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自爆,封印天門,是為了阻止這場戰爭繼續下去。她的詛咒,是留給後來者的考驗,也是……希望。
“找到你了。”
一個陰冷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蘇晚晚渾身一僵,緩緩轉身。
張道陵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手持拂塵,麵帶微笑,眼神卻冰冷如霜。他身邊,還站著夜無影、鬼叟,以及……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黑袍老者。
那老者麵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散發著濃鬱的、令人作嘔的死氣,赫然是元嬰修為。
“張道陵,你怎麼進來的?”蘇晚晚握緊鐵劍,沉聲道。
“自然是有人帶我們進來的。”張道陵輕笑,目光掃過她手中的獸皮筆記,“看來,你也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不過,到此為止了。”
“你們想做什麼?”
“做什麼?”鬼叟陰惻惻一笑,“自然是請蘇姑娘,跟我們走一趟。鬼道聖尊,對你很感興趣。”
“若我不去呢?”
“那便……隻好用強了。”黑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區區築基,也敢反抗?”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抓。
一隻巨大的、由死氣凝聚的黑色手掌憑空出現,朝蘇晚晚抓來。那手掌還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蘇晚晚呼吸困難,動彈不得。
元嬰修士,與築基之間,是天壤之彆。
蘇晚晚咬牙,正要拚死一搏,一道清越的劍鳴忽然響起。
“嗡——!”
一道青色劍光如驚鴻掠空,瞬間斬碎了黑色手掌。劍氣去勢不減,直斬黑袍老者!
“林驚羽?!”黑袍老者臉色一變,袖袍一揮,一道黑氣湧出,擋住了劍氣。但劍氣淩厲,竟將他震退三步。
“天機閣中,豈容爾等放肆。”林驚羽持劍而立,白衣飄飄,神色冷峻。他身後,慧明、江浸月也緩緩走出,與蘇晚晚站在一起。
“林驚羽,你當真要與我鬼道為敵?”黑袍老者眼神陰沉。
“是又如何?”林驚羽淡淡道。
“好,好,好!”黑袍老者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殺機凜然,“既然你們找死,那便……一起留下吧!”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下一刻,天機閣中的書架開始震動,無數典籍飛起,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符文,將四人團團圍住。
“是‘萬鬼噬魂陣’!”江浸月眼神一凝,“這老鬼,竟敢在天機閣中佈下此陣!”
“此陣以典籍為基,以死氣為引,可吞噬一切生靈神魂。”慧明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破陣,否則一旦陣法完全發動,我們都得死。”
“如何破?”蘇晚晚問。
“陣眼在那老鬼身上。”林驚羽看向黑袍老者,“我去斬他,你們破陣。”
說完,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劍光,直撲黑袍老者。
“攔住他!”張道陵厲喝,與夜無影、鬼叟同時出手,想要阻擋林驚羽。但林驚羽劍法通玄,一劍斬出,便將三人逼退,去勢不減,直取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不敢大意,雙手結印,無數黑色符文湧出,化作一麵巨大的盾牌,擋在身前。
“鐺——!”
劍與盾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如潮,將周圍的典籍震得四散紛飛。
趁此機會,江浸月動了。
他身影如鬼魅,在陣法中穿梭遊走,每一步落下,都點在陣法的薄弱處。那些黑色符文被他一點,便黯淡幾分,陣法的威力也隨之減弱。
“他在破陣!阻止他!”鬼叟急喝,搖動骨鈴,音波如潮,直攻江浸月神魂。
但江浸月隻是輕笑一聲,袖袍一揮,一道冰藍色的屏障浮現,將音波儘數擋下。同時他腳步不停,轉眼間已在陣法中走了七七四十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