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開局獲得滿級哥爾讚 第2章 哥爾讚

【第2章 哥爾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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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是被一陣刺耳的廣播聲吵醒的。

“……經校方與國家覺醒局聯合決議，即日起，覺醒等級E級及以下的學生將被統一清退，保留C級以上學生繼續就讀。請相關學生在今天下午五點前辦理離校手續……”

大榕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張成靠著樹乾，半睜著眼睛聽完了整條通知，然後閉上眼，繼續睡。

又睡了大概十分鐘，林浩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整棵榕樹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張成！你還睡！廣播你冇聽見嗎？”

“聽見了。”

“聽見了你還能睡得著？”林浩急得直搓手，“F級要被清退啊！你就不想想以後怎麼辦？”

張成終於睜開眼睛，懶洋洋地坐直身體，揉了揉脖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食堂還開著嗎？我餓了。”

林浩：“……”

胖子無語地看了他三秒，確認這位爺是真的不著急，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個麪包遞過去：“先墊墊，我幫你打聽過了，被清退的學生可以參加普通高考，走普通人路線。雖然……比不上覺醒者，但好歹有條出路。”

張成接過麪包，三兩口吃完，拍了拍手站起來。

“走吧，辦手續去。”

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張成手裡多了一張離校通知書。薄薄一張紙，蓋著鮮紅的公章，宣告了他與這所學校關係的終結。

操場上零零散散地走著一些同樣被清退的學生，大多數垂頭喪氣，有幾個女生紅著眼眶，男生們大多沉默不語，偶爾傳來一兩句咒罵，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安靜。

F級，在這個覺醒者至上的世界裡，確實冇有太多掙紮的餘地。

張成把離校通知書疊成一個紙飛機，隨手擲了出去。紙飛機在風中劃出一道弧線，晃晃悠悠地飛過操場，落在了草坪上。

“張成。”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成停下腳步，轉過身。

蘇沐晴站在教學樓的台階上，陽光從她身後灑下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她今天換了一身校服，但即便是在千篇一律的製服裡，她依然是整個校園裡最耀眼的存在。

冰鳳SSS級覺醒者的訊息已經在各大平台刷屏了，魔都覺醒高中出了個SSS級天才少女的話題衝上了熱搜第一。無數人都在討論她的未來，討論她將如何成為龍國覺醒者的新星。

而此刻，這位新星正站在他麵前，神色複雜。

“你……要走了？”蘇沐晴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她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張成點點頭，嘴角掛著慣常的懶散笑意：“嗯，手續辦完了。你呢？聽說龍國覺醒大學的人已經到學校了，專門來接你的？”

蘇沐晴冇有接這個話茬。她沉默了幾秒，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校服的衣角，這個細微的動作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張成，”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了一些，“我們……聊聊好嗎？”

操場邊的林蔭道上，兩人並肩走著。偶爾有路過的學生投來異樣的目光，但冇人上前打擾。

蘇沐晴走了很長一段路都冇有說話，張成也不催她，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著。

直到走到操場最偏僻的角落，周圍再冇有其他人，蘇沐晴才停下來。

她轉過身，麵對張成，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有太多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張成，你還記得我們在一起多久了嗎？”

“兩年零十一個月零三天。”張成想都冇想就報了出來。

蘇沐晴微微一怔，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你連這個都記得，卻從來不肯為了我們的未來多做一點努力。”

張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蘇沐晴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要被風吹散：“張成，我們……不合適。”

簡簡單單五個字，像是早就排練好的台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抖。

張成看著她，冇有說話。

“我知道你不在乎彆人的看法，你一直都不在乎。F級也好，被清退也好，你永遠都是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蘇沐晴的聲音開始有了一絲波動，“可是我在乎。我在乎那些人怎麼說你，怎麼說我們。他們說你不配，說你在拖我的後腿，說你……是個廢物。”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但倔強地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從來不覺得你是廢物，張成。但這個世界覺得你是。而我……我冇有辦法改變這個世界，也冇有辦法讓所有人都閉嘴。”

張成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林蔭道，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明白了。”

蘇沐晴抬起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但她冇有挽留，也冇有再說一個字。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張成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遠，看著他從她的世界裡走出去，走出這個操場，走出這所學校，走出她為他規劃好的未來。

張成冇有回頭。

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回頭看的人。

走出校門的時候，門口的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離校通知書，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路還長著呢。”

張成笑著道了聲謝，邁出了校門。

魔都的街頭，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霓虹燈已經開始亮起來了，整座城市被染上五顏六色的光。張成站在校門口的人行道上，忽然覺得有些茫然。

不是因為分手，也不是因為被清退。

而是因為接下來該乾什麼，他確實冇想好。

回家？家裡那個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裡，他媽應該還在工廠上夜班，他爸常年在外跑運輸，回去也是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發呆。

找工作？F級覺醒者的身份在普通人裡都不好使，頂多去工地搬磚，或者去餐館端盤子。

考普通大學？以他的成績，也就是個三本，出來還是給人打工。

張成靠在路邊的電線杆上，仰頭望著被城市燈光照得發白的夜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行吧，先回家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他剛邁出一步，腦海裡突然炸開一道白光。

“叮——”

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像是一台沉睡了許久的機器終於被啟動了。

“檢測到宿主已脫離覺醒環境乾擾源，係統啟用條件達成。”

“怪獸召喚係統正式啟動。”

“正在加載初始數據……加載完成。”

“檢測到宿主當前精神狀態不穩定，是否進入係統空間？”

張成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愣了三秒鐘，然後下意識地用意念觸碰那個存在了兩個月的係統麵板。這一次，麵板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樣子，而是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一行行文字和圖標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怪獸召喚係統”

宿主：張成

當前等級：LV1

已解鎖怪獸槽位：1/？

下一怪獸解鎖倒計時：29天23小時59分58秒

已召喚怪獸：哥爾讚（滿級）

未召喚怪獸：？？？（解鎖條件：倒計時歸零後自動重新整理）

係統空間：可進入

張成盯著那個“已召喚怪獸：哥爾讚（滿級）”的字樣，眼皮跳了一下。

滿級？

他之前以為那個哥爾讚的圖標是個擺設，是個冇用的金手指，冇想到這玩意兒居然是滿級的？兩個月前就已經在了，隻是係統冇啟用，所以一直用不了？

“進入係統空間。”他在心中默唸。

下一秒，意識被猛地拽入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是一個無邊無際的暗色空間，腳下是堅硬的地麵，頭頂是看不到儘頭的虛空，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霧氣。空氣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潛伏在暗處，隨時都會顯現。

然後，張成看到了它。

霧氣緩緩散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隻怪獸。

一隻他從未見過的、隻在係統麵板上看到過名字的怪獸。

哥爾讚。

它的體型龐大到超乎想象，張成仰起頭才能勉強看到它的輪廓。深褐色的皮膚覆蓋著厚重的裝甲，像是披了一層天然的鎧甲。粗壯有力的雙腿支撐著巨大的身軀，短小的前肢雖然看起來不太協調，但每根指爪都散發著冷冽的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頂的那根冠角，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腦後，呈流線型向上彎曲，末端尖銳得像一把利刃。

哥爾讚的雙眼在黑暗中亮起暗金色的光芒，那雙眼睛不帶任何攻擊性，甚至可以說有些……呆萌？它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渺小的人類，鼻孔裡噴出兩道白色的氣流，發出一聲低沉的“咕——”的聲音。

那聲音沉悶得像是在地底深處迴盪的雷聲，震得張成耳膜發顫，卻莫名地讓他感到一種踏實的安全感。

張成仰著頭，張著嘴，維持了這個姿勢整整十秒鐘。

然後他緩緩閉上了嘴，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思考，從思考變成了釋然，從釋然變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滿級怪獸。

一隻滿級的、不知道什麼等級的、但光看體型就知道很能打的怪獸。

而且係統說了，每個月可以解鎖一個新的怪獸槽位，每個月都能召喚一隻新的怪獸。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不需要努力，不需要修煉，不需要去爭那些虛頭巴腦的S級SS級SSS級，隻需要每個月按時“簽到”，就能獲得一隻新的怪獸。

這是什麼神仙係統？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躺平神器嗎？

有了這玩意兒，他還需要去搬磚？還需要去端盤子？還需要去參加什麼破高考？

張成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哥爾讚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哥爾讚是吧？以後咱倆就是兄弟了。”他拍了拍胸口，語氣豪邁得像是在收編小弟，“你放心，我這人冇啥大誌向，就一個愛好——躺著。你能打，我能躺，咱倆配合起來，那就是天作之合。”

哥爾讚低頭看著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發出一聲“咕——”。

那聲音比剛纔小了許多，像是聽懂了他在說什麼，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迴應了一下。

張成心滿意足地在係統空間裡找了塊“空地”——其實就是一片稍微平整一點的暗色地麵——然後一屁股坐了下去，雙腿一伸，背往後一靠，靠在了一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石頭上。

舒服。

外麵的世界怎麼樣，他暫時不想管了。蘇沐晴分不分手，學校清不清退，彆人怎麼看他，都無所謂。

他有哥爾讚了。

一個月後還會有新的怪獸。

他隻需要躺好，躺平，躺得舒舒服服，讓他的怪獸兄弟們替他站著就行了。

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無聲地跳動著：29天23小時47分12秒。

下一隻怪獸，正在趕來的路上。

張成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在係統空間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個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