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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鹹魚寵妃的火鍋革命 > 第1章 冷宮擺爛妃,線上烤肉香

新文 不虐不狗血 輕鬆小文 主打美食治癒一切

——我是章節小小預告——

蘇昭昭一睜眼成了棄妃,別人宮鬥爭寵,她隻想在後宮搞養生躺平。

眼看就要被賜死,她掏出壓箱底的火鍋底料,準備吃頓飽的上路。

皇上聞著味兒來了,不是來寵幸的,是來砸場子的?

本章彩蛋:禦前總管偷偷記下了“蘇妃秘製麻醬配方”。

——我是分割線——

蘇昭昭覺得這輩子值了。

作為某知名連鎖火鍋品牌的創始人,她剛剛在集團年會上發表了激情澎湃的演講,畫下了“三年內上市,讓全國人民都吃上正宗川味火鍋”的大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心滿意足地摸進了VIP休息室,打算美美地睡一覺,明天繼續當她的餐飲女王。

然後她就醒了。

不是從休息室的真皮沙發上醒來,而是從一張硬得能硌斷腰的破木板上醒來。

入目是一頂灰撲撲的帳子,上麵還破了個洞,正對著她的臉透氣。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夾雜著劣質香灰的嗆人氣息。耳邊沒有觥籌交錯的喧囂,隻有窗外呼呼的冷風聲,跟鬼哭似的。

蘇昭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是……我這床墊是絲漣的啊?”她喃喃自語,下意識想抬手揉眼睛,卻發現手臂上套著一截粗糙得能磨破皮的麻布袖子。

她僵硬地低下頭。

一身灰撲撲的衣裙,款式複古,布料廉價,洗得發白,肘彎處還打著兩塊顏色不太一致的補丁。

“……”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她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大,帶起一陣頭暈眼花。四麵透風的破舊房間,搖搖欲墜的雕花木窗,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梳妝台,台上銅鏡斑駁得照不清人影。

角落裏,一個穿著更破爛的小丫頭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個炭盆燒紙錢,一邊燒一邊抹眼淚,嘴裏還念念有詞:“娘娘,您放心去吧,奴婢隨後就來伺候您……”

蘇昭昭:“……”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你先別急著來。”

小丫頭猛地回頭,看清坐起來的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啊啊啊啊——鬼啊——!”

然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蘇昭昭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好家夥,這小丫頭瘦得跟紙片人似的,輕飄飄沒幾兩肉。她把小丫頭扶到床邊坐下,自己腦子裏也是一片混亂。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不是她自己的,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

蘇昭昭,年十八,安國後宮淑妃娘娘——哦,不對,是“廢妃淑妃娘娘”。三個月前,她還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女,風風光光入宮選秀,因姿容出眾,被太後一眼相中,賜封淑妃,入住芷蘿宮。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皇上蕭景淵,那位傳說中殺伐果斷、不近女色的年輕帝王,壓根就沒來過她的芷蘿宮一次。新婚之夜,她獨守空房,第二天敬茶,皇後娘娘皮笑肉不笑地誇她“妹妹好生養著,皇上公務繁忙”。這一養,就養了三個月。

太後起初還過問幾句,後來不知怎的,也對她冷淡下來。宮裏的人最是踩低拜高,見皇上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伺候的人開始偷奸耍滑,份例開始缺斤少兩,最後,連太監總管都敢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占著茅坑的那位”。

原主是個典型的閨閣弱質,從小讀著《女誡》《內訓》長大,被教養成一朵溫順嬌弱的解語花。入宮前的幻想破滅,獨守空房的委屈,宮人的欺辱,加上前兩天不知怎的衝撞了路過的皇上,被當場訓斥“德行有虧,不堪為妃”,一道口諭打入冷宮,等候發落。

這具身體本來就弱,又驚又怕,風寒入體,昨晚燒了一夜,迷迷糊糊就去了。然後,她,蘇·火鍋女王·工作狂·昭昭,就穿了進來。

梳理完記憶的蘇昭昭沉默了。

她看著懷裏幽幽醒轉、正驚恐地看著她的小丫頭——好像是叫“青杏”,原主的陪嫁丫鬟——歎了口氣。

“別怕,我沒死。”

青杏哆嗦著嘴唇:“可、可您昨晚燒得都說胡話了,奴婢、奴婢以為……”

“以為我過去了?差一點。”蘇昭昭鬆開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語氣平淡得不像個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人,“現在什麽情況?咱們還有多少銀子?”

青杏被她這過分務實的問話弄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回答:“沒、沒了……這個月的份例早被內務府扣光了,說是、說是娘娘您衝撞了聖駕,要罰俸半年。咱們連買炭的錢都沒了,這炭盆裏的,還是奴婢把娘娘您陪嫁的幾件素銀首飾當了,才換來的……”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蘇昭昭低頭看那炭盆,裏麵燒的不是炭,是一遝一遝的黃紙。

她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在燒紙錢,是因為……”

“奴婢想著,黃泉路上冷,給娘娘燒點紙錢,讓您打點打點小鬼,別受欺負……”青杏哭得抽抽噎噎。

蘇昭昭沉默了。

這丫頭,是真心疼她。雖然腦迴路清奇了一點。

她拍了拍青杏的肩膀,站起身來,走到那破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外麵是一片荒蕪的院子,雜草叢生,枯枝敗葉。遠處隱約可見巍峨的宮殿飛簷,金碧輝煌,那是她永遠踏不進去的世界。冷宮的門緊閉著,門外似乎有侍衛把守的影子。

“打點小鬼……”她喃喃重複,忽然笑了。

她蘇昭昭,從一個路邊攤做到百店連鎖,什麽小鬼沒見過?工商的、稅務的、消防的、地頭蛇的……她哪次不是笑眯眯地遞上紅包,再請人吃頓熱騰騰的火鍋,把事平了?

宮鬥?爭寵?她沒興趣。

她上輩子累死累活,就是為了實現財務自由,早點退休躺平。結果老天爺跟她開了個玩笑,直接把她送到一個終極“鐵飯碗”跟前——雖然是冷宮版本的。

躺平嘛,哪兒不是躺?冷宮雖然破,但勝在清靜啊!沒人打擾,不用應付宮鬥,不用看人臉色——好吧,現在她天天看青杏的臉色,那丫頭一臉“咱們馬上就要死了”的悲壯。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一陣動靜。鐵鎖嘩啦啦地響,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個麵白無須、穿著體麵的中年太監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裏捧著……一個托盤?

那中年太監站在院中,也不進來,捏著尖細的嗓子,抑揚頓挫地開口:“廢妃蘇氏,接旨——”

蘇昭昭愣了一下,這破地方還有旨意給她?

她推開門走出去,青杏戰戰兢兢地跟在身後,拽著她的袖子。

那太監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憐憫,展開手裏的明黃絹布,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廢妃蘇氏,入宮三月,無才無德,禦前失儀,有失國體,著即賜死,以正宮闈。欽此。”

話音落下,院子裏的風好像都停了。

青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蘇昭昭站在原地,沒動。

賜死。

她剛穿越過來,還沒來得及享受躺平人生,就要被賜死了?

那太監合上聖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蘇娘娘,接旨吧。皇上仁慈,賜的是白綾,留您全屍。您是自己來,還是咱家幫您?”

他身後的小太監上前一步,托盤上的紅布掀開,露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綾,白得刺眼。

蘇昭昭看著那條白綾,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無才無德?禦前失儀?她接收的記憶裏,原主那天隻不過是走在路上,突然被皇上鑾駕擋住去路,她驚慌失措,跪下請安,不小心把手裏拿著的繡帕掉在了地上。就這?就“失儀”到要賜死?

不對,這絕對是藉口。她一個無寵的妃子,皇上估計連她長什麽樣都記不清,怎麽會突然下旨賜死?要麽是有人在背後搞事,要麽就是皇上心血來潮,要清理後宮“閑置資產”。

不管哪一種,她都不能等死。

她蘇昭昭,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三年口罩期間,多少餐飲同行倒閉,她硬是靠著轉型外賣、研發預製菜挺了過來。區區一道賜死的聖旨,就想讓她認命?

做夢!

“公公。”蘇昭昭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平穩。

那太監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這麽鎮定。

蘇昭昭看著他,認真地問:“這旨意,是馬上執行,還是可以寬限幾個時辰?”

太監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怎麽?娘娘還想拖延時間?您該不會以為,會有人來救您吧?”

蘇昭昭搖頭:“不,我隻是想……能不能讓我吃頓斷頭飯?”

“……什麽?”

“斷頭飯啊。”蘇昭昭理直氣壯,“律法還講究秋後問斬前給頓飽的呢,我好歹是皇上親封的淑妃,雖然是廢的,但體麵總得給一點吧?餓著肚子上路,萬一我成了餓死鬼,怨氣太重,回來找皇上……那多不吉利,您說是不是?”

太監被她這番歪理說得目瞪口呆。

青杏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傻了。她家娘娘……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這麽能說了?

蘇昭昭趁熱打鐵,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公公,您行行好。我也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就這一個心願。您看這冷宮裏,連口熱乎的都沒有。我就想……吃頓飽的。”

她說著,悄悄把手腕上剩下的一隻銀鐲子褪下來,塞進太監手裏。

那太監低頭看了一眼,分量不重,成色也一般,但蚊子腿也是肉。他略一沉吟,左右這冷宮廢妃,翻不出什麽浪花來。再說,讓她吃頓飽的再上路,也算全了最後一點體麵,傳出去,人家還得誇他一句“仁厚”。

“行吧。”他把銀鐲子揣進袖子裏,皮笑肉不笑地說,“咱家就破例通融一次。娘娘想吃什麽?咱家讓人去禦膳房給您取。”

蘇昭昭眼睛一亮:“真的?我想吃……火鍋!”

“火……鍋?”太監皺起眉頭,“那是什麽東西?”

蘇昭昭心裏一沉。對了,這是古代。她快速搜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這安國的飲食……相當原始。烹飪方式以蒸、煮、烤為主,調味料匱乏得可憐,所謂的“禦膳”,在她這個現代美食家眼裏,也就比豬食強點有限。

想吃正宗的火鍋,是沒指望了。

但她蘇昭昭是誰?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她立刻改口:“哦,就是……一個小爐子,架口鍋,鍋裏有湯底,然後切點肉片、蔬菜,自己涮著吃。很簡單的!”

太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自己涮著吃?宮裏哪有這種吃法?”

“那就改成烤的!”蘇昭昭迅速調整方案,“給我一個炭盆,一個鐵絲網架子,再給我弄點食材來,肉要五花肉,切成薄片,要有肥有瘦的那種。再來點蘑菇、豆腐、新鮮的蔬菜。最重要的是——”她加重語氣,“調料!給我弄點芝麻醬、蒜泥、蔥花、香菜、辣椒……沒有辣椒?那花椒總有吧?茱萸也行!還有醬油、醋,越多越好!”

她劈裏啪啦報了一串,太監聽得一愣一愣的。

“娘娘,您這……禦膳房不一定有。”

“那就有什麽拿什麽!”蘇昭昭大手一揮,“不拘是什麽,隻要是能調味的,都給我來一份!麻煩了公公,我趕時間。”

太監被她這股“趕著投胎”的積極勁兒整不會了,稀裏糊塗地就吩咐小太監跑一趟禦膳房。

半個時辰後。

冷宮破敗的院子裏,擺出了一幅詭異到極點的畫麵。

一個缺了角的炭盆被搬到廊下,裏麵炭火燒得正旺。炭盆上架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鐵絲網——據青杏說,是以前宮裏用來烤東西的舊物,落灰好多年了。

鐵絲網上,幾片切得厚薄不一的五花肉正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騰起一陣帶著焦香的白煙。

蘇昭昭蹲在炭盆前,手裏拿著一雙不知從哪找來的長筷子,專注地翻著肉片,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光芒。

旁邊擺著一溜從禦膳房搜刮來的瓶瓶罐罐:一碟芝麻醬,一碟蒜泥,一碟蔥末,一碟香菜,一碟花椒粉,一小盞醋,還有一小碟據說比金子還貴的“玫瑰鹽”——其實就是顏色泛紅的粗鹽。

青杏縮在門框邊,驚恐地看著她家娘娘。

完了完了,娘娘是不是失心瘋了?都要被賜死了,還有心思烤肉?

那傳旨的太監也沒走,就站在院子門口,一臉複雜地看著這一幕。他當差三十年,伺候過的妃嬪臨死前有哭的、有鬧的、有暈的、有求饒的,還是頭一回見著……烤肉的。

“滋滋——”

一塊烤得焦黃的五花肉,邊緣微卷,油脂晶瑩。

蘇昭昭眼疾手快,用筷子夾起,在玫瑰鹽裏輕輕一蘸,又裹了一點芝麻醬和蒜泥,然後送進嘴裏。

那一瞬間,她閉上了眼睛。

熱,香,嫩。

五花肉的油脂在口腔裏爆開,混合著芝麻醬的醇厚、蒜泥的辛辣、玫瑰鹽質樸的鹹香,幾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原始而野性的美味。

“就是這個味道……”她喃喃自語,眼眶有些發熱。

穿越了,要死了,但死之前還能吃上一口烤肉,值了。

她睜開眼,看向青杏:“過來,一起吃。”

青杏瘋狂搖頭。

蘇昭昭又看向那太監:“公公,嚐嚐?”

太監喉結動了動,艱難地移開視線:“咱家……不餓。”

這味道太霸道了。冷宮裏多少年沒聞過肉味了?這油脂的焦香混著調料的香氣,順著風飄出去老遠,簡直是在折磨人。

蘇昭昭不管他,繼續烤。一片接一片。五花肉烤完烤蘑菇,蘑菇烤完烤豆腐,豆腐烤完烤從禦膳房順來的幾片不知道什麽肉,像是鹿肉,醃過的,烤出來別有一番風味。

她吃得心滿意足,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個待死的廢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股霸道的烤肉香氣,已經飄出了冷宮的高牆,順著風,一路飄向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

安國皇帝蕭景淵正在批閱奏摺,手邊的參茶已經涼透。

他二十有五,登基三年,以雷霆手段整頓朝綱,將一眾倚老賣老的老臣治得服服帖帖。坊間傳聞他冷麵無情,殺伐果斷,不近女色——最後一條是真的,因為他覺得女人太麻煩,尤其是後宮那些女人,一個個心思深沉,鬥來鬥去,看了就頭疼。

所以他很少踏足後宮,至今無子。太後催了無數遍,他都以“國事繁忙”搪塞過去。

此刻,他正看著一份彈劾戶部尚書的摺子,眉頭微皺。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飄了進來。

蕭景淵筆尖一頓。

什麽味道?這麽……香?

他放下筆,深吸一口氣。那香氣更加清晰了,是油脂炙烤後的焦香,混合著某種濃鬱的、讓人胃口大開的調料氣息。

“劉福。”他喚了一聲。

貼身大太監劉福立刻躬身進來:“奴纔在。”

“這是什麽味道?”

劉福也吸了吸鼻子,麵露疑惑:“回皇上,這……像是從冷宮那邊飄來的。”

“冷宮?”蕭景淵眉頭皺得更緊了。冷宮裏還有人?誰?

劉福小心翼翼地提醒:“皇上,今日您下旨賜死的廢妃蘇氏,就在冷宮……”

蕭景淵想起來了。那個在禦前掉了帕子的女人。他當時心情不佳,隨口訓斥了一句,讓人把她打入冷宮。後來皇後提起,說此女入宮三月,德行有虧,留著也是浪費俸祿,不如賜死,以正宮闈。他覺得有理,便準了。

“她還沒死?”

“回皇上,傳旨的太監……還沒回來複命。”

蕭景淵沉默了。

傳旨太監沒回來,冷宮卻飄出了烤肉香。

一個被賜死的妃子,在冷宮裏……烤肉?

這畫麵太過詭異,蕭景淵沉默了三秒,忽然站起身來。

“擺駕冷宮。”

劉福嚇了一跳:“皇上?那地方汙穢……”

蕭景淵一個眼神掃過去,劉福立刻閉嘴,麻利地跟了上去。

冷宮院子裏,蘇昭昭正烤到最後一塊肉。

她滿足地歎了口氣,對青杏說:“吃飽了,上路吧。雖然沒吃到火鍋,但這頓烤肉,也算圓滿……”

話音未落,院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穿玄色龍袍、氣勢淩厲的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驚慌失措的太監宮女。

蘇昭昭愣住了。

那男人也愣住了。

兩人四目相對。

蘇昭昭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得過分、但冷得像冰塊的臉,腦子裏飛快地閃過原主的記憶——皇上!蕭景淵!

她手裏還舉著烤肉的筷子,嘴邊還沾著一點芝麻醬。

蕭景淵看著蹲在炭盆前、滿嘴流油、毫無形象的女人,再看看旁邊那一片狼藉的烤肉現場,以及一溜兒調料碟,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冷得能結冰:“這就是你臨死前的樣子?”

蘇昭昭眨眨眼,忽然笑了,舉了舉手裏的筷子,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回皇上,臣妾在想,反正都要死了,總得吃飽了再上路。您要不要……來一塊?剛烤好的,還熱乎著呢。”

蕭景淵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諂媚,隻有一種……坦蕩蕩的擺爛和真誠的投喂邀請。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餓了。

“劉福。”他冷冷開口。

“奴纔在。”

“把她給朕……”

蘇昭昭心裏一緊,要直接賜死了?

“把她給朕……帶到禦書房去。帶上她的……烤肉。”

——我是彩蛋——

是夜,禦前總管大太監劉福的私人小賬本上,多了一行蠅頭小楷:

“某年某月某日,冷宮廢妃蘇氏獻烤肉一份,聖上食之,神色稍緩。其秘製蘸料甚妙,以芝麻醬為底,佐蒜泥蔥花,再加少許花椒粉,香而不膩。已暗中記下配方,日後可為聖上備膳時添一新品。另:蘇妃此人,可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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