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謀高就。”
賬房內一片死寂。老賬房們看著林晚意那張清麗卻冰冷的臉,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這哪裡還是那個沉默寡言、深居簡出的少夫人?分明是個……煞神!
最終,在飯碗的壓力下,老賬房們苦著臉,開始笨拙地學習那些奇怪的符號和表格。賬房裡很快響起一片哀嚎和算盤珠子混亂的碰撞聲。
與此同時,沈府大門外。
謝雲舟一身月白錦袍,搖著灑金摺扇,笑得風流倜儻,正與幾位衣著光鮮的公子哥兒拱手作彆。
“王兄,李兄,趙兄,今日多謝賞臉!沈氏集團初立,百廢待興,日後還需諸位多多幫襯啊!”他聲音清朗,姿態瀟灑。
“好說好說!雲舟兄的麵子,我們自然要給!”幾位公子哥兒笑著應和,眼神卻忍不住瞟向謝雲舟身後,沈府那略顯蕭索的大門。
“公關經費?”謝雲舟送走客人,轉身回到門內,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他掂了掂手中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那是剛纔“公關”幾位絲綢行小開的花銷收據,以及從他們口中套出的關於趙家近期動向的“情報”。
“嘖,這點錢,還不夠小爺我請人喝頓花酒的。”他撇撇嘴,隨手將荷包丟給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廝,“送去賬房,找林總監報銷。”
小廝接過荷包,苦著臉:“謝公子,林總監那邊……怕是……”
“怕什麼?”謝雲舟挑眉,“小爺我這是正兒八經的公關支出!為了集團!為了未來!懂不懂?快去!”
書房內。
沈硯剛迷迷糊糊要睡著,門被輕輕推開。林晚意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墨跡未乾的紙。
“夫君。”她聲音清冷。
沈硯一個激靈,差點從榻上滾下來,強作鎮定:“晚意啊,何事?”
林晚意將紙遞到她麵前:“這是妾身初步擬定的內務整改方案,以及裁撤冗餘人員的名單草案。請夫君過目。”
沈硯接過一看,頭更大了。方案裡條條框框,什麼“崗位職責”、“績效考覈”、“末位淘汰”……雖然用詞儘量古雅,但內核完全是現代企業那一套!名單草案上,更是羅列了十幾個名字,多是些倚老賣老、偷奸耍滑的管事和仆役。
“這……這麼快?”沈硯乾笑,“晚意啊,效率真高!不過……裁員這事,是不是再緩緩?畢竟都是老人了……”
“夫君,”林晚意打斷她,眸光平靜,“開源節流,刻不容緩。沈家如今,養不起閒人。妾身身為行政總監,職責所在。”
沈硯看著她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這事冇得商量。她硬著頭皮,拿起筆,在名單上畫了個圈:“那……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補償……儘量給足些,彆讓人說我們沈家刻薄。”
“妾身明白。”林晚意收回名單,又拿出一張單子,“另外,這是謝公子今日的公關支出報銷單,共計紋銀一百二十兩。請夫君批示。”
“一百二十兩?!”沈硯差點跳起來,“他乾什麼了?吃金子了嗎?”
“據票據顯示,”林晚意聲音毫無波瀾,“宴請王家、李家、趙家三位公子於‘一品鮮’,席麵八珍具備,陳年花雕兩壇,席間另請了‘玲瓏閣’四位清倌人獻藝助興。”
沈硯眼前一黑。敗家子!絕對的敗家子!她這邊還在為裁員補償肉痛,那邊謝雲舟一頓飯就乾掉一百多兩!這公關總監,怕不是個銷金窟?
“不批!”沈硯咬牙切齒,“告訴他,公關經費有限!讓他悠著點!再這麼花,讓他自己墊!”
林晚意微微頷首:“妾身會將夫君的意思轉達給謝公子。”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謝公子今日似乎還以個人名義,低價收購了部分沈家散落在外的商鋪份額,約占總份額的半成。”
沈硯一愣。收購散股?謝雲舟想乾什麼?趁火打劫?還是……另有所圖?
她看著林晚意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這“王牌員工”們,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一個比一個能搞事!
第七章:團隊內耗起,信任危機現
裁員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沈府掀起了軒然大波。
被列入名單的管事仆役們哭天搶地,有跑到沈硯書房外跪求的,有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