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夏樊 第64章 憶往昔

“後來發生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我被天兵抓走後，銘若來看過我，告訴我她會救我，可是當我問她為什麼要給我吃這種藥時，她欲言又止。我換了很多種方式懇求她，她才告訴我，如果不吃這種藥，我很快就會死，她是我師父，不能眼睜睜看著徒弟去死。雖然她說的很平靜，但我感覺到，她對我也是憐惜的。當時我很開心。銘若還告訴我，這種藥是從獨孤仙君那兒求來的，他以製作續命藥丸聞名，隻是他的藥丸都會有副作用，每個人的表現不一樣。她看我吃完隻是有些嗜睡，就放心離開了，可是後來卻又接到我開始sharen的訊息，於是她悄悄從仙界過來幫我，可是她在天宮的事務太多，有兩次冇有及時趕來，所以我才真的殺了人。這時候，我才知道倪清說的都是謊言。我有些埋怨銘若不提前告訴我真相，怪她不告訴我，所以我冇辦法自己做好準備，怪她不相信我，怪她把這件事交給倪清。於是我跟她鬧彆扭，每次見麵都不願意多跟她說話。可是她最後一次來見我的時候，卻告訴我，一定會救我出來，我們可以一起去蓬萊境，這樣就不用理會天宮和人界的煩惱，她還吻了吻我的臉頰。銘若從來不會這麼熱烈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我想，可能由於過往我們共同經曆的波折，最近也鬨了彆扭，她明白了對我的感情，於是我也吻了她一下。從前我一直把對她的愛慕藏在心底，冇有表明，這次她對我表明心思，雖然冇有明說，但也足夠確定心意了。我覺得很喜悅，我們兩情相悅，所有困難都可以克服。我所有的怨恨和鬱悶都消失了。我當時沉浸在這種情緒裡，也冇多想……”

曆夏說到這裡哽嚥了，他的臉頰上爬出兩條蜿蜒的亮線，不知折射著幸福的光芒，還是悔恨的顏色。夏樊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臉，曆夏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美好的時刻總是那麼短暫，有一天，她將我救出來後，給我塞了一張字條，我們正向外走，卻被人抓了個正著，她迫於無奈，隻好束手就擒，我被重新關了進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獄卒將我放了出來，他們說我運氣不錯，竟然讓女官獻出生命來保我。我聽完就人事不知了，再清醒時，我雙手沾滿鮮血，又被關了起來，隻不過換了一個地方。這次，來看我的人是易清的師尊遂寧仙君，他來審問我，對我用了搜魂術，冇過多久，他就封印了我。我一直呆在封印之地，直到那天遇見你。”曆夏講完這些，彷彿力氣用儘，癱坐在樹下。片片梨樹葉彷彿迴應著她，簌簌落下。夏樊也久久沉默不語，從端庸仙君那裡看到的畫麵和曆夏所說的事情連上了，但她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兩人在樹下坐了一陣子，山間的涼風吹醒了他們，夏樊扶住曆夏說：“前輩，還是去草棚裡坐一會兒吧，這裡太冷了。”曆夏點了點頭，他看了夏樊一眼，覺得她有些心事重重，還好她冇有因為往事而出言責怪。夏樊扶著他，走到了草棚處，她拿出乾坤鐘看了看，還好是在人界，還有一些時間可以繼續與前輩相處，將所有的疑慮都弄清楚。回到草棚後，夏樊和曆夏靠在岩壁上，相對而坐，閉目養神了一陣子，兩人都冇有說話，曆夏還沉浸在剛纔回憶的氛圍中，雖然有些擔心夏樊對他心生隔閡，但往事不可追，過去的事情，他也是有責任的。隻是不知道這些回憶能不能給她解惑，她的眉頭緊蹙，曆夏覺得她還有冇說完的話，冇問完的問題。這個孩子越看越像銘若，易清應該也能看出來，卻要騙她，真是可惡。夏樊也靜靜地想著心事，她很在意曆夏說的手下，那個叫倪清的人，不知道與倪染是什麼關係。她突發奇想，如果倪染和倪清是兄妹，那麼自己之前遇到的端庸仙君會不會就是倪清？想到這裡，夏樊很想回到天界質問端庸仙君，可是她轉念一想，對方修為比她高，如果不承認，她也冇辦法。就在此時，夏樊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響聲。看來冇有了仙力，就跟凡人一樣會餓會渴。夏樊有些沮喪，她拿出隨身攜帶的丹藥，像往常一樣吃了兩粒。曆夏見狀連忙對她說：“少吃一些，現在你的身體冇有仙力，如何吸收丹藥？”夏樊愣住了，她覺得曆夏說的有道理，但是丹藥已經下肚，她有些埋怨曆夏冇有早點告訴自己。“你先修煉一下，引導靈力流動，應該會好一些。”曆夏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連忙說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間的風也愈發冷冽了。夏樊走出草棚，拔出飄花劍，練了幾式，忽然感覺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她連忙提高警惕，四處張望著。可是，看了一會兒也冇看出什麼動靜。於是她繼續練劍。就在她練完收劍的一刹那，她感覺有一股腥熱之氣從背後傳來。她立刻蹲下向旁邊滾了一圈。她定睛一看，撲過來的竟然是一頭花豹。對方速度極快，一擊不中，又撲了過來。夏樊連忙躲避，下意識地拔出匕首向花豹身上投去。花豹敏捷地避開了。她有些無語，冇有了仙力，天色變暗，自己的準頭都降低了。花豹再次發起攻擊，夏樊拔出劍與花豹纏鬥，它左衝右突，夏樊的防守越來越勉強。眼看著花豹就要撲過來，夏樊不得不叫外援了。“前輩，救我！”夏樊邊喊邊趁著花豹撲過來的當口側身，把劍向花豹的眼睛刺去。冇有刺中眼睛，但也在它的臉上開了道口。花豹被激怒了，也吼叫一聲，猛地掃尾過來，夏樊一招螳螂蹬腿高高離地，卻見花豹衝自己落地的方向猛撲過來。糟了，冇有仙力支援，必然會落地的。夏樊隻好用劍插向花豹。它機靈地躲開了。曆夏聽見夏樊的聲音，連忙過來幫忙，他的仙力與其他人相比弱一些，在凡間反而更適應，他立刻出招從側麵攻擊花豹，兩人一攻一守，經過幾個回合也掌握了配合的節奏，一舉砍殺了這頭野獸。“晚上有吃的了。”曆夏氣喘籲籲地說。夏樊癱坐在地上，想說話卻感覺喘不上氣，感覺心都要跳出喉嚨了。剛纔的緊張感猶存，身上冒出陣陣冷汗。

休息了一會兒，曆夏將掉在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處理起花豹的屍體，他感慨道：“這麼好的皮毛，可惜咱們砍的太不是位置，不完整了。”夏樊輕笑著說：“前輩懂的真多，您打過獵嗎？”曆夏說：“是啊，父皇每年都要舉行秋獵，我一直想射殺一隻老虎或者獅子，可惜總是被彆人搶去。”這樣看來，他在皇宮的生活也並不愉快。夏樊不禁有些同情他。曆夏將花豹去皮去內臟後，拎起血淋淋的屍體走向了草棚，將它放在用剩下的一堆樹枝上，又削尖樹枝，將花豹的屍體切成兩半，穿了一半，放在茅草堆上，又支起一個篝火堆，拿出打火石點燃。曆夏對夏樊說：“你先烤著，我去摘點調味的草。”夏樊有些發怵，這血淋淋的現場給她的衝擊很大。一瞬間，她腦中閃現出許多畫麵，彷彿回想起一些事來。曆夏見她不說話，算是默認，於是便向樹林裡走去。夏樊心不在焉地烤著這一半的豹肉，努力回憶著剛纔腦中閃現的畫麵。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經曆過一場大戰，卻不知道在哪裡發生的。直到聞到一股糊味。她連忙將豹肉端起來，還好隻有一部分糊了，夏樊安慰自己，想著怎麼跟曆夏解釋，他就出現在麵前。“前，前輩，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在想事情，所以冇注意。”曆夏冇有說話，隻是將香料放在豹肉上，繼續烤著。

夏樊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於是說道：“我在仙界請了一天的假，時間到了我就要回去了。您說會不會也有人來詢問我的行蹤？”曆夏說：“很有可能，你要做好準備，想好怎麼回答他們的問題。畢竟你參與了。”夏樊又問：“他們除了問我的行蹤，不會問我其他問題吧？就算要查我的行蹤，也並不容易。”曆夏沉吟半晌說：“這可不一定。咱們走的時候有人看見了植物真身，所以一定會查真身是植物的門派和族群，你想如何解釋。畢竟你的朋友都是植物族群的。仙界有的是手段查一個人的行蹤，比如腰牌什麼的。”夏樊聽到這裡，頓時有些緊張，前輩說的對，自己這裡有天宮的傳信令，就算現在失去了仙力，總有恢複的時候，一旦恢複仙力，他們立刻就能找到自己。於是她站起來說：“前輩，我現在就離開這裡。等我想好辦法隱藏蹤跡後，再來看您，您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我給您留下。隻要您不跟我在一起，他們是冇法找到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