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章節小小預告——
蘇昭昭帶著烤肉和調料,被押送到禦書房,生死未卜
皇上口口聲聲“朕不餓”,眼睛卻盯著肉片不放
禦書房變燒烤攤,史上最離譜麵聖現場
劉公公掏出小本本:這麻醬配方,記下了!
各宮眼線紛紛來報:皇上帶了個女人進禦書房,還待了整整一個時辰!
本章彩蛋:皇後娘孃的晚膳,突然不香了
——我是分割線——
冷宮到禦書房的路,蘇昭昭走了整整一刻鍾。
這一路上,她腦子裏轉過了八百個念頭。
皇上這是要幹嘛?現場賜死?殺雞儆猴?還是……真的饞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麵的蕭景淵。玄色龍袍,肩寬腰窄,步伐穩健,背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勢。說實話,長得是真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標準的古言男主臉。就是臉色太冷,跟剛從冰窖裏撈出來似的。
“看什麽?”蕭景淵突然開口,頭都沒回。
蘇昭昭立刻收回目光,麵不改色:“回皇上,臣妾在看路。這禦書房的台階真高,九級呢。”
蕭景淵腳步微頓。
他剛才明明感覺到背後有一道視線盯著他,結果這女人張口就數台階?
劉福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這蘇妃……是傻還是膽大?
禦書房到了。
蘇昭昭被帶進門,一眼就看見了那張巨大的紫檀木禦案,上麵堆著小山般的奏摺。案邊放著一盞涼透的參茶,杯子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她心裏有了點數——這是個工作狂,忙到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跪下。”蕭景淵在主位落座,淡淡道。
蘇昭昭從善如流地跪下,手裏還端著那盤烤肉。青杏縮在她身後,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蕭景淵看著她手裏的盤子,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那盤烤肉,剛纔在冷宮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現在端到禦書房來,跟這滿室的墨香典籍放在一起,怎麽看怎麽……格格不入。
“你倒是鎮定。”他開口。
蘇昭昭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回皇上,臣妾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賜死的聖旨,你接了。不哭不鬧,還要求吃頓斷頭飯。”蕭景淵語氣平靜,“換了旁人,這會兒早該嚇暈過去了。”
蘇昭昭心想,我暈了誰給你烤肉?
但嘴上說的是:“臣妾自幼受家中教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皇上要臣妾死,那必然有皇上的道理。臣妾隻想死得體麵些,別做個餓死鬼,給皇家丟人。”
蕭景淵:“……”
這話聽著像是在認命,但怎麽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那你可知,朕為何賜死你?”
蘇昭昭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臣妾不知。臣妾入宮三月,皇上從未召見過臣妾,那日在禦前衝撞,也是無心之失。臣妾想,或許不是臣妾做錯了什麽,而是臣妾的存在本身,就是錯。”
蕭景淵挑了挑眉。
這女人,倒是不蠢。
“那你怎麽不喊冤?”
蘇昭昭笑了,笑容裏帶著一點無奈:“皇上,喊冤有用嗎?您是一國之君,您要誰死,誰就得死。臣妾喊冤,您會覺得臣妾煩;臣妾哭鬧,您會覺得臣妾醜。與其這樣,不如吃頓好的,走得體麵些。”
蕭景淵沉默了。
他登基三年,見過太多人在他麵前哭喊求饒,也見過太多人假裝鎮定實則瑟瑟發抖。但像眼前這個女人這樣,坦蕩蕩地承認“我就是想死得體麵點”的,還是頭一個。
她的眼神很幹淨,沒有算計,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吃飽喝足後的滿足感。
蕭景淵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盤子上。
“那是什麽肉?”
蘇昭昭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哦,五花肉。禦膳房送來的,切得有點厚,但還行。”
“那這些呢?”他指了指旁邊一溜小碟子。
“麻醬、蒜泥、蔥花、香菜、花椒粉、醋、玫瑰鹽。”蘇昭昭如數家珍,“蘸著吃的。”
蕭景淵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忙了一天,午膳隻隨便吃了兩口,這會兒確實有些餓了。這盤烤肉的香氣,從冷宮一路飄過來,簡直是一種折磨。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皇上,九五至尊,怎麽能對一盤烤肉露出渴望?
“劉福。”他淡淡地開口。
“奴纔在。”
“把那盤子端過來。”
劉福一愣,隨即麻利地上前,從蘇昭昭手裏接過盤子,恭恭敬敬地放到禦案上。
蕭景淵低頭看著那盤烤肉。
肉片切得不算薄,邊緣烤得微焦,泛著金黃色的油光。幾片蘑菇和豆腐混雜其中,同樣烤得恰到好處。一股濃鬱的油脂香氣撲麵而來,夾雜著炭火特有的焦香。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
劉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皇上自小挑食,禦膳房變著花樣做,他都不怎麽動筷子。這冷宮出來的野路子烤肉,皇上能吃得下去?
蕭景淵把肉片在麻醬裏蘸了蘸,送進嘴裏。
然後,他愣住了。
肉片外焦裏嫩,油脂在口中化開,麻醬的醇厚、蒜泥的辛辣、鹽粒的質樸鹹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這是他從未嚐過的味道——不是禦膳房那種精緻到失去靈魂的冰涼的菜肴,而是一種原始的、野性的、直擊靈魂的美味。
他咀嚼著,沒有說話。
劉福緊張地盯著他的表情。
蘇昭昭跪在地上,也在偷偷觀察。看見蕭景淵那微微一怔的眼神,她心裏有數了。
穩了。
這屆皇帝,沒見過世麵。
蕭景淵嚥下那片肉,沉默了三秒,然後筷子又伸了出去。
這一次,他夾的是烤蘑菇。蘑菇吸飽了油脂,表麵微皺,咬下去鮮嫩多汁,帶著菌類特有的香氣。蘸一點花椒粉和醋,又是另一種風味。
一片,兩片,三片……
劉福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伺候皇上三年,從沒見過皇上吃這麽多!平時晚膳動個三五筷子就算給麵子了,現在這……這都吃了半盤了!
蕭景淵吃到第五片的時候,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一些:“這肉……尚可。”
劉福:“……”皇上,您剛才的表情可不是“尚可”能形容的。
蘇昭昭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揚。
尚可?行,您說是尚可就尚可吧。
蕭景淵看著她,忽然問:“這吃法,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蘇昭昭腦子飛快地轉。說自己是穿越的?不行,會被當妖怪燒死。說自己天賦異稟?也不妥,容易惹禍上身。
她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回皇上,臣妾在家時,曾偶然嚐過類似的吃法。後來入宮後,思念家鄉風味,便自己琢磨著做來吃。”
“你家鄉?”蕭景淵回憶了一下,“吏部侍郎蘇文忠之女,京畿人氏,何來這種吃法?”
蘇昭昭麵不改色:“臣妾家中有一老仆,祖籍蜀地,蜀地百姓喜食辛辣炙烤之物,臣妾幼時好奇,便學了幾手。”
蕭景淵點點頭,也不知信沒信。
他又夾起一片肉,這次蘸的是香菜加蒜泥。
“這麻醬,是你調的?”
“是。”
“怎麽調的?”
蘇昭昭愣了一下。這是要配方?
她看了一眼劉福,發現這位大總管正豎著耳朵,眼睛發亮,手還不自覺地往袖子裏摸——那裏好像藏著個什麽小本本?
她懂了。
“回皇上,麻醬要用溫水慢慢澥開,一邊澥一邊順著一個方向攪,攪到順滑為止。然後加一點鹽、一點糖、一點醬油,再滴幾滴醋提香。蒜泥要現搗的才夠味,蔥花隻要蔥綠部分,香菜要切碎……”
她一邊說,劉福一邊在袖子裏偷偷記。
蕭景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一盤烤肉很快見了底。
蕭景淵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禦書房的空氣裏還彌漫著烤肉香,混著墨香,竟然意外地和諧。
“你叫蘇昭昭?”
“是。”
“入宮三月,朕從未見過你。”
蘇昭昭心想,您當然沒見過,原主被您打入冷宮前,您連正眼都沒給過她。
但嘴上說的是:“皇上日理萬機,臣妾無才無德,無緣得見天顏。”
蕭景淵看著她,忽然問:“你想活嗎?”
這話問得直接。
蘇昭昭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淵,看不出情緒,但蘇昭昭在商場打滾十幾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她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好奇?
她決定賭一把。
“想。”她老老實實回答,“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臣妾當然想活。”
“那你怎麽不求朕?”
“臣妾正在求。”蘇昭昭笑了笑,“皇上問臣妾想不想活,臣妾說想,這不就是在求嗎?”
蕭景淵嘴角微微一動,不知是想笑還是什麽。
“你倒是有趣。”
蘇昭昭心裏鬆了口氣。有趣就好,怕就怕他覺得她無趣,一刀砍了。
“那朕問你,若朕不殺你,你打算怎麽活?”
蘇昭昭想了想,認真道:“回皇上,臣妾的要求不高。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住,有口熱乎飯吃,不被人欺負,就知足了。”
“就這樣?”
“就這樣。”
蕭景淵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開口:“劉福。”
“奴纔在。”
“傳旨下去,廢妃蘇氏,暫免死罪,留宮察看。另——”他頓了頓,“著她每日備膳一份,送至禦書房。”
劉福愣住了。
蘇昭昭也愣住了。
每日備膳一份?送到禦書房?
這是……讓她當禦用廚子?
劉福最先反應過來,一迭聲地應著:“是,奴才這就去辦!”
蘇昭昭還跪在地上,腦子有點懵。她本來是求活命的,怎麽稀裏糊塗就成……禦前帶刀廚師了?
蕭景淵看著她呆愣的表情,難得地心情不錯。
“怎麽?不願意?”
蘇昭昭立刻回過神來,麻利地磕了個頭:“臣妾謝皇上隆恩!願意,特別願意!”
不願意的是傻子!這可比在冷宮等死強多了!
蕭景淵揮了揮手:“下去吧。明日這個時辰,把膳食送來。”
“是!”
蘇昭昭站起身,帶著已經傻掉的青杏,跟著小太監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句:
“那盤肉,明日再做一份。”
蘇昭昭回頭,看見蕭景淵已經拿起奏摺,麵無表情地繼續批閱,彷彿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她忍住笑,應了聲“是”,退了出去。
禦書房的門在身後關上。
蘇昭昭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活了。
不僅活了,還莫名其妙接了個新差事。
青杏在旁邊,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娘娘……咱們不用死了?”
“不用了。”蘇昭昭拍了拍她的臉,“走,回冷宮,研究研究明天做什麽。”
“可是娘娘,皇上讓您每日送膳,那咱們得做多少啊?”
蘇昭昭想了想,忽然笑了。
“傻丫頭,這不是苦差事,這是機會。”
“什麽機會?”
“創業的機會。”
青杏一臉茫然。
蘇昭昭也不解釋,拉著她就往冷宮走。
禦書房門口,幾個小太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劉福從裏麵出來,板著臉把他們轟走:“看什麽看?都去幹活!”
等人散了,他從袖子裏掏出那個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頁,提筆寫道:
“某年某月某日,聖上於禦書房用蘇妃所呈烤肉,食之過半,神色愉悅,並命蘇妃每日備膳。另:麻醬配方已得,蒜泥需現搗,蔥花去白留綠,切記。”
寫完,他滿意地合上本子,揣回袖中。
這東西,以後肯定用得著。
——
與此同時,皇後宮中。
皇後沈韻慈正在用晚膳。八菜一湯,精緻豐盛,但她沒什麽胃口,隻動了幾筷子就放下了。
“娘娘,您再吃點吧?”貼身宮女碧桃勸道。
“不吃了。”皇後搖搖頭,“這禦膳房做的,來來回回就那幾樣,本宮都吃膩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後的眉頭微微皺起:“你說什麽?皇上帶了個女人進禦書房?”
“是,奴才親眼所見。那女人……好像是冷宮的廢妃蘇氏。”
“蘇氏?”皇後放下帕子,“就是今天要賜死的那個?”
“正是。賜死的旨意已經送去了,但不知怎的,皇上親自去了冷宮,把人帶了出來。”
皇後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蘇氏。當初就是她向皇上提議賜死此女的——一個無寵的妃子,留著也是浪費俸祿,不如殺了幹淨。皇上當時點了頭,她還以為自己辦成了一件事。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人在禦書房待了多久?”
“回娘娘,待了……整整一個時辰。”
皇後的眼神變了。
一個時辰。皇上帶一個女人進禦書房,待了一個時辰。
這意味著什麽?
“碧桃。”她緩緩開口。
“奴婢在。”
“明日一早,去冷宮走一趟。本宮倒要看看,這位蘇妃,到底有什麽本事。”
碧桃應了聲“是”。
皇後低頭看著滿桌的菜肴,忽然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撤了吧。”
——
冷宮裏,蘇昭昭正在清點物資。
她從禦書房回來後,第一時間把今天剩下的食材和調料翻了出來。五花肉沒了,蘑菇沒了,豆腐也沒了,隻剩下一點蔥花和半罐麻醬。
“娘娘,咱們明天給皇上做什麽呀?”青杏愁眉苦臉,“就這點東西,夠做什麽的?”
蘇昭昭蹲在地上,托著下巴想了想。
“禦膳房那邊,能再去要食材嗎?”
青杏搖頭:“咱們現在還是廢妃身份,沒資格去禦膳房要東西。今天能拿到那些,是因為……是因為要賜死,算是最後的體麵。”
蘇昭昭點點頭,表示理解。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處境很微妙——死罪是免了,但待遇沒恢複。名義上還是廢妃,冷宮還是冷宮,什麽都沒有。
但皇上讓她每日送膳。
這就有意思了。
沒有食材,怎麽做膳?
她得自己想轍。
“青杏,咱們現在還有什麽能換錢的東西嗎?”
青杏翻箱倒櫃地找了一圈,最後捧出幾件東西:一支銀簪,一對耳環,還有一塊成色一般的玉佩。都是原主僅剩的陪嫁。
“就這些了。”
蘇昭昭看著這幾樣東西,心裏有了計較。
“明天一早,你拿著這些東西,想辦法出宮一趟。”
“出宮?”青杏嚇了一跳,“娘娘,咱們出不去啊!”
“不是讓你從正門出去。”蘇昭昭壓低聲音,“冷宮後麵有個小角門,我白天看見的,好像沒人看守。你從那兒出去,去市集,把這些東西當了,換點銀子和食材回來。”
青杏臉都白了:“娘娘,這、這是違禁的……”
“違禁也比餓死強。”蘇昭昭拍拍她的手,“放心,咱們現在有皇上撐腰——雖然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真出了事,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青杏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頭。
她家娘娘自從燒了一場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唯唯諾諾,現在說一不二。但奇怪的是,她反而覺得這樣的娘娘……讓人安心。
“那咱們換什麽回來?”
蘇昭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
“首先,肉。五花肉、牛肉、羊肉,能買多少買多少。其次,調料。花椒、茱萸、薑、蒜,有多少要多少。第三,芝麻。最好是生的,咱們自己磨醬。第四,一些耐放的蔬菜,比如蘿卜、白菜、幹蘑菇之類的。還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杏,你幫我打聽打聽,這京城有沒有賣辣椒的?”
“辣椒?”青杏一臉茫然,“那是什麽?”
蘇昭昭歎了口氣。
果然,這個時代沒有辣椒。
那她的火鍋大業,可就有難度了。
不過沒關係,沒有辣椒,可以用花椒、茱萸、薑來替代。雖然風味差了點,但也能湊合。
她就不信,憑她蘇昭昭二十年的餐飲經驗,還拿不下一個古代皇帝的胃!
“行了,就這麽定了。明天你去采購,我在宮裏想辦法弄個像樣的爐子。”
青杏用力點頭,把蘇昭昭說的東西一一記在心裏。
夜深了。
冷宮的破窗戶漏風,蘇昭昭裹著薄薄的被子,縮在床上。
青杏在旁邊睡著了,睡夢中還在唸叨“五花肉”“花椒”“辣椒”。
蘇昭昭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忽然笑了。
穿越第一天,從死刑犯變成了禦用廚子。
這開局,雖然離譜,但好像……還行?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得給那位冷麵皇上做點什麽好吃的呢?
烤肉他吃過了,明天換個花樣?
要不……做個簡易版的麻辣燙?
反正沒有辣椒,就叫“麻香燙”好了。
想著想著,她沉沉睡去。
夢裏,她開了一家火鍋店,生意火爆,門口排著長隊。蕭景淵穿著龍袍站在隊伍裏,麵無表情地等著叫號。
“蘇昭昭!”他喊,“朕的號到了嗎?”
她笑著應道:“馬上就好,皇上您再等一會兒!”
然後,她就笑醒了。
——
第二天一早,青杏偷偷從角門溜出宮去。
蘇昭昭在冷宮裏等訊息,卻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碧桃,帶著幾個嬤嬤,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蘇娘娘,皇後娘娘請您過去坐坐。”
蘇昭昭心裏咯噔一下。
來者不善啊。
但她臉上笑容不變:“好的,稍等,我換身衣服。”
轉身進屋的瞬間,她心裏飛快地盤算著——
皇後這個時候來請她,肯定跟昨晚禦書房的事有關。
是福是禍,去了才知道。
不過不管是什麽,她都得準備點“見麵禮”。
她掃了一眼屋裏僅剩的東西——那半罐麻醬。
要不……帶上這個?
——我是彩蛋——
禦書房。
蕭景淵批了一上午摺子,忽然想起什麽,抬頭問劉福:
“蘇氏的膳食,什麽時候送來?”
劉福一愣:“回皇上,您說的是……今晚?”
蕭景淵沉默了一下,若無其事地低頭繼續批摺子:
“朕隻是問問。不是想吃。”
劉福:“……”是是,您不是想吃,您就是問問。
他在袖子裏摸出小本本,偷偷記下一行:
“某年某月某日,聖上於批摺子間隙,主動問及蘇妃膳食。距離晚膳還有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