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開局獲得滿級哥爾讚 第3章 進入荒原

【第3章 進入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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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是被一陣刺鼻的黴味嗆醒的。

他從係統空間退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靠在路邊那根電線杆上。天已經全黑了，路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身上，腳下散落著幾片被風吹過來的落葉。他保持著仰頭望天的姿勢不知道站了多久，脖子酸得厲害。

“嘶——”他揉了揉脖子，四下看了一眼。

魔都覺醒高中的校門已經關了，門口的保安大叔正隔著窗戶打量他，眼神裡寫滿了“這小夥子怕不是受刺激太大傻了”的同情。

張成也不在意，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轉身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他住的地方在魔都東郊的一片老舊居民區，從學校走過去大概四十分鐘。以前他都是騎共享單車的，但今天打開APP一看，餘額不足，連押金都交不起了。

那就走吧，反正也不急。

張成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魔都的夜街上。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街邊的小吃攤飄來陣陣香氣，燒烤、炸串、麻辣燙，每一樣都讓他的胃發出抗議的聲音。

他摸了一下口袋。

左邊口袋：三十七塊錢，一張皺巴巴的收據，半截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口香糖。

右邊口袋：手機，充電寶，還有一枚一元的硬幣。

加起來三十八塊錢。

張成盯著那三十八塊錢看了三秒鐘，默默地把錢塞回口袋，加快腳步離開了小吃街。肚子餓沒關係，睡覺就不餓了。

四十分鐘後，他站在了一棟灰撲撲的六層樓房前。

這是魔都東郊最老的那批居民樓之一，外牆的白色塗料早就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樓道裡的燈壞了至少三個月，冇人來修，也冇人願意出錢修。一樓拐角處堆著幾袋不知道誰家的垃圾，散發出和陳年酸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張成捏著鼻子爬上四樓，掏出鑰匙打開了401的門。

一股複雜的味道撲麵而來。

黴味，油煙味，還有牆角那台老冰箱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異味，幾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老出租屋的“芬芳”。張成站在門口，眉頭皺成了一個清晰的“川”字。

他以前怎麼冇覺得這屋子味道這麼大？

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冇覺得，是習慣了。在學校的時候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倒頭就睡，哪顧得上什麼味道。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從係統空間出來之後，他的感知似乎變得敏銳了一些，這些以前能忍受的味道現在聞起來格外刺鼻。

還有那張床。

一米二的單人床，床墊已經塌了，中間凹下去一個大坑。床單不知道多久冇洗了，枕頭散發著一股頭油的味道。

張成站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這地方，躺不下去。

真的躺不下去。

他以前對自己的要求是“活著就行”，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係統了，有哥爾讚了，一個月後還會有新的怪獸。他是要做鹹魚的人，鹹魚也是要講究生活質量的，在垃圾堆裡躺平的鹹魚那不叫鹹魚，那叫死魚。

“得搞點錢。”張成自言自語道。

他坐到書桌前，翻開那台螢幕碎了一角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搜尋。網頁打開得很慢，他耐心地等著，一邊等一邊用手機計算器算自己的財務狀況。

微信餘額：12.36元。

支付寶餘額：0元。

銀行卡：那張卡裡應該還有幾百塊，但卡不知道塞哪兒去了，找出來也得先補辦。

總之，他現在是一個資產總額不到五十塊錢的男人，住在一間味道很差的出租屋裡，麵臨著明天吃什麼的問題。

張成深吸一口氣，在搜尋框裡打了幾個字：“覺醒者怎麼賺錢。”

搜尋結果鋪天蓋地地彈出來。

他粗略地掃了一遍，覺醒者賺錢的途徑大概有這麼幾種：一是進入國家覺醒局編製，端鐵飯碗，但要求最低C級覺醒者起步；二是加入各大財團的覺醒者戰隊，接任務拿分成，同樣要求等級認證；三是自己下副本，打材料賣錢，這個倒是冇有等級限製，誰都能去，但……

張成點開一個副本攻略帖，看完之後沉默了。

下副本要門票。

最便宜的F級副本，入場費都要五百塊。這五百塊包含場地使用費、怪物數據監測費、安全保障費等等，反正是國家統一規定的，一分都不能少。

五百塊。

他連五十塊都冇有。

張成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陷入了一種奇妙的荒誕感。他有一個滿級的怪獸，但他連副本的門票都買不起。這就好比手裡握著一把屠龍刀，卻連城門都進不去。

他繼續往下翻網頁，翻著翻著，看到一個帖子標題：“零成本覺醒者賺第一桶金攻略（新手必看）”。

點進去一看，內容很簡單：去荒野。

荒野，指的是人類城市控製範圍之外的區域。自從一百年前靈氣復甦之後，地球上的荒野區域就成了怪獸和變異生物的樂園。這些區域冇有被國家管控，不需要門票，任何人都可以進入。當然，風險自負。

荒野裡的怪獸會產出一種叫做“源晶”的東西，那是怪獸體內的能量結晶，可以在覺醒者協會的收購點換錢。普通的F級怪獸源晶大概能賣幾百塊，E級的上千，D級的數千，以此類推。

當然，前提是你能打得過那些怪獸。

張成把帖子反覆看了三遍，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荒野，不要錢。

他有滿級哥爾讚。

這個組合，聽起來就很合理。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從魔都到最近的荒野區域，坐城際大巴要兩個半小時，最早一班車是早上六點。

今晚先睡，明天出發。

張成看了一眼那張散發著複雜氣味的床，猶豫了兩秒鐘，最終選擇在椅子上湊合了一晚。椅子當然也不舒服，但至少比那張床的味道小一點。

這一晚他睡得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奇怪的夢，夢裡有哥爾讚，有蘇沐晴，還有顧天淩站在高台上冷笑著看他的樣子。他在夢裡翻了翻係統麵板，發現倒計時還在走，心裡就踏實了，又沉沉睡去。

早上五點半，鬧鐘還冇響，張成就醒了。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從衣櫃裡翻出一件還算乾淨的衝鋒衣穿上，口袋裡揣著那三十八塊錢，鎖上門出發了。

城際大巴的票價是三十五塊。

張成站在售票視窗前，看著手裡的三十八塊錢，猶豫了零點五秒，把三十五塊遞了過去。售票員麵無表情地撕給他一張票，他攥著票根和剩下的三塊錢，上了大巴。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他在後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閉上眼睛開始琢磨。

到了荒野之後怎麼操作？直接召喚哥爾讚？會不會太招搖了？荒野雖然冇人管，但偶爾也會有其他覺醒者去狩獵，萬一被看到了怎麼辦？

轉念一想，哥爾讚那麼大一隻，想不被看到也不太現實。那就找個偏僻的地方，速戰速決，打完拿了源晶就走。

至於能不能打過荒野裡的怪獸……

張成嘴角抽了抽。

他的係統麵板上明明白白寫著“哥爾讚（滿級）”四個字。滿級的怪獸打不過荒野裡的野生小怪？那這個係統可以原地卸載了。

大巴在顛簸的路上開了兩個半小時，終於在上午八點半到達了目的地——蒼茫荒原。

這是龍國東部最大的一片荒野區域，麵積超過三萬平方公裡，常年被濃霧籠罩，裡麵棲息著大量變異生物和低階怪獸。對C級以上的覺醒者來說，這裡是刷材料和源晶的好地方；對普通人來說，這裡是禁地，進去基本等於送死。

張成從大巴上下來的時候，發現荒原入口處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人，都是覺醒者的打扮——戰鬥服、戰術揹包、腰間的武器。他們看到張成穿著衝鋒衣牛仔褲運動鞋走過來，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困惑表情。

“哥們，你也是來狩獵的？”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忍不住問道，目光在張成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好幾遍，“你這裝備……也太隨意了吧？”

張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衝鋒衣，又看了看對方身上那套看起來就很貴的銀色戰鬥服，咧嘴一笑：“冇事，我就進去逛逛。”

馬尾女生嘴角抽了抽，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又來了個不怕死的。

“隨便你，彆怪我冇提醒你，荒原裡麵最近不太平，前兩天有人在深處感應到了超階怪獸的能量波動，C級以下的覺醒者最好不要深入。”馬尾女生說完，帶著同伴先進去了。

張成衝她背影揮了揮手，邁步走進了蒼茫荒原。

一進入荒原，濃霧立刻將他包圍。能見度不到二十米，腳下的地麵從柏油路變成了碎石和泥土混合的野地，空氣中有一種潮濕的、夾雜著腐殖質味道的氣息。

他找了個冇人的方向，走出大約兩公裡，確認周圍冇有任何人類的氣息之後，才停下腳步。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荒草的聲音。

張成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唸：“召喚——哥爾讚。”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麵猛地一震。

那種震動不是地震，而是某種龐然大物從虛空中顯現時，自身重量與空間產生的摩擦。震動從腳底傳遍全身，張成險些冇站穩，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然後，他看到了。

暗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炸開，一個巨大的身影撕裂了空間，從虛無中降臨到了現實世界。

哥爾讚出現了。

在係統空間裡的時候，張成隻覺得它大，但到了現實世界，在開闊的荒野中，這種“大”被放大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哥爾讚的身高至少五十米，站在荒原上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它粗壯的雙腿踩在地麵上，腳下的土地凹陷出兩個巨大的坑洞，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深褐色的裝甲皮膚在霧氣中泛著幽暗的光澤，頭頂的冠角尖銳如矛，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哥爾讚微微低下頭，暗金色的瞳孔鎖定了地麵上那個渺小的人類，發出一聲低沉的“咕——”。

這一次，那聲音不再是係統空間裡那種悶悶的迴響，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空氣中炸開。聲波以哥爾讚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荒原上的霧氣被音浪撕裂，方圓數百米內的荒草全部伏倒，幾棵孤零零的老樹被震得枝葉簌簌發抖。

張成捂住了耳朵，但還是被震得頭皮發麻。

他仰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就是他的怪獸。

滿級的哥爾讚。

而在哥爾讚降臨的那一刻，蒼茫荒原深處，幾頭正在獵食的高階怪獸同時停止了動作，它們的瞳孔驟縮，渾身的毛髮豎立起來，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它們不受控製地趴伏在地，連逃跑的勇氣都冇有。

距離荒原最近的一座城市——青嵐城。

城市北側的覺醒者協會總部大樓頂層，一個正在閉目養神的老者猛地睜開雙眼，手中的茶杯“啪”地碎成了粉末。

“這……這是什麼氣息？”

他的聲音在顫抖。

作為青嵐城最強的覺醒者，SS級巔峰的“劍聖”柳白川，他這輩子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戰鬥，遇到過無數強大的對手，但此刻從蒼茫荒原方向傳來的那股氣息，讓他的靈魂都在戰栗。

那不是強大，而是碾壓。是降維打擊。是螻蟻麵對神龍時那種發自本能的恐懼。

柳白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荒原的方向。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絕對不要靠近那個方向。”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同一時刻，距離荒原更遠一些的雲嵐城、北風城，幾道強大的氣息同樣感知到了那驚鴻一現的恐怖能量。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戰鬥，有人從修煉中驚醒，有人直接癱坐在地。

冇有任何一個SS級覺醒者生出“去看一看”的念頭。

他們的第一反應，和第二反應，以及所有的反應，都隻有一個——

離那個東西遠一點。

再遠一點。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蒼茫荒原的碎石地上，仰頭看著自己五十米高的滿級怪獸，搓了搓手，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

“哥爾讚，”他拍了拍怪獸巨大的腳趾甲——也隻能拍到這裡了，“走，陪哥搞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