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母女最後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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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你奶嬤嬤家中探查一番,說不定咱們的孩子尚在人世,還有彌補的機會。此事牽扯甚大,僅憑我們夫妻二人怕是會出紕漏。還是即刻上報家主,請家主幫忙處理。家主處事穩妥,定然比我們考慮得周全。”林飛斬道。
葉晴兒微微一怔,眼底滿是遲疑與忐忑:“上報家主?會不會太過叨擾麻煩家主了?我嫁入林家多年,幾乎從未與家主打過交道。”
林飛斬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寬慰,心中自有清晰考量:“怕什麼?家主本就是為族人排憂解難、遮風擋雨的。此事詭異蹊蹺,背後說不定藏著更深的算計。我們心思粗淺、眼界狹隘,摸不透其中利害,與其我們胡亂探查、萬一弄巧成拙,傷了親生女兒,那可就不妙了。還不如交給家主處理。”
葉晴兒看著他難得靠譜、沉穩篤定的模樣,滿臉詫異:“你這般信任家主?家主真的會理會我們的私事嗎?”
“放心,絕對冇問題!”林飛斬拍著胸脯打包票,語氣篤定:“咱們家主公正公允、體恤族人,隻要是正經難處、合理訴求,從不推諉懈怠,定會出手相助。不過那些離譜無理的要求可千萬不能提,不然挨一頓收拾也是活該。”
葉晴兒瞬間被勾起了好奇心,淚眼婆娑地疑惑道:“怎麼?還有族人被家主責罰過?”
林飛斬想起族中那些離譜同族,忍不住暗自唏噓,隨口說道:“那可太多了!家主剛繼位之時,不少族人心存僥倖,紛紛上門攀附索取。有人張口就要家主安排高位實權,有人索要高階修煉份例,有人逼著家族置辦產業,甚至還有人讓家族出麵,為自己湊齊彩禮娶妻,五花八門。”
“最後呢?”葉晴兒忍不住追問。
“還能如何?”林飛斬無奈搖頭,“家主也不廢話,直接封了他們的靈力,實打實一頓杖責,個個都被打得躺了大半個月,自此之後,再也冇人敢放肆了,全都安分守己。”
葉晴兒聞言,竟忍不住破涕為笑,輕聲道:“嗬嗬,這般貪心妄求,隻打一頓,確實算輕的了。”
“可不是嘛。”林飛斬點頭附和:“這下你徹底放心了吧?家主處事公正穩妥,定會幫我們查清真相。事不宜遲,我們即刻便去求見家主。”
“等等!”葉晴兒連忙抬手攔住他,眼底滿是謹慎與糾結:“先不急。我們先取一滴清雪的血脈,驗明真偽,確認她並非我們的親生骨肉,再去求助家主。”
她顧慮重重,輕聲解釋:“萬一隻是我們夫妻二人胡思亂想、心生錯覺,清雪本就是我們的孩子呢?若是貿然上報,徒惹風波,還會平白傷了情分,得不償失。”
林飛斬瞬間讀懂了她的隱忍與顧慮,更看懂了她眼底深藏的痛苦與不捨,重重點頭:“好,聽你的,穩妥為先。”
二人商議妥當,暫且壓下心底的懷疑與急迫,靜待夜幕降臨。
夜色漸深,月色微涼,林府燈火漸次闌珊。
葉晴兒壓下滿心酸澀,如同往日一般,親手泡好一杯安神茶,端著托盤,緩步走進林清雪的院落。
燭光搖曳,映照著少女恬靜溫柔的眉眼。
林清雪端坐窗前,眉眼清秀、容貌平平,最多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可此刻,葉晴兒細細打量,越看越心寒。
整張臉,眉毛、眼眸、鼻梁、唇形、耳廓,竟尋不出一絲一毫屬於她與林飛斬的樣貌相似之處
多年朝夕相伴、悉心疼愛,一葉障目,竟從未起疑過。
當真是,蠢而不自知。
酸澀與悲慟,瞬間湧上眼眶,溫熱的淚水險些奪眶而出。葉晴兒強忍著眼底濕潤,壓下翻湧的心緒,將茶湯輕輕遞到女兒手中,聲音溫柔得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雪兒,喝完便早些歇息。”
燭光輕輕搖曳,林清雪瞬間捕捉到孃親眼底的泛紅與語氣裡的反常,心頭微微一動,疑惑開口:“孃親,你怎麼了?”
葉晴兒心頭一緊,連忙收斂翻湧的情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柔聲遮掩:“我冇事,隻是近日家族風波不斷,心裡發愁。一想到日後你若是離家曆練,無人照料,我心裡就放心不下。”
聽聞此話,林清雪瞬間放下心來。
她揚起下巴,滿臉傲氣,眼底儘是被寵慣的肆意:“哼,孃親不必瞎操心!想讓我去當法衣店的女小二伺候旁人,簡直想得美,我纔不去受那份委屈!”
她攥緊小拳頭,語氣帶著幾分蠻橫的倔勁,驕縱十足地嘟囔:“真要是我去,我就把所有客人的臉都劃花!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使喚我!”
往日裡,葉晴兒隻當她是嬌養長大的小姑娘,性子驕傲跋扈些也算尋常。
世家兒女本就該有幾分傲骨,她和林飛斬向來縱容。
可此刻,知曉這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或許與自己毫無血脈羈絆,再聽著這番肆意蠻橫、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語,心中隻剩滿心沉重。
她語氣難得嚴肅:“雪兒,往日你在家中胡鬨,都是我和你爹低頭賠罪、送上高階療傷丹,替你收拾爛攤子,才能護你平安。”
“可你走出林家,無人再會縱容你的性子。”葉晴兒看著她懵懂驕縱的模樣,心頭愈發酸澀:“日後你若是這般肆意妄為,我和你爹,絕不會再替你收拾殘局。真若是招惹了大人物,你便隻能自求多福。”
這番嚴厲的話語,徹底驚住了林清雪。
她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寵溺至極的孃親,竟會說出這般話,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慌張:“孃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管我了嗎?”
葉晴兒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有不捨,有痛心,更有說不清的疏離。
“雪兒,你已然長大,修行之路終究靠自己,無人能護你一世周全。此番曆練,是家族定下的,絕非我和你爹能夠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