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章節小小預告——
冷宮火鍋店試營業第一天,蘇昭昭還沒準備好,客人就上門了
德妃第一個殺到,暴脾氣差點把鍋掀了,吃完後真香
賢妃隨後駕到,一邊吃一邊給每道菜起名字
麗妃在門口徘徊半個時辰,最終還是沒抵擋住誘惑
禦膳房總管暗中觀察,回去後徹夜難眠
本章彩蛋:劉福的小本本新增“火鍋專用術語”一欄
——我是分割線——
蘇昭昭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
“蘇昭昭!開門!我知道你在!”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窗外天才剛矇矇亮。青杏縮在床角,一臉驚恐:“娘娘,外麵有人……”
“誰啊大清早的……”蘇昭昭揉著眼睛爬起來,披上外衣,走到院子裏。
門外的砸門聲更響了:“再不開門我踹了啊!”
蘇昭昭趕緊把門閂拉開。
門剛開了一條縫,一個紅色的身影就擠了進來,差點把她撞個跟頭。
來人二十歲上下,一身火紅勁裝,腰懸佩劍,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一看就是練家子。她站在院子裏,叉著腰,上下打量著蘇昭昭。
“你就是蘇昭昭?”
蘇昭昭看著這張陌生的臉,腦子裏飛快地搜尋原主的記憶。
德妃林婉月,將門之女,年二十,入宮兩年。性格火暴,直腸子,據說連皇上都敢頂撞。在後宮是個異類,沒人敢惹。
“臣妾見過德妃娘娘。”蘇昭昭行禮。
德妃擺擺手:“別來這些虛的。我問你,昨天皇上是不是來你這兒了?”
蘇昭昭心裏咯噔一下,麵上不動聲色:“回娘娘,是的。”
“來你這兒吃飯了?”
“是。”
“吃的什麽?”
“炒肉片,白菜煮豆腐。”
德妃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她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個新修的廚房上。
“這廚房是你弄的?”
“是。”
“你會做飯?”
“略懂一些。”
德妃忽然轉過身,盯著她:“那你會做烤肉嗎?就是昨天飄得滿後宮都是那個味兒的那種?”
蘇昭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敢情這位是聞著味兒來的。
“回娘娘,會做。”
“那行,給我做一份。”德妃一屁股坐在院子裏那張新換的木凳上,“我早飯還沒吃呢。”
蘇昭昭看了看天色——剛過卯時,也就是早上五點多。
這位娘娘,天不亮就殺過來了?
“娘娘,現在才卯時……”
“怎麽了?我餓了不行嗎?”德妃理直氣壯,“昨晚聞著你這兒的香味,我一夜沒睡著。天一亮就過來了,你總不能讓我空著肚子回去吧?”
蘇昭昭:“……”
行吧,來者是客。
她認命地係上圍裙,開始生火。
青杏在旁邊幫忙打下手,一邊忙一邊偷偷瞄德妃,心裏直打鼓。這位德妃娘娘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萬一她家娘娘做的菜不合口味,會不會當場拔劍?
蘇昭昭倒是很淡定。
她在餐飲行業幹了二十年,什麽難纏的客人沒見過?德妃這種直腸子反而是最好對付的——隻要東西好吃,她立馬就能變成朋友。
炭火生好,鐵絲網架上,五花肉切片,調料擺開。
德妃坐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這肉要切這麽薄?”
“對,薄了才容易熟,口感也好。”
“這個黃黃的是什麽?”
“麻醬,蘸著吃的。”
“那這個紅紅的呢?”
“番椒,有點辣,娘娘能吃辣嗎?”
德妃嗤笑一聲:“我從小跟著爹在邊關長大,什麽苦沒吃過?區辣算什麽,盡管放!”
蘇昭昭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肉片在鐵絲網上鋪開,滋滋作響。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白煙,帶著焦香。
德妃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好香!”
蘇昭昭翻著肉片,心裏默默數著:一片,兩片,三片……
肉烤好了。
她把肉片夾到碟子裏,推到德妃麵前,又指了指那排調料:“娘娘想蘸哪個都行,也可以混著蘸。”
德妃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在麻醬裏蘸了蘸,送進嘴裏。
然後她愣住了。
嚼了嚼,又愣住了。
蘇昭昭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表情,心裏有點沒底。
不好吃?太辣?還是……
德妃忽然一拍大腿:“他孃的,太好吃了!”
蘇昭昭:“……”
青杏:“……”
德妃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飛快地又夾起一片,這次蘸的是番椒粉。入口的一瞬間,她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個辣……夠勁!”
她一邊吸著氣一邊繼續往嘴裏塞,完全停不下來。
蘇昭昭看著她風卷殘雲般的吃相,默默地又烤了一盤。
一盤,兩盤,三盤。
德妃吃到第四盤的時候,終於放慢了速度。她喝了一口茶,長出一口氣,看向蘇昭昭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蘇昭昭,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蘇昭昭謹慎地回答:“回娘娘,臣妾入宮前是吏部侍郎之女,在家學了些廚藝。”
“學了些?”德妃指了指空了的盤子,“這叫學了些?禦膳房那幫廢物做了兩年,我都沒吃上這麽一頓痛快的飯!”
蘇昭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隻好笑笑。
德妃看著她,忽然說:“從今天起,你這兒我常來了。”
蘇昭昭:“……娘娘請便。”
德妃站起身,拍拍衣服,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對了,剛才那盤辣的,明天再做一份。我讓人送羊肉來,邊關的羊肉,比禦膳房的好。”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昭昭站在院子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半天沒回過神。
青杏湊過來,小聲說:“娘娘,德妃娘娘好像……挺喜歡您的?”
蘇昭昭點點頭,心情複雜。
開業第一天,蘇昭昭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雖然是早上五點多殺上門的。
——
德妃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一位。
這次來的是一位穿著素雅、氣質溫婉的女子,身後跟著兩個捧著書卷的宮女。
賢妃柳如煙,年二十二,出身書香門第,是後宮公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
蘇昭昭從原主的記憶裏知道,這位賢妃心高氣傲,一般人不放在眼裏。
“臣妾見過賢妃娘娘。”
賢妃微微頷首,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廚房裏。
“本宮聽聞,德妃一大早便來了你這兒。”她開口,聲音輕柔,“她那人粗魯,沒嚇著你吧?”
蘇昭昭搖頭:“德妃娘娘隻是來用早膳,並未為難臣妾。”
“用早膳?”賢妃挑眉,“你這兒,能有什麽早膳?”
蘇昭昭想了想,如實回答:“烤肉。”
賢妃沉默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烤肉……那種粗鄙之物?”
蘇昭昭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屑,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娘娘說得是,烤肉確實粗鄙,入不得雅士之口。”
賢妃看了她一眼,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本宮既然來了,也不好空手而歸。你還有什麽別的吃食嗎?”
蘇昭昭心裏暗笑。
這是聞著味兒來的,但又不好意思承認,非得端著呢。
她想了想,早上還剩了些食材,可以做點清淡的。
“娘娘稍等,臣妾給您做碗麵。”
“麵?”賢妃皺眉,“什麽麵?”
“雞湯麵,配上幾樣小菜。”
賢妃點點頭,在院子裏坐下,讓宮女給她研墨,開始寫詩。
蘇昭昭進廚房忙活起來。
和麵、擀麵、切麵,一氣嗬成。雞湯是昨天剩下的,正好能用。配上幾片燙過的青菜,幾朵泡發的香菇,再臥一個溏心蛋。
小菜她做了三樣:涼拌黃瓜,糖醋蘿卜,還有一碟用麻醬調的拌豆腐。
一刻鍾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麵擺在了賢妃麵前。
賢妃放下筆,看著這碗麵。
麵條細白,湯色清亮,青菜碧綠,香菇褐黃,溏心蛋臥在中間,蛋黃微微流動。
“這是你做的?”
“是。”
賢妃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麵條,輕輕吹了吹,送進嘴裏。
然後她沉默了。
麵條筋道,湯頭鮮美,青菜脆嫩,香菇吸飽了湯汁,溏心蛋在口中化開——一切都恰到好處。
她放下筷子,看著蘇昭昭,眼神複雜。
“你這麵……”
“娘娘覺得如何?”
賢妃沉默了一下,忽然說:“本宮想給它起個名字。”
蘇昭昭一愣:“啊?”
賢妃指著那碗麵,認真道:“此麵白如雪,湯清如玉,青菜碧綠,香菇褐黃,溏心蛋居中,宛若……”她想了想,“宛若雪中春信。”
蘇昭昭:“……”
賢妃自顧自地說下去:“‘雪中春信’,寓意冬日將盡,春信將至。此麵清淡而不寡淡,鮮美而不濃烈,正如春日初臨,萬物複蘇之象。”
蘇昭昭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就是一碗雞湯麵嗎?怎麽還整出詩詞歌賦來了?
賢妃卻渾然不覺,又夾起一塊拌豆腐。
“這豆腐白嫩,麻醬醇厚,一清一濁,相得益彰。可名‘踏雪尋梅’——豆腐為雪,麻醬為泥,梅花隱於其間,需細品方得其味。”
蘇昭昭:“……”
賢妃又嚐了涼拌黃瓜:“青瓜脆嫩,醋香清洌,名‘春水初生’。”
糖醋蘿卜:“此物紅白相間,酸甜適口,名‘胭脂雪’。”
蘇昭昭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她就做了幾道小菜,這位娘娘給起了四個名字。每個名字還都有典故,都能寫進詩裏。
賢妃放下筷子,看著蘇昭昭,眼神裏帶著一絲欣賞。
“你手藝不錯。這些菜雖然簡單,但勝在本真,不似禦膳房那般匠氣。”
蘇昭昭連忙道謝。
賢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明日,本宮帶幾本食譜來。你那烤肉雖粗鄙,但若稍加改良,未必不能登大雅之堂。”
蘇昭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要……指導她做菜?
“多謝娘娘抬愛。”
賢妃點點頭,帶著宮女走了。
青杏湊過來,小聲說:“娘娘,賢妃娘娘好像也挺喜歡您的?”
蘇昭昭看著空了的碗盤,心情更加複雜。
開業第一天,蘇昭昭迎來了第二個客人。
然後這位客人給每道菜都起了名字。
——
送走賢妃,已經接近午時。
蘇昭昭正準備歇口氣,忽然看見院門口有個身影在徘徊。
她定睛一看,是個穿著華麗的年輕女子,身邊跟著兩個宮女,但就是不進來,在門口走來走去,時不時往院子裏張望。
“那是誰?”她問青杏。
青杏探頭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好像是麗妃娘娘。”
蘇昭昭想起來了。
麗妃趙楚楚,年十九,容貌絕美,是後宮公認的第一美人。但據說腦子不太靈光,是個牆頭草,誰得寵就跟誰好。
“她怎麽不進來?”
青杏搖頭:“不知道。”
蘇昭昭看著門口那個來回走動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這位是想來,但又不敢來。
怕被人看見,怕落人口實,怕這怕那,但香味又實在誘人。
她想了想,讓青杏拿了個食盒,裝了幾樣小菜,走到門口。
“麗妃娘娘。”
麗妃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啊?誰?我、我不是……”
蘇昭昭笑著行禮:“臣妾蘇昭昭,見過娘娘。”
麗妃看著她,眼神閃躲:“本宮隻是路過,路過……”
“娘娘既然路過,不如進來坐坐?”
“不不不,本宮還有事……”麗妃嘴上說著,眼睛卻忍不住往院子裏瞟,準確地說,是往廚房的方向飄。
蘇昭昭心裏好笑,把食盒遞過去:“娘娘既然有事,那臣妾就不留您了。這是臣妾剛做的一些小菜,娘娘帶回去嚐嚐?”
麗妃愣住了。
“給、給我的?”
“是,一點心意。”
麗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食盒,小聲說了句“多謝”,然後帶著宮女快步離開。
走出十幾步,她忽然回頭,衝蘇昭昭揮了揮手。
蘇昭昭笑著點頭。
青杏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娘娘,您就這麽把菜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
“可是咱們食材不多啊……”
“放心吧,會回來的。”蘇昭昭拍拍她的頭,“這位娘娘,明天還會來的。”
青杏半信半疑。
事實證明,蘇昭昭是對的。
第二天一早,麗妃又來了。這回不是徘徊,是直接敲門進來,手裏還捧著個精緻的錦盒。
“蘇、蘇昭昭,昨天那個菜……很好吃。”她紅著臉說,“這個送給你,算是回禮。”
蘇昭昭開啟錦盒一看,是一對上好的白玉鐲子。
“娘娘,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不貴重!”麗妃連忙擺手,“你收著!以後……以後我還能來嗎?”
蘇昭昭笑了:“隨時歡迎。”
麗妃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那是蘇昭昭第一次看見她真心地笑。
——
一天之內,三位娘娘輪番登門。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傍晚時分,劉福帶著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個大箱子來了。
“蘇娘娘,這是皇上讓奴才送來的。”
蘇昭昭開啟箱子一看,愣住了。
裏麵是整套的鍋碗瓢盆,精緻的瓷器,銀製的筷子,還有一把嶄新的菜刀,刀柄上鑲著玉石。
“這……”
“皇上說了,您這兒缺的東西太多,先用著。不夠再說。”劉福笑眯眯地說,“另外,皇上問您,今晚的膳食做好了沒有?”
蘇昭昭看了看天色——太陽還沒落山呢。
“劉公公,現在才申時……”
“皇上說了,他不急。”劉福的笑容更深了,“他就是問問。”
蘇昭昭:“……”
劉福走了。
青杏圍著那箱寶貝轉圈,眼睛都發光:“娘娘,這些好漂亮!這個碗是青瓷的吧?這個盤子有花紋!還有這個刀,好沉,一定很貴!”
蘇昭昭看著這些東西,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個冷麵皇上,表麵上凶巴巴的,其實還挺細心的?
她搖了搖頭,把這念頭甩開,開始準備晚膳。
今天,做點什麽呢?
——
禦書房。
蕭景淵批著摺子,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劉福在旁邊伺候,假裝沒看見。
“劉福。”
“奴纔在。”
“東西送到了?”
“回皇上,送到了。蘇娘娘說……說謝謝皇上。”
蕭景淵點點頭,繼續批摺子。
過了一會兒,又抬頭。
“她說什麽了沒有?”
劉福想了想,如實回答:“蘇娘娘說,現在才申時。”
蕭景淵沉默了一下,若無其事地低頭:“朕隻是問問。不是急。”
劉福:“……”是是,您不急,您就是每隔一刻鍾問一次。
他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下一行:
“某年某月某日,聖上詢問晚膳次數:第一次,申時初;第二次,申時一刻;第三次,申時二刻;第四次,申時三刻。目前累計四次,距離晚膳還有一個時辰。”
——
冷宮院子裏,蘇昭昭正在生火。
她不知道的是,遠處的角落裏,有個人正在暗中觀察。
禦膳房總管李公公,五十來歲,在宮裏幹了三十年,伺候過兩代皇帝。此刻他躲在牆角的陰影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冷宮廚房裏的動靜。
他看見蘇昭昭切肉,那刀法快得驚人,肉片薄得能透光。
他看見蘇昭昭調醬,那些瓶瓶罐罐裏裝的東西,有些他認識,有些他壓根沒見過。
他看見蘇昭昭生火,炭火燒得恰到好處,沒有煙,隻有紅彤彤的火光。
然後,他聞到了那股香味。
是肉,是油,是調料,是炭火……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他從未聞過的香氣。
李公公的喉結動了動。
他在禦膳房幹了三十年,自認為是天下最懂吃的人。可現在,他忽然不確定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為什麽她做的菜,連他都覺得……想吃?
蘇昭昭忽然抬頭,朝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李公公嚇了一跳,連忙縮回陰影裏。
過了一會兒,他悄悄探出頭,發現蘇昭昭已經收回視線,繼續做菜了。
他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回到禦膳房,他看著那一排排精緻的廚具,那一袋袋珍稀的食材,那一本本傳承百年的食譜,忽然覺得這些東西……都不香了。
那天晚上,李公公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那個香味。
第二天一早,他做出一個決定。
去冷宮,找那個蘇妃。
不是去偷師,是去……請教。
——
冷宮火鍋店試營業第一天,收獲了三位娘孃的好評。
德妃成了回頭客,賢妃給每道菜起了名字,麗妃送了一對玉鐲。
蘇昭昭覺得,這個開局還不錯。
但她不知道的是,還有一個人也在暗中關注著她。
那個人此刻正站在禦書房的窗前,看著冷宮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劉福。”
“奴纔在。”
“明天開始,晚膳提前半個時辰。”
劉福愣了一下,隨即應道:“是。”
他掏出小本本,飛快地記下:
“某年某月某日,聖上下旨:晚膳提前半個時辰。原因未明,疑似與冷宮有關。”
——我是小小彩蛋一枚——
夜深了。
禦膳房總管李公公的房間裏,燭火還亮著。
他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地畫著幾個字:
“麻醬——溫水澥開——順時針攪——加鹽糖醬油醋——蒜泥現搗——蔥花去白留綠——”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筆,看著這張紙,長歎一口氣。
三十年禦廚,如今要靠偷師才能保住飯碗。
他搖了搖頭,把紙摺好,藏在枕頭底下。
明天,一定得去冷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