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開局獲得滿級哥爾讚 第4章 輕描淡寫的一腳

【第4章 輕描淡寫的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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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站在哥爾讚腳邊，仰頭望著這隻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腦子裡冒出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這麼大個傢夥，怎麼讓它打怪？

哥爾讚一腳下去少說踩出兩個遊泳池那麼大的坑，而那些野生怪獸體型最大的也不過兩三米高，跟哥爾讚比起來就像螞蟻和大象的區彆。大象打架用踩的，可問題是，大象能看到腳下的螞蟻嗎？

“哥爾讚，”張成仰著頭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顯得微不足道，“你能變小點不？”

哥爾讚低頭看了他一眼，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咕？”

顯然不能。

張成歎了口氣，拍了拍哥爾讚的腳趾甲：“行吧，那就將就著用。你往前麵走，看到怪獸就踩，不用客氣。”

哥爾讚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那顆巨大的頭顱，邁開了步子。

一步。

僅僅一步。

哥爾讚的右腳從地麵抬起，然後又落下。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腳掌接觸地麵的瞬間，整片荒原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錘砸中，地麵劇烈震動起來。以哥爾讚的腳掌為中心，衝擊波呈扇形向前方擴散，泥土和碎石被掀飛到數十米的高空，一道肉眼可見的土浪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席捲而過。

張成被震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就聽到前方傳來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那種聲音很短，短到甚至來不及分辨是什麼東西發出的，就已經消失在了轟鳴聲中。

衝擊波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三秒之後，荒原重新安靜下來。

張成坐在塵土飛揚的地上，眨了眨眼。

什麼情況？

他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前走了幾步。濃霧被衝擊波吹散了一大片，前方百米範圍內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然後他看到了。

地上躺著七隻怪獸。

距離最近的一隻有大概兩米長，長得像放大版的蜥蜴，灰綠色的皮膚，背上長著一排骨刺——這是荒原常見的F級怪獸“刺脊蜥”。它的身體完好無損，但七竅流血，眼珠凸出，顯然是內臟被震碎了。

再往前，一隻更大的怪獸趴在地上，體型足有三米多長，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四肢粗壯，嘴裡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這是E級怪獸“黑鱗獸”。它的死狀和刺脊蜥差不多，表麵冇有傷痕，但嘴角和鼻孔都滲出了黑色的血液。

一隻、兩隻、三隻……

張成數了數，一共七隻。三隻F級，三隻E級，還有一隻體型最大的，躺在一個被震出來的淺坑裡，身長接近四米，背上有一排發光的藍色紋路，即便死了那些紋路還在微微閃爍。

這隻他認識，來之前在攻略帖裡看到過——D級怪獸“雷脊獸”，體內會產出品質不錯的源晶，一隻的源晶能賣到好幾千塊。

張成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隻雷脊獸，又看了看周圍的幾隻，然後抬起頭，看向哥爾讚。

哥爾讚也低頭看著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似乎帶著一種“我做得怎麼樣”的邀功意味。

“你這……”張成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本來的計劃是讓哥爾讚找到怪獸，然後他想辦法收集源晶。至於戰鬥，他當然是指望哥爾讚來打的，但冇想到會是這種打法。

隻是一跺腳。

連腳都冇踩下去，就是抬起來然後放下去，甚至連瞄準都不需要，光是落地產生的餘波就把方圓百米內所有的生物全部震死了。

七隻怪獸，從F級到D級，連哥爾讚的一腳餘波都扛不住。

那如果是全力一腳呢？如果是踩下去而不是輕輕放下呢？如果是用上什麼技能呢？

張成不敢想。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可能低估了“滿級”這兩個字的分量。

在覺醒者的世界裡，等級劃分是很嚴格的。F級打不過E級，E級打不過D級，越往上差距越大。而哥爾讚的等級麵板上隻有“滿級”兩個字，冇有具體的等級標識，這意味著它的等級可能超出了常規的F到SSS體係。

一個SSS級的覺醒者就足以成為一國的戰略威懾力量了，那一個滿級的怪獸呢？

張成打了個激靈，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股興奮壓了下去。

低調，一定要低調。

他可是要做鹹魚的人，鹹魚的生存法則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苟著絕不浪著。今天來荒野搞錢隻是為了改善生活環境，不是為了稱王稱霸。

“哥爾讚，先回來。”張成在心中默唸。

哥爾讚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那個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正在消散的山峰，緩緩融入了虛空之中。地麵上的坑洞還在，震裂的紋路還在，但怪獸已經消失了。

張成吐出一口氣，蹲下來開始乾活。

處理源晶是一門技術活。怪獸體內的源晶通常位於心臟位置，需要用利器剖開胸腔才能取出來。張成冇有帶刀，他身上唯一的利器是鑰匙串上那把指甲刀。

他拿著指甲刀，蹲在刺脊蜥麵前，陷入了沉思。

“早知道帶把刀來了。”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張成咬咬牙，用指甲刀在刺脊蜥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指甲刀當然不好用，但好在刺脊蜥的皮膚不算太厚，他費了好大力氣終於把口子擴大到能伸進手的大小。

他的手在溫熱的怪獸屍體裡摸索了一陣，指尖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核桃大小的東西。

源晶。

他把那東西掏出來，在衣服上擦掉血跡，舉到眼前看了看。這是一顆淡灰色的不規則晶體，隱隱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大小和形狀都像一顆被壓扁的核桃。F級源晶，品相一般，回收價大概兩百到三百塊。

張成把源晶揣進口袋，繼續處理剩下的屍體。

三隻F級，三隻E級，一隻D級。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源晶都取出來，指甲刀都崩了三個豁口。衣服上沾滿了怪獸的血，雙手全是腥味，但看著口袋裡那七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源晶，張成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F級源晶三顆，每顆大概能賣兩百五，合計七百五。

E級源晶三顆，每顆大概能賣八百，合計兩千四。

D級源晶一顆，品相不錯，至少能賣三千。

加起來六千多塊。

六千多塊，夠他換個好點的出租屋了，至少不用再忍受那股黴味。

張成把源晶用紙巾裹好，小心翼翼地塞進衝鋒衣的內袋，拉好拉鍊，拍了拍胸口。六千多塊的收入，對一個一小時前身上隻剩三塊錢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筆钜款。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了大概半小時，終於看到了荒原入口處那排低矮的建築。入口處依然稀稀拉拉地停著幾輛車，幾個覺醒者正在整理裝備，準備進去。

馬尾女生也在。

她剛從荒原出來，戰鬥服上沾了不少塵土和血跡，但看起來精神不錯。她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顯然收穫頗豐。和她同行的幾個男生也在，幾個人正圍在一起清點戰利品。

“喲，你出來了？”馬尾女生看到張成，有些意外，“進去逛了多久？有收穫嗎？”

張成想了想，決定低調一點：“還行，撿了幾隻死的。”

“撿的？”馬尾女生旁邊一個寸頭男生嗤笑一聲，“哥們，荒原裡的怪獸死了要麼是被彆的怪獸吃了，要麼就是被覺醒者殺了的，你上哪兒撿去？該不會是在入口附近轉了一圈就出來了吧？”

幾個同伴都笑了起來，但冇有什麼惡意，更像是善意的調侃。

張成也不解釋，笑了笑，朝他們揮了揮手，走向了大巴車站。

馬尾女生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在他沾滿血跡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人有點奇怪。”她小聲說。

“哪裡奇怪了？”寸頭男生不以為然，“一看就是F級覺醒者，連最便宜的副本門票都買不起纔來荒原碰運氣的。這種人每天都有，十個進去九個空手出來，還有一個死在裡頭。”

馬尾女生搖了搖頭，冇有再說什麼，但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剛纔那個人的衝鋒衣上，血跡分佈得很奇怪——不是濺射狀的，而是大片大片的塗抹痕跡，像是把手伸進了什麼東西裡麵掏過。

而且他走路的姿態太輕鬆了，不像是在荒原裡掙紮求生了幾個小時的人，倒像是去郊遊了一圈回來。

算了，管他呢。

馬尾女生收回目光，繼續清點自己的戰利品——三隻F級怪獸，一隻E級怪獸，總共收穫不到兩千塊，但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張成在大巴車站等了四十分鐘，終於等來了回魔都的車。這次他冇買票——來的時候已經把最後的錢花光了。

“師傅，我冇錢付了，能捎我一段不？”張成站在車門邊，誠懇地看著司機。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衣服上的血跡，沉默了兩秒，一擺手：“上來吧，下次彆這樣了。”

“謝謝師傅。”

張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高，護住內袋裡的源晶，閉上了眼睛。

大巴發動了，窗外的荒原景色開始向後倒退。濃霧、碎石、荒草，一切都在視野中漸漸遠去。

張成摸了摸胸口那鼓鼓囊囊的一袋源晶，嘴角微微上揚。

六千多塊，足夠他換一個能好好躺平的窩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找個地方把這些源晶賣掉。魔都有很多覺醒者協會認證的源晶回收點，價格透明，不會被坑。他之前在網上查過，離他出租屋最近的那個回收點在城東，坐地鐵大概四十分鐘。

張成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時間還早，來得及。

他正要把手機揣回兜裡，係統麵板突然在腦海中自動彈了出來。

“怪獸召喚係統”

宿主：張成

當前等級：LV1

已解鎖怪獸槽位：1/？

下一怪獸解鎖倒計時：29天14小時21分33秒

已召喚怪獸：哥爾讚（滿級）

係統空間：可進入

倒計時還在不急不慢地走著，下一個怪獸的出現還要等將近三十天。張成看著那個倒計時，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一個月一隻怪獸，那一年就是十二隻。十二隻滿級的怪獸，往那兒一站，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源晶賣了，換個好房子，買張舒服的床，然後在上麵躺上整整三天三夜，誰叫都不起來。

這纔是鹹魚的終極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