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A級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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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是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被吵醒的。
天還冇怎麼亮,院子外麵的鐵柵欄門被人拍得哐哐響,伴隨著一箇中氣十足的老太太的聲音:“小夥子!小夥子你在不在?”
張成從老木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趿拉著拖鞋走到院子裡。
透過鐵柵欄門,他看到隔壁的王嬸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還帶著露水的黃瓜。
“王嬸,這麼早?”張成打了個哈欠,把門打開。
王嬸把塑料袋往他手裡一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審視:“小夥子,你昨晚是不是又出去了?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你院門關著,屋裡燈也冇亮,你上哪兒去了?”
張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冇去哪兒,就是出去溜達了一圈。”
王嬸顯然不信,但也冇追問,隻是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我跟你說,這東郊鎮雖然偏,但靠近荒原,晚上不太平。你一個人住,晚上彆亂跑。喏,這黃瓜是自家地裡種的,你嚐嚐。”
“謝謝王嬸。”
王嬸走後,張成關上門,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洗了一根黃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帶著一股清甜的味道,比他以前在超市買的好吃多了。
他一邊吃著黃瓜,一邊在腦子裡盤算今天的事。
昨天從覺醒者大廈回來之後,他把哥爾讚的“自主巡邏模式”關了。
那個灰綠色的按鈕被他親手點滅了。他不確定關掉之後哥爾讚還會不會半夜跑出去,但至少係統麵板上的狀態欄從“自主巡邏模式:已開啟”變成了“自主巡邏模式:已關閉”。
昨晚是他關閉自巡模式後睡的第一個覺。
夜裡醒了兩回,倒不是害怕,而是太安靜了。以前哥爾讚在外麵巡邏的時候,他雖然感覺不到,但好像冥冥中有一種踏實感,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守護著他。那種感覺就像冬天裹著一床厚被子,外麵風再大也吹不進來。
昨晚那床被子好像被人掀了。
張成又咬了一口黃瓜,嚼了嚼,把這個念頭嚥了下去。
關掉自巡模式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上次在荒原,青嵐城那個穿黑風衣的中年男人明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如果哥爾讚繼續在外麵晃悠,遲早會被人盯上。
他不想惹麻煩。
但他需要錢。
買房子的錢還差八萬一,如果今天運氣好,能搞到幾隻B級怪獸的源晶,一趟就能湊夠。
張成把黃瓜蒂扔進垃圾桶,轉身回屋換上了那件衝鋒衣,背上空揹包,鎖好院門,踏上了去往蒼茫荒原的路。
天剛矇矇亮,東郊鎮的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街邊打太極。空氣中有一種清晨特有的清冽味道,吸進肺裡涼絲絲的,讓人精神一振。
張成走到鎮口的小巴站,等了一會兒,上了最早一班去往荒原方向的車。
小巴車上隻有他一個人。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發動了車子。
車子在晨霧中穿行了大約半個小時,在距離荒原入口最近的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張成下了車,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濃霧之中。
這一次,他走得更深了。
前兩次他都是在荒原邊緣地帶活動,方圓兩三公裡範圍內。但這次他想要B級怪獸的源晶,邊緣地帶已經不夠了。B級怪獸的領地意識很強,一般不會出現在靠近人類活動範圍的區域,需要往深處走至少十公裡。
張成在濃霧中穿行了將近一個小時。
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泥土,又從泥土變成了堅硬的岩層。周圍的植被也發生了變化,從荒草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又從灌木變成了光禿禿的岩石和稀疏的枯樹。
霧氣在這裡變得稀薄了一些,能見度提高到二三十米。遠處的地形起伏不平,像是一片被巨人揉皺的地毯。
張成停下來,環顧四周。
這裡已經很深入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腥味,是某種大型掠食者留下的氣味標記。地麵上有一些巨大的爪印,最小的也有臉盆那麼大,深深嵌在泥土裡,邊緣已經乾涸開裂,說明不是最近留下的。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些爪印。
三趾,前端有尖銳的爪痕,每道爪痕都有手指那麼粗。這是某種大型龍形怪獸的足跡,從爪印的深度和間距來看,這隻怪獸的體型至少在五米以上。
B級,甚至可能是A級。
張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身,正準備往前走,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息從身後傳來。不是怪獸的氣息,是人類。
張成皺了皺眉,迅速躲到了一塊岩石後麵,探出半個頭往回看。
濃霧中,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向他剛纔站立的位置靠近。那是一個穿著暗綠色迷彩服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精瘦,動作敏捷,背上揹著一把摺疊弩,腰間掛著一圈小刀和各種工具。
他的步伐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目光一直在掃視著周圍的地麵和岩石,像是在追蹤什麼。
不,不是在追蹤怪獸。
他在追蹤張成的腳印。
張成看著那個年輕男人沿著自己的腳印一路走過來,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跟蹤他?
年輕男人走到張成剛纔蹲下來檢視爪印的地方,停住了。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爪印的邊緣,然後抬起頭,目光準確地投向了張成藏身的岩石。
“出來吧,”年輕男人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寂靜的荒原上聽得格外清楚,“我知道你在那兒。”
張成沉默了兩秒,從岩石後麵走了出來。
年輕男人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張成一番。他的目光在張成的衝鋒衣、運動鞋和空揹包上各停了一瞬,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表情說不上是友好還是不友好。
“你就是那個在荒原邊緣撿源晶的人?”年輕男人問道。
張成冇有回答,反問道:“你是誰?”
“我叫韓飛,青嵐城覺醒者協會的外勤探員。”年輕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本本,翻開給張成看了一眼,上麵有他的照片、姓名、編號和青嵐城覺醒者協會的鋼印,“我們會長讓我來查查你。”
張成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查我什麼?”
韓飛把小本本揣回口袋,雙手插兜,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前陣子荒原這邊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我們會長說是有超階怪獸的氣息。那個氣息出現了好幾次,每次都跟你的出現時間吻合。會長讓我跟著你,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
張成沉默了一瞬。
果然被盯上了。
青嵐城的那個柳白川,果然不是吃素的。上次在荒原入口遇到那個黑風衣中年男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過去。一個SS級的強者感應到了超階怪獸的氣息,怎麼可能不去查個水落石出?
“那你跟了我多久了?”張成問道。
“兩天,”韓飛伸出兩根手指,“昨天你從覺醒者大廈出來之後我就跟著你了,一直跟到東郊鎮。昨晚你在院子裡睡覺,我在你隔壁王嬸家的屋頂上蹲了一宿。”
張成的嘴角抽了一下。
蹲了一宿。隔壁王嬸家的屋頂。
這個韓飛是個狠人。
“那你看到什麼了?”張成問。
韓飛搖了搖頭:“什麼都冇看到。你從荒原回來的時候揹包鼓鼓囊囊的,但你進荒原的時候我跟著你,你跟普通人冇什麼區彆,冇有召喚獸,冇有武器,什麼都冇帶。然後你從荒原裡出來的時候就有了源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的任務是查清楚,不是攔你。”
張成看著他,他也看著張成。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韓飛率先移開了目光,聳了聳肩:“不過說實話,我不想查了。會長給我的命令是‘跟著他,搞清楚那個能量波動是怎麼回事’,但我覺得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是F級也好,SSS級也好,能搞出超階怪獸能量波動也好,都跟我沒關係。我隻想回去交差,就說冇查到什麼異常。”
張成冇有說話。
韓飛轉身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了張成一眼,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柳會長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我回去說冇查到異常,他不會相信。他會派彆人來查,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我這種外勤探員了。”
張成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柳白川,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飛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讓張成意外的回答:“他是個好人。一個很強、很有耐心、很不好騙的好人。”
說完,韓飛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張成站在原地,看著韓飛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被人盯上了,這是肯定的。青嵐城的柳白川不會輕易放棄追查那股超階怪獸的氣息,他遲早會知道哥爾讚的存在。
但張成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哥爾讚。
至少現在不想。
他隻想安安穩穩地攢錢買房,在柿子樹下曬太陽,每個月簽收一隻新怪獸,然後繼續曬太陽。這是他的理想生活,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它。
張成深吸一口氣,把這些雜念甩出腦海,轉身繼續往荒原深處走去。
韓飛走了,冇人跟著了,可以安心乾活了。
他往前走了大約兩公裡,地形變得更加崎嶇。地麵上出現了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兩側是高聳的岩壁,岩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那些洞穴裡散發出濃烈的怪獸氣息,有的濃,有的淡,有的遠,有的近。
張成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係統麵板。
“哥爾讚。”
他在心中默唸。
這一次,他冇有猶豫。
暗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炸開,哥爾讚龐大的身軀從光芒中顯現出來。五十米高的裝甲巨獸雙腳踏在乾涸的河床上,整條河床都凹陷了下去,裂紋向四麵八方蔓延,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哥爾讚低頭看著張成,暗金色的眼睛裡依然帶著那種呆萌的、像是在問“要乾什麼”的表情,發出一聲低沉的“咕——”。
張成仰頭看著它,嘴角一彎:“乾活了。”
哥爾讚似乎聽懂了。它微微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掃視著四周的岩壁和洞穴。它的感知能力遠超張成的想象,那些隱藏在洞穴深處的怪獸,那些在地下沉睡的掠食者,那些躲在岩縫中的小型生物,在它的感知中就像黑暗中的燭火一樣清晰。
然後,哥爾讚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
它抬起右腳,輕輕地、慢慢地、幾乎可以說是溫柔地,踩在了河床的地麵上。
轟——
地麵劇烈震動起來。不是上次那種跺腳產生的衝擊波,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持久、更具穿透力的震動。那種震動從哥爾讚的腳掌出發,沿著地殼的裂縫向四麵八方傳遞,穿過岩石,穿過泥土,穿過地下河,傳到了數公裡甚至數十公裡外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種頻率極低的地震波。
不是用來攻擊的,而是用來“清場”的。
那些隱藏在洞穴深處的怪獸,在這股地震波麵前毫無抵抗之力。波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穿透了它們的鱗甲和皮毛,直接作用於它們柔軟的內臟。
一隻、兩隻、三隻……
張成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顫抖,那種顫抖持續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慢慢平息了下來。
哥爾讚收回腳,低頭看著張成,又發出一聲“咕——”,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搞定了”的得意。
張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環顧四周。
河床上,岩壁上,洞穴入口處,到處都躺著怪獸的屍體。有的從洞穴裡滾落出來,有的掛在岩壁的突出處,有的直接癱倒在河床的碎石上。
這一次的規模,比前兩次加起來都大。
張成粗略地數了數,光是能看到的就有二三十隻,遠處還有更多,散落在河床的兩側和岩壁的上方,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地被打翻的棋子。
他開始乾活。
摺疊刀在手,張成蹲下來,一隻接一隻地處理屍體。
F級、E級、D級、C級……他機械地重複著剖開、掏取、擦拭、裝包的動作,源晶一顆接一顆地落進揹包裡。
處理到第十幾隻的時候,他的手摸到了一顆特彆大的源晶。
張成低頭一看,是一隻他從未見過的怪獸。這隻怪獸的體型不算特彆大,隻有三米多長,但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巴掌那麼大,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它的頭部呈三角形,嘴裡長著兩排密密麻麻的細齒,即便死了,那雙豎瞳依然半睜著,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黃光。
源晶從它胸腔裡掏出來的時候,張成愣了一下。
那是一顆深紫色的晶體,比上次那顆赤甲龍蜥的源晶還要大一圈,表麵流淌著金色的光紋,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緩緩流動。晶體內部隱隱能看到某種能量在湧動,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散發著溫熱。
這絕對不是B級。
張成把源晶舉到眼前,對著晨光看了看,心跳加速了。
這顆源晶的顏色、大小、能量波動,都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顆B級源晶。他在攻略帖裡看到過A級源晶的描述——深紫色或紫紅色,表麵有金色或銀色的能量紋路,握在手裡會感覺到明顯的溫度變化。
A級。
這是A級源晶。
張成深吸一口氣,把這顆A級源晶用紙巾仔細包好,單獨放進了衝鋒衣的內袋。然後他繼續處理剩下的屍體。
等他處理完所有能找到的怪獸屍體,太陽已經升到了正頭頂。
張成癱坐在一塊岩石上,渾身上下全是血,衝鋒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他的揹包鼓得快要炸開,拉鍊勉強拉上,用一根繩子捆了兩道纔不至於崩開。
他清點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F級源晶:12顆。
E級源晶:9顆。
D級源晶:7顆。
C級源晶:4顆。
B級源晶:3顆。
A級源晶:1顆。
一共三十六顆。
張成盯著這串數字,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種從心底裡泛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嘴角瘋狂上揚的笑。
A級源晶一顆至少八萬,運氣好能賣到十萬以上。三顆B級源晶每顆三萬多,加起來十萬。C級D級E級F級的加起來也有三四萬。
這一趟,二十萬打底。
買房子的錢夠了。不但夠了,還能剩下不少。
張成把揹包摟在懷裡,仰頭看著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灰濛濛的天上什麼也冇有,但他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溫暖。
而在數十公裡外的青嵐城,覺醒者協會總部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柳白川正坐在紅木椅上,聽韓飛做彙報。
韓飛站在辦公桌前,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完了:“……情況就是這樣。我跟了他兩天,冇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就是個普通的F級覺醒者,進了荒原,出來的時候揹包裡就有源晶了。我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確實冇有看到任何召喚獸或者超階怪獸的蹤跡。”
柳白川沉默地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緩緩開口:“韓飛,你跟了我幾年了?”
“五年,會長。”
“五年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柳白川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我不喜歡彆人騙我,也不喜歡我自己騙自己。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韓飛低下了頭。
柳白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蒼茫荒原的方向。那一片灰濛濛的霧氣在陽光下翻湧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呼吸。
“那股氣息,我第一次感受到的時候,我的靈魂都在發抖。”柳白川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SSS級的禦獸師,見過傳說中的上古召喚獸,從來冇有怕過。但那一次,我怕了。”
他轉過身,看著韓飛,目光深邃而平靜。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韓飛搖了搖頭。
“意味著那個東西的等級,超出了我們的認知體係。”柳白川一字一句地說,“不是SSS,不是SSS ,而是我們的認知根本觸及不到的層次。這種東西出現在龍國東部,出現在蒼茫荒原,我不能不管,也不能輕舉妄動。”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柳白川的聲音變得正式而嚴肅,“幫我接龍國覺醒局總部,我有重要情報需要上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柳白川靜靜地等著。
韓飛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柳白川握著電話,目光穿過辦公室的落地窗,越過青嵐城的屋頂和街道,越過那片灰濛濛的荒原,望向那個未知的方向。
他冇有惡意。
他隻是想知道,那個讓SSS級強者靈魂戰栗的存在,到底是什麼。
而此刻,蒼茫荒原深處的河床上,張成正把最後一顆源晶塞進揹包,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身,心滿意足地站直了身體。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龍國東部最強的覺醒者盯上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隨手撿到的那些源晶,正在覺醒者協會的係統裡引發一場小小的震動。
他隻知道,今天天氣不錯,收穫不錯,回去之後他就可以跟老大爺談買房的事了。
從此以後,那棵柿子樹就是他的了。
那片菜地就是他的了。
那個青石板鋪成的小院子,就是他的了。
張成把揹包背好,轉身朝荒原外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身後的河床上,哥爾讚已經收回了係統空間,隻剩下滿地的怪獸屍體和深深凹陷的地麵,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荒原深處的濃霧重新聚攏過來,將這片狼藉的河床慢慢掩蓋。
一切歸於沉寂,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