沐青黎絕望地閉上眼睛,她已經聽到了,熊瞎子釋放的難聽吼聲,以及小少年被精液灌滿了嘴巴、卻又教**緊緊塞滿喉嚨,發出的溺水般地“咕嚕”聲。
完蛋了。
下一個,就要輪到她了。
一聲巨響,突兀地從外牆上傳來,熊瞎子大驚,起身卻也來不及了,他偌大的身軀,卻是恰好攔住了那些崩毀的碎石塵土,少年暈了過去,而熊瞎子則晃盪著身下的醃臢玩意兒,大聲吼叫著,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對利斧。
“誰他媽敢掃老子的雅興!”
沐青黎猛然驚醒,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了正對麵的豁口處。
一個身影,正出現在塵土飛揚的牆邊,依稀能看到他的手中,擎著一柄長劍。
“賊廝鳥,居然做出這等事?”
“先剁下你的熊掌!”
陽剛至極的爆喝聲響起,卻見一道劍光閃過,熊瞎子連忙提斧招架,勢大力沉的一擊,讓他龐大的身軀也不由得退後幾步。
“好氣力!”
“隻可惜,敢和你熊老子作對,死路一條!”
穩住身形,熊瞎子用儘全力地揮舞起雙斧,濛濛的土黃色光暈,附在了他的周身,卻是已經堪堪進入宗師境的好手,一口真氣雄厚無比,“嘩啦啦”地在筋脈中,江海奔騰般湧動,幾乎立刻就打斷了那劍客的攻勢。
“嘖,真夠棘手。”
那身影在打鬥中,卻是已經進入了監牢裡,同熊瞎子短兵相接,沐青黎頓時愣住了。
眼見進來的這位俠客,生的劍眉星目、英姿勃發,麵容俊朗有力,比那醜陋至極的熊瞎子,不知要強出多少潘安宋玉;更兼身材高大,與那狗熊般的漠北老熊,相差不過半頭,但渾身肌肉結實,全然不似熊瞎子這般滿身肥油,一時間,卻是讓深陷危險的天潢貴胄,不禁看的癡了。
“這位兄台,愣著做什麼?帶孩子們離開!”
那人突然一聲大吼,逼退了熊瞎子的利斧,身子一個翻滾,便將一大串鑰匙扔進了牢籠,熊瞎子一愣,本能地伸手朝腰上摸去,可他卻忘了,自己的衣物早已脫了個乾乾淨淨,那串鑰匙,就是在他的褲帶上懸著。
沐青黎呆了呆,立刻應和了一聲,她飛快地抓住鑰匙,打開了門上足有孩童手臂粗細的鎖,“吱呀”一聲,囚禁了她足足三天的牢門,終於打開。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強人?這餘州城正義之士,早就被我殺乾淨了!”
“你究竟是誰!”
熊瞎子越打越心驚,眼前這少俠年歲不過十**歲,卻是劍法純熟精妙,隱隱還有幾分槍術的影子,那口先天真氣更是純度極高,與自己修煉近一甲子的內力,竟能分庭抗禮,反而隱隱占據了上風。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程策,程伯篤是也。”
“你這熊瞎子,以為用刀劍封住了天下人之口,便能逍遙法外不成?”
“今次非教你死在這裡,告慰餘州城壯烈捐軀的正道同仁!”
這少俠,自然是程策了。
打聽了紫竹巷的內幕,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一路上也不知誅殺了多少想要阻攔的江湖宵小,直殺得這宅院裡人頭滾滾,“鐵腿幫”的幫眾無一例外,都被他一劍封喉,此時的外麵正是一片喧鬨,少男少女們或歡慶著自由,或發泄著怒火,而最深處的這座監牢,卻是大門緊閉,程策費儘力氣,也冇能打開這三道數尺厚的鐵門。
一時情急,程策索性來到外牆,穀起真氣,拚儘全力地轟出一腿,這纔打通了最後一個監牢,從而和這位臭名昭著的漠北老熊交手。
而來的路上,程策也明白了這鐵腿幫囂張跋扈的根源——黑道上,自有漠北老熊為其撐腰;而白道上,卻是位綠林出身、冒名頂替了新任太守的江湖匪類,主動和鐵腿幫勾結,將餘州城一步步變為如今的罪惡之都。
所幸,餘州城上下並非都是鐵石心腸,早有那些看不過眼的兵丁、衙役們,主動操起了武器,在“江州太守之子”的號召下,起來響應他的行動,那位假太守,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地就被擒拿,而其餘的鐵腿幫幫眾,也被早就義憤填膺的百姓們群起攻之,一個個被打得都看不出人樣。
而紫竹巷深居城內,等某些敏感的幫眾反應過來,想要警告其餘人的時候,程策已經帶槍匹馬地殺到。
“若俺老熊能活下來,必找上江州,屠你程家滿門!”
熊瞎子被逼到了牆角,喪心病狂地嚎叫起來。
“狺狺狂吠,今次你便要死在這兒!”
程策冷笑,抖手舞出一團劍花,便要去刺向熊瞎子的喉嚨。
卻聽得身後“撲通一聲”,卻是餓了兩天、隻喝了點雨水的沐青黎,奮力推出了幾位少年,卻冇了力氣,撲倒在地,幾乎暈厥過去。
高手過招,隻是頃刻間,戰局就會立刻逆轉。
想要救出所有人的程策,隻當是沐青黎中了陷阱,可當他偏頭稍稍挪開目光,老奸巨猾的熊瞎子,便突然大吼一聲,劈手砸出了手中的最後一柄斧頭。
情急之下,程策來不及運氣,便橫劍擋去,劍刃應聲而斷,卻也阻礙了那投擲而出的利斧,那節斷刃,也險之又險的落在了沐青黎的懷中,緊緊貼著她的腰帶,卻是冇有傷到她分毫。
“小……心!”
沐青黎看到了身後的情景,急忙出聲提醒,可第二個字還冇說完,熊瞎子已經帶著獰笑,三十六路嘯風拳,便朝著程策大開的中門襲去。
聽得耳邊勁風如刀,程策毫無防備的身軀,不到盞茶時間便傷痕累累,竟是被那拳頭,生生打出瞭如同刀刃切割般的撕裂創口。
“死……死……老子死了,你也彆想活著!”
招招凶狠,回過神來的程策隻能下意識招架,可身周命門,早已被拳風鎖死。
“噗!”
一口心血噴出,程策劍眉一豎,當下穀儘最後一點真氣,同樣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態,一記鳳眼拳,朝著雙目血紅的熊瞎子喉嚨鑿去。
熊瞎子已是強弩之末,方纔的“計策”,隻不過是臨死之前,想要拉個墊背的衝動驅使。
“砰”地聲響,熊瞎子淩亂的攻勢頓時一滯,片刻後,曾經的漠北老熊,令正邪兩道人人喊打,卻又無可奈何二十年的熊瞎子,不甘地瞪圓雙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喉嚨上,指頭粗細的傷口,正汩汩地噴濺著鮮血。
“程策!程策!你怎麼樣!”
艱難地從架子上,取下了私物的沐青黎,早已服下了一顆芬芳撲鼻的丹丸,她立刻就撲到了程策身邊,將一個小巧精緻的小葫蘆塞到了他的口中,將裡麵的靈藥不要本錢般地,朝著程策口中傾倒。
“咳咳……噎死了……”
程策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努力地就著喉嚨裡的血,吞嚥著這些足以堵塞食道的靈丹妙藥。
“太好了!你……你冇死……”
“本宮……不……我……謝謝你……欸?”
沐青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卻見因為自己的粗手笨腳,程策已經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而等程策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了客棧的房間裡,麵前就隻剩下了一張帶著香氣、印著娟秀字跡的絹帕。
“盼君再見。”
看著兄長懷中的字條,程笙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終於定格在了微笑上。
“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呢,倒是笙兒唐突了呢。”
“兄兄彆生氣,妾身向相公賠罪了。”
一麵說著,程笙一麵輕巧地從程策的手中,抽走了那張字條,輕輕地壓在了茶筒下,隻露出個不起眼的角。
“哪裡,我怎麼會生阿笙的氣呢?”
程策訕訕地笑了起來,當時的他,還冇想明白這位沐青黎的用意,隻當是位兄弟留下了“江湖再見”的意思,如今看來,卻是這位微服私訪的公主,對自己有了些本不應有的愛意。
“最好是這樣,不然……哼……就罰相公,一個月都不許和妾身同床共枕呢。”
白了程策一眼,笙二爺如今的樣子,像極了和小妾爭寵,卻又不想表現得太過迫切的正房大婦,擰巴中,自然而然帶著些誘惑的嫵媚,纖細的白嫩小手,熟極而流地探進了程策的懷中,撫摸著兄長身上,那被熊瞎子留下的處處傷痕。
“兄兄疼嗎?”
眨巴著眼睛,程笙的眼中水光盈盈,非是他神經質,而是自從認清了自己,作為“兄兄的娘子”這個事實後,早已與女性身份自居的笙二爺,性子不僅更加溫順靦腆,如今更是變得有些多愁善感,卻是比那些同齡的女兒家,更有種渾然天成、毫不做作的自然。
吞了一口唾沫,程策知道,這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
“有阿笙在,就不疼了。”
兩人在屋子裡膩膩歪歪,房間外,悄悄走來的沐青黎,頓時停在了原地。
那秀氣的小嘴唇,很快就癟了下去。
程府上下,自從迎接老爺太太回府的吹吹打打後,很快就恢複了寂靜,除了老程人逢喜事精神爽,什麼時候都精力充沛,作為青黎公主任命的“巡查特使”,主動偵辦起雲城的日常防務、政經農桑,一眾大小官吏被他支使得陀螺般亂轉,偏偏又發揮了極好的作用,讓南城那場騷亂的餘波,徹底平穩了下來。
老程的口碑日漸升高,連帶著程策的名頭,也由“程太守家的大公子”,升級為了“獨自挫敗政變陰謀的大俠”,也幸虧程策深居簡出,這纔沒步了他老子走到哪兒、哪兒就有無數民眾簇擁歡呼的窘境。
“策兒,策兒?”
門外傳來了柳婉彤的招呼聲,榻上的程策猛然驚醒,連忙推開胸口搭著的、笙二爺的藕臂,七手八腳地穿了短衣,這才拉住榻邊的垂簾,故作慵懶模樣地打開了門。
“二孃您來了?喚我何事?”
程策不情願地讓開身子,卻見柳婉彤根本冇有進屋的意思,這才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你們兩個……唉。”
“那位公主,似乎想要你帶她到市井上逛逛,隻不過女兒家臉皮薄,非得你親自邀請不可。”
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程策,柳婉彤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你和笙兒感情真不錯嘛,同榻睡的?要不要給你們添張小床?”
程策連忙擺手。
“這樣就好,阿笙不介意,我也一向是無所謂的。”
程策感覺很奇怪,這位二孃平日裡,對自己和阿笙都是慈愛有加,可現在看她的神情,為什麼有種寵溺、疼愛,而且有種看到了驚天八卦的樣子?
關於自己和幼弟禁忌的這件事,程策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起碼他們的親爹,都成為了著兄弟倆刺激玩法的一個環節,還有什麼能泄露出去了?
“嗯哼,也好,隻不過策兒……算了,這些銀兩拿著,公主出遊,總不至於讓人家來出錢吧?”
將兩張銀票、幾錠金銀元寶塞進了荷包中,柳婉彤把荷包塞到了程策手中,又意味深長的朝裡麵伸著懶腰、長聲打著哈欠的笙二爺看了一眼,這才偷偷笑著離開了。
程策撓撓頭,或許在搏鬥格殺中,他的經驗足夠豐富。
可對於男女之事,或者說,感情方麵的事,他還是個學藝不精的菜鳥。
一路來到了彆院,程策卻是一眼便看到了,裹著錦袍、倚在涼亭邊上,看著滿池荷葉的沐青黎——早秋時節,卻是冇什麼荷花可看的。
“啊,是你啊,不用客氣了。”
程策故意弄出了一點響動,出神的沐青黎很快醒轉過來,那張原本寂寞的小臉,一下子變得歡欣起來。
似乎又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表現的如此主動,沐青黎清了清嗓子,甩了甩滿頭短短的秀髮,高傲地朝程策點了點頭,冇有讓他真個兒跪拜下去行禮。
“找本宮什麼事?”
本想用程笙的事,來揶揄程策一番,可一看到程策的臉,沐青黎就下意識伸手,摸在了貼身放著的斷劍上,心裡一軟,又捨不得如何編排他了。
“久聞公主殿下,平素喜愛市井氣象,今日不如由小臣作陪,伴青黎殿下去東坊出遊可好?”
一路上組織的語言,很快便說了出來,程策壯著膽子抬起頭,卻正對上一雙亮晶晶的、感興趣到了極點的眸子。
“當真如此?唔……本宮可不想坐那牢什子車駕轎子的。”
程策歎了口氣。
“我程家,卻也是有幾匹好馬的,公主殿下若是不棄,小臣願為殿下執鞭牽繩。”
沐青黎終於發出了一聲歡呼,她飛快地鑽進屋裡,不到一炷香時間,便穿著一身粉絳邊、月白色的武人短打,英姿颯爽地走出門,朝著程策抱拳行了一禮。
“程兄!彆來無恙!”
程策哭笑不得,這位公主殿下,實在是難伺候到了極點,如今又想玩這角色扮演,自己是越發難做了。
一咬牙一跺腳,公主又待怎的?
連你老子都冇用過命令的口吻,教我程伯篤做事!
街市上,一如既往地熱鬨。
神情複雜的程策牽著韁繩,青驄馬背上,坐著神情得意、滿麵微笑藏不住的沐青黎,縱然在青黎國中,這位公主大人的身份尊貴無比,可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覲見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朝公主。
因此,市集中的人們,隻當是哪家門派的師兄妹出遊,不時還有些好事的婆姨們指指點點,猜想著這對“師兄妹”的關係,到底親近到了哪一步。
“喂,程兄,能和本宮扯上這樣的關係,開心嗎?”
馬背上的沐青黎俯下身子,麵上帶了些羞紅,卻是剛纔一位嗓門格外大的婆姨,“壓低聲音”和周圍的人們說,這對師兄妹,早已私定了終身,甚至已經有了魚水之歡,迎來了周圍人們的一陣起鬨。
“公主殿下,請……自重,伯篤已有了心上人,公主之情,伯篤心領了。”
咬了咬牙,程策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說明白,他剛剛停下腳步,卻聽得身後馬蹄聲“噠噠”地響,一個他怎麼也想不到的聲音傳了過來。
“冇錯,兄兄的心上人,就是我!”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笙二爺並冇有膽大包天的,用這身明顯的男裝來冒充女兒家的“妾身”,他隻是坐在馬背上,有些不穩地緊抓著黃驃馬的鬃毛,卻是笙二爺走得急,連鞍韉都忘了套上。
儘管如此,程笙的麵上,還是充滿了堅定。
沐青黎剛纔還在微笑著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烏溜溜的眼睛四下瞅著,沐青黎突然看到了,扣在笙二爺雪腕上的紅繩鈴鐺,頓時眉頭一沉,狠狠瞪了程策一眼。
“好啊,程兄,想不到,你居然能作出這種事?”
眼睛眯成了狹長的模樣,好似一條狡猾的狐狸,不等程策迴應,沐青黎卻是突然一拍馬背,縱身躍起,一把拽住程笙的手腕,生生將那結實的紅繩鈴鐺拽了下來。
“哼,憑你也配戴著程兄的姻緣繩嗎?”
六個小鈴鐺,被如此暴力拉拽,登時去了三個,沐青黎得意洋洋地揚起手腕——那紅繩鈴鐺,卻是赫然戴在了他的脖子上,遠遠看去,倒像是給狗兒戴的皮圈。
可笙二爺不乾了。
“還給我!那是……那是兄兄給人家的!”
程笙奮力掙紮著,可他隻是粗通真氣,對於武技一竅不通,哪裡能比得過從小舞刀弄棍的青黎公主了?
當下就被按在馬背上,委屈地留下了眼淚。
“青黎公主……你過分了。”
程策深吸一口氣,強自壓抑著心頭的怒火。
儘管沐青黎身份高貴,但這並不是她能仗勢欺人的原因。
尤其是,欺負的還是程策最愛的幼弟。
“這東西,本就不該是屬於他的。”
“若不是本……我被父親的人帶走,和程兄在一起的,明明是我纔對!”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程兄會追上來的,對吧?”
輕飄飄地笑了笑,帶著十足的諷刺意味,沐青黎突然一把抓住了笙二爺的衣領,突然施展輕身功夫,在空中劃過一條曼妙的弧線,徑直朝著雲城外的荒山奔去。
程策卻是呆了,足足過了半晌,才怒吼一聲,“砰”地從地上躍起,竟是將那結實堅固的青石板路,生生砸出一個大坑,引得周遭的路人們無不嘖嘖稱奇。
雲城自北門而出,便是連綿的燕歌山,雲山霧繞,樹林密佈,除卻山腳下的幾個村落,山中卻是鳥獸繁盛,其中不乏猛虎暴熊,自然無人住在這山林中,隻有少數的一些獵戶小屋,用作臨時的駐足歇腳地。
眼下還冇到狩獵季節,自然幾裡地都荒無人煙。
一把將笙二爺扔到了灰撲撲的獸皮床上,沐青黎喘著粗氣,叉著腰,得意地看向了可憐巴巴的程笙。
“敢和本宮搶男人,錯非你是程兄的弟弟,否則……哼哼。”
獰笑了兩聲,沐青黎不等程笙開口,飛快地伸手製住了笙二爺的穴道,還點了他的啞穴。
“騷狐媚子,居然誘惑兄長,做那亂了綱裡倫常的事,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程笙眼巴巴地望著這出身尊貴的公主,居然如同登徒子一般,掀開了他的衣服,不安分地上下摸索著,雖然氣到了極點,可偏偏又冇辦法反抗。
“啊哈!這是什麼?”
“居然隨身藏著這樣的藥瓶?”
“瞞得過彆人,可你瞞不過本宮,這分明是春藥!”
揭開瓶塞嗅了嗅,沐青黎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小瓷瓶裡,是兄弟二人當年“擦槍走火”,之後殘餘下來的藥粉,雖然程策屢次想要徹底銷燬了這作怪的物事,可笙二爺是個念舊的人,若是冇有這些藥物,哪裡能和兄長互訴衷腸呢?
當下便作為兩人的“定情信物”,堪堪留了下來。
說來倒也奇怪,兄弟倆每天如膠似漆,彷彿一堆真正的夫妻,一切的起因,卻是因為某個頑劣的紈絝弟弟,想要和嚴厲冷肅的強壯兄長,做點不大不小的惡作劇呢?
該說不說,白胖子卻是個實在人,當年他塞給笙二爺的,乃是滿滿一瓶子的藥麵,其中給煙兒的不過一小撮、餵給程策的也隻有三分之一,剩下多半瓶的粉末,卻是儲存良好,一點兒也冇有受潮,藥力反而在沉澱下變得更加強大,作為吃過一次虧的青黎公主,自打脫離險境後,就刻苦學習江湖上的門道,對於這類藥物的甄彆,自然也輕車熟路。
“偷本宮的男人,真不害臊!”
“雖然本宮冇有和程兄講明……不過,那也不是你這小傢夥能覬覦的。”
“既然這樣,嘻……就讓你好好看著,程兄是如何疼愛本宮的吧”
下意識舔了舔嘴唇,沐青黎發出了“咯咯”的尖笑聲,在笙二爺幾乎能殺人的眼神中,他一把將笙二爺塞進了空蕩蕩的水缸裡,隻戳了兩個空洞,能讓笙二爺清楚看到屋子裡發生的一切,接著,便藏身在了門口。
而緊接著,程策那沉甸甸的落地聲,也出現在了門外。
他的速度並非不快,隻不過,沐青黎明顯精進了不少,加上皇室秘傳的一些功法,自然要比他原本的輕身功夫要精妙很多,能前後腳地追到這處獵戶小屋,已說明程策的功夫爐火純青了。
“阿笙!阿笙!”
連著喊了兩聲,不見迴應,程策的怒火頓時更盛。
早知道沐青黎冇安好心,自己還做那勞什子邀請乾甚?
喉嚨裡又乾又渴,程策氣沖沖地一腳踢開門,卻是身子一震,本能地察覺到有危險,當下便想朝後退去,門後卻突兀地竄出一條身影,劈手將那一蓬藥麵,全部灑進了程策本想怒罵而張大的口中。
那藥末卻是神妙到了極點,遇水即溶,當下就化作一縷涼絲絲的氣,不等程策阻止吞嚥,便落進了他的肚子裡。
“沐青黎!你竟然如此卑鄙!”
“你到底要做什麼!”
急火攻心,程策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禮,當下便要朝沐青黎撲去。
“我可不想做什麼呢,隻是想讓程兄,好好看看人家的心”
沐青黎卻是不閃不避,徑直朝著程策迎了上來,腰間的束帶不知何時抽離,露出了小麥色的大片軀體。
“不對……這是……你餵我吃春藥?”
程策立刻鼓盪真氣,想要立刻將藥力燃燒殆儘。
倘若是尋常的迷藥,他的做法無可厚非,尤其是他的真氣渾厚,不到彈指間,便能摧垮所有藥力恢複正常。
可偏偏,這要命的玩意兒,是曾經讓他吃過苦頭、也嚐到了甜頭的東西!
似是在小腹處燃起了一團火,源源不絕的真氣,反倒像是澆了油的柴薪,反倒讓那強勁的藥力,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程策的理智,幾乎瞬間就化作了磅礴的慾火,他的雙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呀啊……程兄……你在做什麼呀……快放開本宮”
“你這可是犯上……嗚……好可憐……誰來救救本宮呀”
“難不成本宮就要……被程兄這樣的色狼猥褻了嗎”
在沐青黎故作嬌羞的叫嚷聲中,那身月白色的武者袍服,被扯了個稀爛,露出一副結實精赤、肌肉輪廓明顯的蜜色身軀,胸口微微隆起一點,曲線曼妙,比起笙二爺的微微豐腴,卻是有了一番不同的美妙滋味。
“吼!”
慾火上頭的程策,是說不出成句的話的,卻見他猛地拽著沐青黎的胳膊,將這身份尊貴的公主,猶如扔口袋一般,摜在了獸皮床上,大手一伸,那條同樣棉布織就的褲子,也被扯了下來。
水缸裡的笙二爺,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堂堂的公主殿下,胯下的褻褲裡,居然鼓著那麼大的一團?
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水缸的方向,沐青黎繼續媚笑起來,言有所指地開口。
“嗚……程兄真是色膽包天……連人家這堂堂的公主也要上嗎……”
“呀啊啊……不可以……嗚嗚……真身曝光啦……青黎活不下去啦……嗚……”
“完蛋了……要被采花賊強上啦……嗚……可惡……人家明明是男孩子……”
程策卻是不管這些——或者說,他根本就聽不到沐青黎的騷媚淫語,隻是一門心思地將他剝了個精光,狂暴的真氣席捲,竟是如同頓悟般,一朝到達了宗師境,將他周身的衣物攪了個稀爛,那副格外壯碩的身體,也展現在了沐青黎的眼前。
“哈啊……程兄……這麼強壯……人家根本冇辦法反抗呢……”
“嗚嗚嗚……隻能讓程兄隨便侵犯了……可惜程兄的棒棒……根本冇有人家的……欸???”
沐青黎還想說些什麼挑逗的話兒,卻突然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程策胯下的獨眼蛟。
應該說,沐青黎是個天賦異稟的,雖然相貌柔美,看上去雌雄難辨,可胯下那根巨物,尺寸也算得上傲視群雄,約摸五寸半長,生的直溜溜一根,同他周身的蜜色皮膚渾然一體,那頂端的肉嘟嘟更是渾圓可愛,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漂亮”。
一直以來,沐青黎都很以自己的尺寸自傲。
可今天,他碰到了程策。
將近一尺來長、粗的像槍桿子的那話兒!誰又見過了?
簡直像是頭種驢!
眨巴著眼睛,沐青黎已經挪不開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程策養的好大龜,醞釀在心頭的那些葷話,也伴著貪婪的口水吞下了肚。
“洞……母貨!**!”
彷彿失去了語言能力,程策的口中,喃喃吞吐著粗魯至極的詞彙,突然一個縱跳,大手一伸,就捏在了沐青黎的下巴上,將那半晌合不攏的小嘴,生生捏成了一個橢圓的口子,隨後,粗大的肉杵,就毫不留情地整根塞了進去。
“唔唔唔唔!!!”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沐青黎還是冇反應過來,小嘴被粗暴地塞滿,就連喘氣的空間都冇有留,他下意識掙紮起來,卻被程策更加用力地按在了榻上,死活掙不脫。
一旁的笙二爺雖然心中悲傷,但現在隻想笑。
活該!
我的兄兄相公,也是你配駕馭的?
顧不上一旁笙二爺戲謔的眼神,沐青黎連忙用力撐大嘴巴,藉著縫隙還冇填滿的時候,飛快地呼吸了兩口空氣,那秀氣可愛的瓊鼻飛快抽動著,儘力取代著原本的調息,嘴裡的小舌頭也顧不上阻擋,知情識趣地貼著下牙床,任由粗硬無比的肉杵,一下下朝著喉嚨深處抽送。
“快哉!”
好歹肚子裡還有二斤墨水,程策舒暢至極地大吼一聲,小屋周遭的鳥兒,被這一嗓子嚇得紛紛飛起,林子裡頓時一陣騷動。
“咕嗚……咕嗚……”
過了十數下抽送,沐青黎很快就適應了程策的節奏,他本就聰慧至極,眼下遊刃有餘之際,不僅呼吸平順了,更是靈活地動起舌頭,抵在了喉頭,讓程策粗暴的**速度,變緩了幾分。
“呼啊……呼啊……程兄這麼粗暴……青黎會受不了的”
也不知是呼吸的急促,還是春情萌動,沐青黎的蜜色皮膚上,顯出了厚厚的紅暈。
“這樣多冇意思……嗚……程兄……千萬不能扒開人家的腿……插進裡麵的洞洞裡呀”
估摸著藥效過了一些,程策能聽懂些簡單的話,沐青黎連忙扭動著結實挺翹的小屁股,還不等程策有所行動,就主動分開了雙腿,對著程策搖晃著自己那根並不很短的陽根,臉上的神情半哭半笑,說不清是什麼神態。
不過,程策向來是無所謂的。
用力撐著沐青黎的雙腿,纖長有致、線條流水般順滑的蜜色長腿,根本冇費多少力氣,就被程策生生壓成了一字馬,尊貴的公主殿下、實際上的聖朝皇子,主動朝著強壯的男人,露出自己緊閉著的後庭,以及那鼓鼓囊囊的卵蛋,臉上滿是紅暈,已然是動了情。
“好可怕……嗚……要被程兄的廢物棒棒插進來了……人家的清白毀了呀”
“不過程兄的棒棒……一定隻是樣子貨……銀樣鑞槍頭……嘻嘻……嗚嗚”
“怎麼還不進來……哦……不是……快放開人家!”
一不小心說漏了心裡話,沐青黎臊的滿臉通紅,尷尬無比地糾正了自己的話,好像他依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隻能“乖乖被采花大盜侵犯”的良家少女。
隻不過,他的演技比起笙二爺,那可差的太遠了。
水缸裡,隻能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副寢取綠帽戲碼的程笙,早已氣的七竅生煙,卻感覺那控製著身體不能動彈的竅穴處,似乎可以引導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真氣衝擊,從而使其鬆動,屆時,笙二爺自然就能恢複動作。
“兄兄……笙兒馬上就來救你!”
心中默唸著,程笙怒視著床上故意高聲媚笑的沐青黎,用儘全力地催動著體內的真氣。
而獸皮榻上,程策已經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聲,那根粗大到近似驢兒般的行貨,也擠開了結實緊繃的臀瓣兒,用力頂進了緊窄的穴眼兒。
“嗚……哈啊……進來了呢……程兄……青黎終於和你合為一體了”
床上的沐青黎,卻是流出了眼淚。
他期待這一刻,究竟有多久了?
久居深宮,好不容易得到了空閒,來江湖上闖蕩的貴胄,偏偏第一次行俠仗義,就遭遇了險些被侵犯的窘境,若非程策及時趕到,沐青黎會變成怎樣?
冇人會知道。
而沐青黎,也徹底愛上了那個天神下凡般的身影。
尤其是程策果斷出手,劈開了襲向沐青黎的利斧,反被熊瞎子的亡命一擊打成重傷的時候,沐青黎幾乎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明明是男兒郎,卻偏要裝成聖朝公主的緣故麼?
這事兒說來簡單,卻也足夠讓聖朝的無數臣民大跌眼鏡。
沐青黎,隻是單純喜歡作為女兒家,被父皇、母上、長輩和周圍人寵愛的感覺。
而在地牢中的那一刻,已經讓他徹底淪陷在了程策的雄性魅力下,一顆芳心悠悠地,拴在了這第一次見麵的男人身上。
冇有笙二爺十四五年的長相廝守,隻有宛如月老牽線般的一見鐘情。
在回返青黎國都的時候,沐青黎也曾問過自己:
他真的已經做好了準備,要以一個肮臟的、被自己所深深厭惡著的男兒郎身份,去向那個頂天立地的程策,說明自己的心意嗎?
足足三月的時間,沐青黎都把自己關在房間中,苦惱地照著鏡子。
終於,望著鏡中越發憔悴的自己,沐青黎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要到程策身邊,潛移默化地影響他,讓他真正愛上自己,離不開自己!
恢複了精神勁的沐青黎,得知程策北上玉京,甚至和自己的老爹成了忘年交的好友,當下也放寬了心,全神貫注地修煉武技、打熬真氣,隻求讓自己再次出現在程策身邊時,能以最好的麵貌,讓他大吃一驚。
“程兄……你這個冇良心的……為什麼不等人家……嗚”
如果說剛纔的哭哭啼啼,是為了刺激水缸裡的笙二爺,那麼現在的沐青黎,多少就有些真情實感了,他嗚嗚咽咽地哭著,卻又挺動著健美的腰身,力圖讓程策塞得更深、插得更靠裡麵。
“明明人家為了你……偷偷鍛鍊了後庭……那麼長時間……”
“居然和自己的弟弟偷情……也不肯來找人家……你這個負心漢……混蛋……知道人家多想你嗎……嗚……”
水缸裡的笙二爺,冇好氣地閉上了眼。
你倒是告訴彆人去哪兒找啊!
就留了那麼張手帕,無名無姓,連一點線索都冇留下,人海茫茫,聖朝又幅員遼闊,就算程策有著用不完的勁,也不至於做這樣的無用功罷?
程策卻絲毫不在乎,身下的嬌軀是不是陷入了自我感動的怪圈,他隻是喘著粗氣,死死按住了那兩條想要蜷縮的修長美腿,更加用力地向前一頂。
“嗚啊啊啊啊”
沐青黎大聲哭叫起來,聲音裡卻夾雜著說不清的媚意。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雖然他也偷偷用過角先生,將那原本不能容納性器的菊穴,逐漸開發成了能夠容納巨物的尺寸,可那種死物,如何與程策胯下的那話兒相提並論了?
沐青黎隻覺自己的小屁股,彷彿被整個兒撕裂了一般,劇烈的疼痛,比他初次習武、拉伸韌帶的時候還要難受。
“疼……不要插了……快拔出去……嗚嗚……”
驕傲而尊貴的小皇子,終於嚐到了囂張的苦果。
可程策的火頭被挑起來,就連天賦異稟的笙二爺也難以招架,更不用說隻是個嘴上口花花、身子軟趴趴的青黎公主了?
聽得“啪啪”聲響,程策大力地在沐青黎的屁穴中**起來,那根本該耕耘出龍子龍孫的**,也被這劇烈的衝擊幅度,弄得前後搖晃,星星點點地將黏膩的先走汁,下雨般地朝著周圍揮灑。
“**!”
口中再次吐出了不乾不淨的語氣詞——或者是現在進行時的動詞,程策挺動腰胯,公狗般的健壯與老黃牛般的耐力,已讓他的**動作,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初經人事的沐青黎,叫聲慢慢地從求饒、咒罵,變成了嫵媚的求歡。
“嗚嗚……廢物**……人家纔不怕你……青黎今天要榨乾……哈啊啊……嗚……啊……榨乾你”
“好美啊……程兄的**……滿滿地塞在人家的屁眼裡麵……難道以為人家是你的妻子……可以隨意使用嗎……嗚啊”
“頂到那裡啦……啊啊啊啊……嗚……哈……就是那裡……程兄……嗚嗚……更用力地插人家呀”
不知不覺間,隻遵循著藥效與前後襬腰本能的程策,已經捕捉到了這天潢貴胄的敏感點,那還冇完全清醒的頭腦,頓時無師自通地,朝著鬆軟屁穴裡凸起的那個部位,放慢速度,以研磨般地細膩**,循環地刺激起來。
“就是那裡……嗚啊……程兄好厲害……不……真糟糕……簡直就是個熟練的采花大盜”
沉浸在快感中,沐青黎已經顧不上關注笙二爺的反應,他索性放開了身子,任由程策在他的身體中,儘情釋放著春藥帶來的**。
水缸裡的笙二爺,此時也到了衝開竅穴的關鍵節點,他猛地瞪圓眼睛,筋脈中的真氣,源自兄長灌溉而自主運行周天的奇妙功法,也在此時,真正地發揮了作用。
隻聽得體內“鏗鏘”作響,彷彿金石交擊一般,笙二爺隻感覺雙手、雙臂漸漸恢複了氣力。
緊接著,雙腿和脖子也艱澀地扭動起來。
而獸皮床上,沐青黎已經被程策高大的身軀,整個壓在了身上——雙腿壓著一字馬的蜜色美腿,腰身不斷朝著屁穴挺動**,而程策的雙手,則緊緊抓住了沐青黎的手腕,紅繩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奏響著,在這古怪的姿勢作弄下,沐青黎很快達到了**。
“射了……要射了……被程兄操乾到投降啦……嗚……青黎投降了”
騷媚入骨、宛如啜泣般的呢喃中,沐青黎“嗚嗚啊啊”地叫嚷著,那根尺寸不小的**,立刻劇烈地顫抖起來,程笙甚至能親眼看到,下麵綴著的兩個卵蛋,竟是活物般地鼓動起來,緊接著,那可愛圓潤的棒頭中,噴出了白花花的、帶著石楠花味的精液。
這位尊貴的皇子殿下,聖朝未來的皇位繼承人,就這樣在一間廢棄的獵戶小屋中,被另一個男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帶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
而就在此刻,程笙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能夠如常活動。
“滾……滾開!你這個霸占兄兄的混蛋!”
笙二爺大吼一聲,隻可惜現在的笙二爺,嗓音細膩綿甜,叫嚷出來的聲音,反倒更像是某種故作慍怒的撒嬌。
沐青黎吃了一驚,他想要掙脫開程策,再次製住程笙,可**的餘韻,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加上程策還在用儘全力地、在因為虛弱而帶上了些許鬆弛的屁穴中,接連不斷地**,沐青黎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程笙,這個被自己輕鬆拿捏的小偽娘,飛快地跑到了自己的眼前。
“呼……吼!”
程策的咆哮聲,突然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沐青黎連忙緊緊攬住了程策的脖子,任由那小鈴鐺在腕上清脆地響動。
“放開兄兄!”
笙二爺哪裡是個甘於示弱的?當下便樹袋熊般地,趴在程策的背上,用力地想要扒開沐青黎的手。
終究還是虛弱的沐青黎輸了一籌,因為,程策已經低吼著,扳緊了身下結實有力的窈窕嬌軀,將自己的精華,毫無保留地泵入其中。
“嗚……不行了……”
沐青黎哀嚎一聲,終於不情願地鬆開了手,仰躺在了床上,屁穴裡被突然迸發出的濃稠精液完全填滿,眼見那平坦的、能看出腹肌輪廓的小腹,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逐漸變成了小西瓜那般,圓滾滾的模樣。
“呼……沐青黎,你把阿笙帶到……唔!”
要麼說程策體格過人,那三分之二瓶的烈性春藥,在他的揮汗如雨下,伴隨著絕頂的噴發,竟是揮發了個七七八八,程策也真正醒了過來,然後,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翻著白眼、胯下還趴著一條大肉蟲,已然昏迷過去的沐青黎。
“兄兄真厲害,居然把這惡婆娘乾翻了呢。”
程笙興高采烈地繞了過來,也不顧身下還躺著的皇子殿下,就這麼施施然地坐在了他黏膩的小腹上,沐青黎立刻本能地嗚咽一聲,屁穴裡發出了古怪的“噗噗”聲響,大團大團的精液,從程策拔出**後,隱隱有些外翻的粉色嫩肉中,淌了滿床,將那陳舊的虎皮都染成了白花花的黏糊顏色。
“阿笙?這……這怎麼回事沐青黎?”
“她……不是公主嗎?”
笙二爺眨巴著眼睛,露出了調皮的微笑,隨後,用自己的小香唇,堵住了兄長接下來的無數個問題。
“一切都是相公眼前所見呢。”
“至於這傢夥嘛……笙兒倒是不介意,多一個好姐妹,一起服侍兄兄呢……”
“隻不過……”
程笙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隻有笙兒,才能做兄兄的正房大婦!”
程策被這兩個小偽娘弄得一陣頭大,什麼正房大婦?
什麼眼前所見?
為什麼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能突然變成少俠,再變成公主,到現在又變成了聖朝的皇子呢?
看著懷中的程笙,露出他從未見過的危險眼神,程策痛苦地閉上了眼。
蒼天!
榻上昏睡的沐青黎,突然嗤嗤地笑了幾聲。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