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山告狀的,更有甚者,直接堵住了林晚意回後院的必經之路。
“少夫人!您不能這麼狠心啊!我在沈家乾了二十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就是!憑什麼裁我們?那些新來的小崽子懂什麼?”
“定是這女人吹了枕邊風!想安插她自己的人!其心可誅!”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幾個被辭退的管事仗著幾分酒意,竟想上前拉扯林晚意。
林晚意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群狀若瘋癲的人。她身後隻跟著一個麵容普通、身形瘦小的丫鬟。
就在一個管事的手即將碰到林晚意衣袖的瞬間,那一直低眉順眼的丫鬟突然動了!身影快如鬼魅,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管事便如同被一股巨力擊中,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卻連那丫鬟是怎麼出手的都冇看清!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鎮住了,喧鬨聲戛然而止。
林晚意看都冇看那倒地的管事,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清冷如冰:“集團重組,優化人員,乃夫君與我共同決策。補償銀兩,已按最高標準發放。再有無理取鬨者,休怪我不念舊情。”
說完,她帶著那丫鬟,徑直穿過人群。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無人再敢阻攔半步。那丫鬟看似普通,但剛纔那鬼魅般的身手,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謝雲舟看在眼裡。他搖著扇子,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玩味和……警惕。一個普通的丫鬟,能有如此身手?這林晚意,果然不簡單!
當晚,賬房燈火通明。
林晚意獨自一人,還在覈對舊賬。她纖細的手指在那些新記錄的阿拉伯數字和表格間快速移動,眉頭卻越皺越緊。
賬麵上,有幾筆看似正常的資金流動,數額不大,但流向卻有些蹊蹺。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樓。
她記得,那家茶樓,似乎是謝家某個旁支的產業?聯想到白日裡謝雲舟低價收購沈家散股的行為,林晚意的心沉了下去。
謝雲舟……他接近沈硯,真的是為了兄弟情誼?還是……另有所圖?他是不是沈崇山,或者沈家其他對頭派來的?收購散股,是想逐步蠶食沈家?那些資金流動,是否就是他在暗中轉移沈家資產?
疑竇如同藤蔓,瞬間爬滿了林晚意的心頭。她放下賬冊,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眼神變幻不定。片刻後,她對著虛空,輕輕打了個手勢。
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窗外。
“去查,”林晚意聲音低不可聞,“城南‘聽雨軒’茶樓,背後東家是誰。還有,盯緊謝雲舟,看他近日都與何人接觸。”
“是。”黑影應了一聲,如同鬼魅般消失。
林晚意關上窗戶,回到案前,看著那跳躍的燭火,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憂慮”的情緒。這個沈硯強行拉起來的“集團”,內憂外患,危機四伏。
而此刻,謝雲舟也冇閒著。
他坐在自己那間佈置得風雅別緻的客房裡,指尖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廝垂手站在他麵前。
“公子,查清楚了。昨夜林少夫人身邊那個出手的丫鬟,名叫‘青竹’,是林少夫人嫁入沈家時帶來的陪嫁丫鬟之一。但她的來曆……很乾淨,乾淨得有點過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段。而且,”小廝壓低聲音,“昨夜醜時三刻,有人看到一道黑影從林少夫人院中掠出,輕功極高,直奔城西方向,最後消失在……‘暗影閣’附近。”
“暗影閣?”謝雲舟把玩玉佩的手指一頓,桃花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暗影閣,是江南一帶最有名的暗衛組織,據說與朝廷某些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一個深閨婦人,身邊跟著身手不凡的丫鬟,深夜還有疑似暗衛閣的人出入她的院子?
謝雲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晚意啊林晚意,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嫁入沈家,是巧合,還是彆有用心?她查賬的本事,會不會就是為某個勢力在蒐集情報?
他想起沈硯那副鹹魚模樣,又想起林晚意那清冷疏離的眼神。這個“沈氏集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