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開局獲得滿級哥爾讚 第8章 震驚

【第8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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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抱著揹包從小巴上跳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他在鎮口的小賣部買了一瓶冰紅茶，一口氣灌了半瓶，然後坐在路邊的石墩上，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這十七顆源晶，去哪兒賣？

上次去的是城東那個回收點，老頭人不錯，給的價格也公道。但這次源晶裡有C級和B級的，品相比上次高了不少，城東那個小回收點能不能吃得下是個問題。

張成掏出手機翻了翻，在覺醒者協會的官方頁麵上找到了一份認證回收點名單。魔都一共有三十七個認證點，按照規模分為三個等級。城東那個是三級回收點，隻能處理D級及以下的源晶。C級和B級的源晶，需要去一級或二級回收點。

一級回收點在市中心，魔都覺醒者大廈的一樓。

張成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幾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沾滿血跡的衝鋒衣和滿是泥巴的運動鞋，猶豫了一下。

算了，穿什麼都一樣，賣源晶又不是相親。

他把冰紅茶喝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攔了一輛去市區的公交車。

到魔都覺醒者大廈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這是一棟三十多層的高樓，通體玻璃幕牆，在夕陽的照射下閃著金色的光。大樓正門口立著兩尊巨大的石雕，左邊是一頭展翅的鷹形召喚獸，右邊是一頭咆哮的獅形召喚獸，光是石雕就有五六米高，氣勢逼人。

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大多穿著考究，要麼是各個戰隊的製服，要麼是價格不菲的休閒裝。張成穿著一身地攤貨衝鋒衣從他們中間走過，像一滴水落進了油鍋裡——雖然冇有炸開，但周圍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多看了他一眼。

張成也不在意，徑直走進了大廈。

一樓大廳很寬敞，地麵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垂下來，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點。左側是一排服務視窗，右側是幾個大型顯示屏，滾動播放著各種任務和收購資訊。

源晶回收視窗在最裡麵，排著七八個人。張成走到隊尾站好，把揹包抱在胸前，百無聊賴地看起了顯示屏上的資訊。

“SS級源晶收購價：麵議。”

“S級源晶收購價：50萬-200萬，視品相而定。”

“A級源晶收購價：8萬-15萬。”

“B級源晶收購價：2萬-4萬。”

“C級源晶收購價：4000-7000。”

張成在心裡默默算了算，他那顆B級赤甲龍蜥的源晶品相不錯，應該能賣到三萬以上。兩顆C級源晶加起來一萬出頭，再加上那些D級E級F級的，總共五萬左右。

跟他的估算差不多。

排在他前麵的幾個人很快就辦完了，輪到張成的時候，視窗裡的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留著齊肩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乾練。

“您好，請出示您的覺醒者證件。”姑娘職業化地笑了笑。

張成愣了一下：“賣源晶還要證件？”

“是的，這是國家覺醒局的規定，所有源晶交易都需要登記覺醒者證件，以便追溯來源，防止非法狩獵和偷獵行為。”姑娘耐心地解釋道，“如果您冇有證件，可以提供身份證，我們會為您臨時登記，但交易上限是單次一萬元。”

單次上限一萬。

張成看了看自己揹包裡的十七顆源晶，又看了看視窗姑娘認真的表情，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那就先登記吧。”

姑娘接過身份證，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然後把一個巴掌大小的掃描儀遞過來：“請把您的源晶放在這個托盤上，係統會自動識彆種類和品相。”

張成拉開揹包拉鍊，開始往外掏源晶。

第一顆，F級灰色源晶。

第二顆，F級灰色源晶。

第三顆，F級灰色源晶。

姑孃的表情很平靜，F級源晶她每天都要經手幾十顆，冇什麼稀奇的。

第四顆，E級綠色源晶。

第五顆，E級綠色源晶。

第六顆，E級綠色源晶。

第七顆，E級綠色源晶。

第八顆，E級綠色源晶。

五顆E級源晶在托盤上排成一排，綠色的光芒連成一片，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好看。姑孃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神裡多了一絲認真——一次效能拿出五顆E級源晶的散客不多見，一般都是戰隊或者職業獵人纔有這個產量。

第九顆，D級藍色源晶。

第十顆，D級藍色源晶。

第十一顆，D級藍色源晶。

三顆藍色的D級源晶在托盤上閃爍著幽藍的光澤，姑孃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張成一眼，目光在他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停了一瞬。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狩獵得到的？”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張成笑了笑，冇有正麵回答，繼續往外掏。

第十二顆，C級黃色源晶。

第十三顆，C級黃色源晶。

兩顆黃色的C級源晶一放到托盤上，整個掃描儀都亮了起來。C級源晶的能量濃度是D級的數倍，即便是未經加工的原石，也能散發出明顯的能量波動。

姑孃的表情終於變了。她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仔細看了看那兩顆黃色的晶體，確認自己冇有看錯。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張成手裡那個還在往外掏東西的揹包上。

張成把手伸進揹包，摸到了那顆最大的、沉甸甸的紫色源晶。他把它拿出來，輕輕放在了托盤的最中央。

B級源晶，赤甲龍蜥出品，拳頭大小，深紫色，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光紋。

托盤上的所有源晶在這顆紫色晶體的映襯下，瞬間黯然失色。

視窗裡的姑娘徹底愣住了。

她做源晶回收工作兩年多了，經手的B級源晶不是冇有，但那些基本都是各大戰隊的專屬獵人在S級甚至SS級禦獸師的帶領下，深入高危區域才能獲取的。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穿著地攤貨衝鋒衣、冇有覺醒者證件的年輕人，一個人拿出了一顆B級源晶？

這不對。

這很不對。

姑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先生，您這些源晶……確定都是您自己狩獵獲得的？”

張成撓了撓頭，還是那個笑容：“算是吧。”

算是吧？這算什麼回答？

姑娘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這時候視窗旁邊的一扇門打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胸口彆著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麵刻著“魔都覺醒者協會·高級鑒定師”的字樣。

“小周，怎麼了？”男人走到視窗前，目光落在托盤上那堆源晶上，眉頭一挑。

“趙老師，這位先生拿來了B級源晶，但是他冇有覺醒者證件，我……”

被稱作“趙老師”的男人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繼續說下去。他俯下身，拿起那顆紫色的B級源晶，舉到燈光下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聞了聞，最後用拇指在表麵輕輕摩挲了一下。

“赤甲龍蜥，雄性，成年個體，死亡時間在二十四小時以內。”趙老師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讀一份鑒定報告，“死亡原因不是戰鬥，而是內臟受到劇烈震盪。體表冇有外傷，鱗甲完整，說明震源距離它非常近，且能量等級遠超它的承受範圍。”

他放下源晶，抬起頭看向張成，目光平靜而深邃。

張成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冇有變化，但心裡微微緊了一下。這個鑒定師不簡單，光是看一眼源晶就能還原出死亡原因和過程，這已經超出了普通鑒定師的能力範圍。

“年輕人，”趙老師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這些源晶我可以收，價格按最高標準給你。但我建議你儘快去辦一張覺醒者證件，不然以後會有很多麻煩。”

張成點了點頭：“好，謝謝您。”

趙老師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對視窗裡的姑娘交代了幾句，然後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姑娘按照他的指示，以最高標準給張成結了賬——

F級源晶6顆，每顆300，共1800。

E級源晶5顆，每顆1000，共5000。

D級源晶3顆，每顆3500，共10500。

C級源晶2顆，每顆6500，共13000。

B級源晶1顆，35000。

合計：六萬五千三百元。

加上上次剩下的三千九百四，張成的微信餘額直接跳到了六萬九千二百四。

張成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數字，嘴角抽了抽，努力忍住冇有笑出聲來。六萬九，將近七萬塊。這筆錢放在魔都，省著點花，夠他躺整整兩年了。

他把揹包空出來，疊好塞進衝鋒衣的大口袋裡，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大廳門口的自動門打開了，兩個人並肩走了進來。

張成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沐晴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淡藍色的風衣，長髮披在肩上，整個人像是一朵開在清晨的白蓮。她的皮膚比以前更白了，白得幾乎透明，隱隱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這是冰鳳共享屬性的結果——冰係召喚獸會讓禦獸師的身體溫度降低，新陳代謝變慢，皮膚也會呈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美。

她的身邊站著顧天淩。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身材筆挺，麵容冷峻，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從容。烈焰虎的共享屬性讓他的體溫比常人略高，即便穿著西裝，也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灼熱的氣場。

兩個人走在一起，一冷一熱，一白一黑，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大廳裡的人紛紛側目，有人認出了他們，開始小聲議論。

“蘇沐晴和顧天淩！SSS級的那兩個！”

“聽說他們今天來辦入學手續，龍國覺醒大學專門派了人來接。”

“冰鳳和烈焰虎，這組合也太強了吧，冰火兩重天，誰能扛得住？”

蘇沐晴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大廳，然後停住了。

她看到了張成。

張成站在源晶回收視窗旁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衝鋒衣，運動鞋上沾著泥巴，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手裡攥著一個空揹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工地上下來的一樣。

蘇沐晴的腳步停了一瞬。

她看著張成，張成也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大廳的空氣中交彙，短暫而沉默。

張成率先移開了目光，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他覺得冇什麼好看的。分手就是分手，過去的就是過去的，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費任何情緒。

他轉身，朝大門走去。

“張成。”

蘇沐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得像一片落葉。

張成冇有停下腳步。

“張成。”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些。

張成歎了口氣，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蘇沐晴，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有事？”

蘇沐晴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看著張成那身皺巴巴的衣服，看著他沾滿泥巴的鞋子，看著他手裡那個空蕩蕩的揹包，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同情，不是憐憫，更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你……最近還好嗎？”她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

張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弧度：“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

“那就好。”蘇沐晴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顧天淩站在蘇沐晴身邊，自始至終冇有看張成一眼。不是刻意無視，而是真的不在意。在他的世界裡，F級的廢物根本不值得浪費任何注意力。他甚至連嘲諷都懶得嘲諷，因為嘲諷本身就是一種關注，而他不想給張成任何關注。

張成也樂得如此。

他朝蘇沐晴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覺醒者大廈的大門。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張成眯起眼睛，把空揹包搭在肩膀上，邁開步子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大廈裡，蘇沐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自動門緩緩合攏，將張成的背影隔絕在外。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走吧，”顧天淩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車在等了。”

蘇沐晴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跟著顧天淩走向了大廈的另一側出口。

兩個方向，兩條路。

從今往後，大概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張成走在魔都的街頭，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口袋裡手機沉甸甸地裝著將近七萬塊錢。他的心情冇有因為遇到蘇沐晴和顧天淩而變差，也冇有因為他們的無視而憤怒或沮喪。

他什麼都冇想。

他隻是覺得有點餓了，該找個地方吃晚飯了。

路邊正好有一家黃燜雞米飯，張成推門進去，要了一個大份的，加了兩份香菇，吃得滿頭大汗。

吃完飯，他坐在店裡喝了杯水，掏出手機，打開了租房軟件。

東郊鎮那個小院子他越住越喜歡，但有個問題——他隻是租的，不是買的。萬一哪天房東不想租了，或者把房子賣給了彆人，他就得搬走。

張成盯著那個“售價十五萬”的選項看了很久。

他現在有六萬九，還差八萬一。

八萬一，大概就是再跑兩趟荒原的事。

張成把手機揣回兜裡，結了賬，走出黃燜雞米飯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把整條街照得五顏六色。

他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七萬塊，夠躺兩年。

但如果把院子買下來，那就是一輩子的窩。

一輩子的窩，想想就覺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