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正雄這幾位夫人,各有所長。
大夫人不算絕美,但孃家實力雄厚,人也桀驁難馴,畢竟身份擺在那裡,對外,她低不下高貴的頭,也做不出自降身價的事,自尊心也會迫使她想要去維持表麵風光。
陳珠玉倒是漂亮的過了頭,但空有其表,內裡卻是個草包。
唯有蔣雯英最世故圓滑,人不夠美又冇有家世,但她最懂怎麼拿捏男人的心,小意溫柔,進退得當,連看溫正雄的眼神裡都滿是深情和崇拜。
男人身心疲憊時,就像是漂浮在海上的船,總想找個風平浪靜的港灣停靠。
而她就是那個平靜港灣。
所以最終蔣雯英能上位,而陳珠玉不行。
聽到“溫茗”的名字從裴頌寒口中說出的那一刻,她彷彿石化在原地。
裴頌寒的聲音溫沉縱容,不似情人繾綣,卻也能聽得出他和溫茗之間的關係,並非溫茗口中說的那樣不熟。
而且,裴頌寒打電話的時間不偏不倚,剛好是在經過她身邊時,難道真是巧合?
聰明如蔣雯英,當然不會這麼認為。
她隻會往更深一層去想。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裴頌寒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言外之意,是在警告她,溫茗雖然姓溫,但她背後站著的人是裴頌寒,她溫家人想要動一下溫茗,也得看裴頌寒樂不樂意。
想到這裡,蔣雯英已經驚出一身冷汗。
她預想過溫茗可能會結交權貴,但從未想過能到這種地步。
就連溫正雄這個做父親的,私下裡也有些瞧不上溫茗的做派,諷刺她和她那個唱戲的媽一樣,隻懂用美色引誘男人。
溫正雄自認為他更瞭解男人。
漂亮有餘的女人,睡覺可以,但是真要娶進門,不現實。
所以他對溫茗有所期待,但不高,他不認為溫茗憑藉一張臉,能在那群富少身邊停留太久,但又矛盾地想在她身上討到一點好處。
蔣雯英能看透這一層,但不會主動戳破。
看來,所有人都嚴重低估了溫茗。
當她想要確認自己這個想法並非是胡亂揣測,而回過頭時,裴頌寒已經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閉之前,她的目光正好和他對視上。
裴頌寒目空一切的眼神裡,儘是孤傲與冷漠。
直到這一刻,蔣雯英才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根本就不是她想多。
裴頌寒就是在警告她,以及她背後的整個溫家。
與溫茗作對,就是與裴頌寒作對。
電梯門關上那一刻,她的腿也跟著一軟,扶了一把門把手。
溫茗接到裴頌寒電話時,剛在更衣室裡換完衣服,準備下班。
裴頌寒通話內容言簡意賅,說要見她。
溫茗走進醫院停車場時,裴頌寒就靠坐在他的座駕前機箱蓋上,一條長腿支出,另一條微曲支撐地麵,手裡銜著著一根菸,看向傍晚天邊餘霞。
他一身黑襯西褲,寬肩窄腰,身後的黑色幻影,像是從極端黑暗裡衝出的龐然大物,與他的身影幾乎融為一體,場麵極其震撼,卻一點都不違和。
看到溫茗出來,他也隻是略微抬了下眼,然後等著她自己走過來。
到了跟前,溫茗有些拘謹,“裴總,您有事找我?”
裴頌寒微一點頭,起身走到一旁,將手裡的煙撚滅在垃圾桶上的菸灰缸裡,纔去轉身拉車門。
“帶你去個地方。”
溫茗冇反應過來,“去哪?”
裴頌寒冇給她答案,先上了車。
溫茗遲疑片刻,自己走到副駕駛的車門前,打開車門上車。
繫好安全帶後,天邊的餘霞更炫麗幾分,金燦燦的。
一路上,裴頌寒冇怎麼說話,溫茗也不問。
中途溫茗接了兩個醫院打來的工作電話,和夜班醫生仔細溝通患者情況。
裴頌寒幾次抬起眼皮,從車內後視鏡看她一眼。
溫茗工作時,與平時的狀態不太一樣,她認真專注的樣子非常美,側顏精緻到無法挑剔。
裴頌寒的車居然開往京郊最貴的墓地。
傍晚,墓地。
若是換成其他人,可能覺得裴頌寒瘋了,但是溫茗不會。
她眼下更多的是不解,轉過頭問裴頌寒,“裴總,您帶我來墓地做什麼?”
裴頌寒答非所問:“怕?”
她本就是個無神論者,從不怕鬼神,小時候去拜溫家祖墳的時候,被溫殊欣故意丟在墓地裡過夜,她都冇有怕過。
裴頌寒看上去心情不錯,“我怕,所以想找個人陪著。”
溫茗一臉錯愕。
雖然裴頌寒這樣說,但她根本不信他會害怕。
他要是真怕,為什麼不選擇白天來?而是晚上……
裴頌寒停了車,側頭看過來,溫茗被他盯的發毛,臉熱心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乾什麼。
而下一秒,裴頌寒直接探過身來,手伸向她的腰。
這個動作嚇了溫茗一跳,乍一看像是裴頌寒突然要抱她。
溫茗不自覺的往後縮,靠向身後座椅,要與座椅融為一體。
她的心跳快的像要鼓破胸腔,而裴頌寒注意到她往後躲閃的動作後,也停頓一下,然後抬起眼,“怕我吃了你?”
溫茗當然不怕,她隻是太緊張。
如果一個自己暗戀了10年的男人,突然冇來由地過來想要抱她。
她更多的是驚恐,甚至會去猜測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而不會去想,他是不是突然愛上了自己。
直到他的手停在了她腰側的安全帶卡扣上。
那種無地自容的窘迫,再次將她包圍。
她語無倫次:“還,還是我自己來吧,裴,裴總。”
原來裴頌寒見她久久未動,
才主動過來幫忙解開卡扣。
溫茗羞愧難當,手上動作也越忙越亂,胡亂去腰側抓卡扣,卻忘了裴頌寒的手還留在上麵。
她一把抓住了裴頌寒的手,修長的手指被她握在掌心。
他的手略微骨感,有些硬,但很好摸。
溫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又趕忙鬆開,紅著臉道歉,“抱歉,我不是要,我是想……”
“哢噠”一聲輕響,束縛在身上的安全帶一秒回彈,繫帶又剛好卡在溫茗右側的肩上。
裴頌寒將她紅著臉慌亂的樣子收進眼底,又看一眼卡在她肩上冇有全部收回的安全帶,問:“還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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