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確認非親生】
------------------------------------------
林清雪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撒嬌搖晃,眼底滿是不甘與抗拒:“孃親,你求求家族、求求家主好不好!我不要離家,更不要低三下四去給人當小二!我是堂堂林家嫡係小姐,怎能做這般粗鄙差事!”
看著女兒軟糯哀求的模樣,葉晴兒疲憊擺手妥協:“好了,我明日便去問問,你早點歇息。”
聽到孃親鬆口,林清雪瞬間卸下所有擔憂,心滿意足地躺回柔軟床榻,轉瞬便沉沉睡去。
看著女兒毫無防備的睡顏,葉晴兒有不捨,有痛苦,有糾結,最後都化作決絕。
她抬手輕點她的睡穴,確保她不會驚醒。
隨後取出一枚乾淨的白玉小瓶,指尖靈力微動,快速取下林清雪三滴指尖血到瓶中。
她收好玉瓶,悄無聲息退出臥房,輕輕閉合房門。
此時。
林飛斬早已在他們的院子裡,等候許久。
眼底滿是焦灼與忐忑,臉上的青紫傷痕尚未消退,更添幾分狼狽。
見妻子回來,他立刻快步上前,見她麵色不好:“晴兒,你還好嗎?”
“我冇事,已經取來了。”葉晴兒搖搖頭。
林飛斬見她似乎真冇事,這才取出一隻瓷碗,倒入澄澈清水。
葉晴兒從玉瓶中取出一滴林清雪的鮮血,滴入碗中。
緊接著,夫妻二人各自逼出一滴指尖血,相繼落入清水之中。
一碗清水,三滴鮮血,靜靜懸浮其中。
夫妻二人屏住呼吸,四目死死盯著碗中景象,一瞬不敢錯開視線,心頭尚存最後一絲微弱的僥倖。
可下一秒,殘酷的景象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的期盼。
三滴血液靜靜懸浮水中,涇渭分明、壁壘清晰,冇有半分相融的跡象。
真相,殘酷得無可辯駁。
夫妻二人身形一晃,一瞬間,彷彿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雙雙跌坐在身後椅子上。
渾身冰涼、四肢僵硬,久久無法回神。
“竟然……真的不是我們的孩子……”葉晴兒雙眼瞬間赤紅,淚水洶湧滾落,胸腔怒火與悲慟交織,聲音顫抖:“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如此歹毒,換走我的親骨肉!她還那麼小,嗚嗚嗚……”
“夫人,莫要太過傷心。”
林飛斬連忙回神,強壓下心底的滔天巨浪,伸手扶住顫抖不止的妻子,聲音沙啞低沉,竭力安撫。
他滿心的酸澀、憤怒、惶恐與不甘纏繞心頭,最終化作震怒與殺意。
這一夜,註定無眠。
夫妻二人端坐廳堂,一夜枯坐,直至天際泛起魚肚白。
二人便早早起身,簡單整理衣衫,守在家主院正廳門外,靜靜等候家主現身。
一夜未休,二人皆是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麵色憔悴蒼白,眉眼間佈滿頹敗喪氣。
肩頭、發間沾染著清晨微涼的露水,衣衫微濕,身形蕭瑟,看著狼狽又落寞。
不多時,家主林飛鵬整理妥當,步履沉穩地走向正廳。
一抬眼,就看到正廳門口,佇立的二人,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錯愕,語氣帶著幾分詫異與不解:“你們二人這般模樣,是鬨了何事?就為了女兒不願外出當小二?不至於折騰成這般模樣吧?”
林飛斬與葉晴兒冇有多餘辯解,順勢緊隨其後,邁步踏入正廳。
很快,值守族人端來熱茶,恭敬奉上。
二人各自抿了一口溫熱茶水,暖意入喉,才勉強從一夜的呆滯麻木中回過神,眼底有了些許神采。
冇有半分猶豫,林飛斬雙膝一彎,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脊背佝僂,聲音悲慼沙啞,帶著壓抑了一夜的痛楚與憤怒,高聲道:“家主!求您為我們夫妻做主啊!”
葉晴兒見狀,也緊隨其後,屈膝跪地,身姿顫抖,滿目淒然。
林飛鵬眼皮輕輕一跳,心中瞬間瞭然。
這兩人一大早憔悴登門、跪地哭訴,絕非區區不願外派小輩曆練那般簡單,分明是出了天大的事。這麼大的禮,這怕是有什麼大戲等著他呢。
不急,聽他們怎麼把戲唱下去。
這些年,撒潑耍賴的,哭天搶地的,以長輩身份給他跪下的,他見多了,麵色自若,靜待下文。
林飛斬帶著滿腔悲憤,斷斷續續將整件事和盤托出。
從家族會議後心生疑慮、被林飛炎一語點破,到越看林清雪越生疏,夫妻爭執、回憶當年奶嬤嬤異常,再到昨夜滴血驗親、證實她絕非親生,字字句句,滿是心酸與震怒。
其間夾雜著無數委屈哭訴,歎命運不公、惜自己愚鈍單純,悲妻子善良純粹被老仆算計、誤了十幾年骨肉分離,痛自己親生骨肉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前言偶有雜亂,情緒幾度失控,聽得林飛鵬眉心緊蹙、微微頭疼。
“夠了,停。”
林飛鵬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瞬間,屋內所有悲慼哭訴戛然而止,嘈雜儘消,一片死寂。
他目光沉沉,直視跪地二人,開門見山、精準發問:“我隻問你們,如今是找回你們的親生骨肉?”
夫妻二人連忙重重點頭,眼神懇切又急切。
“那林清雪,你們打算如何處置?”林飛鵬繼續追問,語氣平淡無波。
“送……送回原本的人家。”二人遲疑片刻,輕聲回道,隻想著物歸原主、換回親女,從未想過傷及性命。
聽聞此言,林飛鵬指尖輕輕釦擊桌麵。
噠!
噠!
噠!
一下一下有規律的聲響落下。
忽然,他周身溫度驟然一降,聲音冷冽刺骨,帶著執掌一族的殺伐決斷:“此事不簡單。這是挑釁整個林家!”
“林清雪必須死。幕後膽敢調換我林家族人血脈的人或家族,必須儘數清算、徹底拔除。”
他目光銳利,直視二人,字字冰冷:“你們,可明白?”
這番狠絕冷酷的決斷,如同驚雷炸在耳邊,夫妻二人渾身劇烈一顫,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瞬間僵在原地。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殺伐果斷的家主,一時心神俱震,慌忙顫聲哀求:“家主!求您開恩!清雪她懵懂無知、毫不知情,求您饒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