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的餅,畫得是真大啊……
最終,在沈硯口乾舌燥、幾乎要再次虛脫的堅持下,族老和主要債主代表勉強點頭,同意給“沈氏集團”一個月的喘息之機,觀察其重組成效。
沈崇山雖然恨得牙癢癢,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隻得暫時偃旗息鼓,隻是看向沈硯的眼神,更加陰毒。
當人群散去,祠堂裡隻剩下三人時,沈硯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直接癱坐在蒲團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的冷汗早已濕透重衫。
“呼……總……總算……糊弄過去了……”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飄出來了。
林晚意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將那份墨跡未乾的“計劃書”輕輕放在她麵前的地上,聲音清冷依舊:“夫君,計劃書在此。妾身有一事不明。”
沈硯有氣無力地抬眼:“什……什麼?”
“計劃書中,‘優化人員結構’一項,”林晚意平靜地問道,“具體是指裁撤哪些冗餘?裁撤多少?補償幾何?妾身身為行政總監,需有章可循。”
沈硯:“……”
謝雲舟搖著扇子湊過來,笑得像隻狐狸:“沈兄,我那三成股份,何時立字據?還有,公關經費預算多少?總不能讓我自掏腰包吧?”
沈硯看著眼前一個冷靜拆台、一個伸手要錢的“王牌員工”,再看看地上那份如同廢紙的“重組計劃書”,眼前一黑,隻想徹底躺平。
這CEO……真不是人當的!
第六章:職場初體驗,雞飛狗跳
沈硯躺在書房那張鋪著厚厚軟墊的貴妃榻上,感覺自己像一條被徹底曬乾的鹹魚。祠堂裡那番驚心動魄的表演,幾乎耗儘了她穿越以來積攢的所有精氣神。此刻,她隻想與世隔絕,讓這具飽受宿醉、中毒和驚嚇折磨的身體好好休養生息。
然而,“沈氏集團”的草台班子,已經開始運轉了。
窗外,隱約傳來壓抑的爭執聲和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脆響。
沈硯煩躁地用軟枕捂住耳朵。不用看也知道,是她新上任的行政總監林晚意,正在“優化”沈府的內務。
沈府前院,賬房。
原本寬敞的賬房此刻顯得有些擁擠。林晚意端坐在主位,麵前攤開著堆積如山的舊賬冊。她身側站著幾個沈府的老賬房先生,個個麵色發苦,額頭冒汗。
林晚意纖細的手指劃過一本賬冊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眉頭微蹙:“甲字庫三月入庫蜀錦三十匹,出庫記錄卻隻有二十八匹?差額兩匹,作何解釋?”
一個老賬房擦了擦汗,囁嚅道:“少夫人……這,這或許是當時入庫點數有誤,或是……或是蟲蛀鼠咬損耗了……”
“損耗?”林晚意抬起眼,清冷的眸光掃過那賬房,“沈家賬目,損耗皆有定例,需經管事確認,庫房簽字。此筆損耗,可有憑據?”
“這……年代久遠,許是……遺失了……”老賬房的聲音越來越低。
林晚意不再言語,隻是拿起一支筆,蘸了墨,在一張嶄新的宣紙上,畫了幾個奇怪的符號——1, 2, 3……旁邊標註著“壹、貳、叁”。
“從今日起,所有新賬目,以此‘阿拉伯數字’記錄。”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舊賬重新覈查,一筆一筆,對清楚。所有不明損耗、虧空,三日內列出明細,報於我處。”
“阿……阿拉伯?”老賬房們麵麵相覷,看著紙上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如同看天書。
“還有,”林晚意又拿出一張畫著橫豎線條的表格,“所有收支,按日期、項目、經手人、金額,填入此‘表格’之中。一目瞭然,便於覈查。”
“表格?”老賬房們看著那橫平豎直的格子,感覺自己的老眼都要花了。這少夫人,莫不是跟著少爺一起瘋了?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做什麼?
“少夫人,這……這不合規矩啊!”一個膽子稍大的賬房忍不住抗議,“祖宗傳下來的記賬法子,用了百十年了,這突然改……”
“規矩?”林晚意放下筆,眸光如冰,“沈家如今瀕臨破產,債主環伺,靠的就是那些‘規矩’嗎?效率低下,漏洞百出,便是‘規矩’?”
她站起身,環視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要麼按新規來,要麼,去領三個月的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