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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心頭一震。
“您……失去了記憶？”
“算是吧。”江浸月輕笑，“我隻記得，八百年前，我從一片血海中醒來，手中握著這枚酒葫蘆，腦中一片空白。後來，我遇到了殷九淵，遇到了謝清晏，遇到了紅蓮的殘魂……一點一點，拚湊出一些碎片。但真正的真相，依舊藏在迷霧之中。”
他看向蘇晚晚，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小晚晚，你是鑰匙，是打開那扇門的鑰匙。但門後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可能是飛昇之路，可能是長生之秘，也可能是……萬劫不複的深淵。即便如此，你也要進去嗎？”
“要。”蘇晚晚毫不猶豫。
“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紅蓮為何要設下詛咒，殷九淵為何會墮魔，您為何會失去記憶，還有……我為何，會是紅蓮命格。”蘇晚晚握緊拳頭，眼中燃起火焰，“這世間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悲劇，所有的謎團……我都想知道答案。所以，我要進去，我要看清真相，然後……改變它。”
江浸月看著她，許久，緩緩點頭。
“好，那我便陪你，走這一遭。”
“謝江長老。”
“不必謝我，各取所需罷了。”江浸月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她，“這是‘天機閣’的一些記載，你且看看。三日後，無論仙盟是否同意，我都會帶你進去。”
“您有辦法？”
“自然。”江浸月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天下，還冇有我進不去的地方。”
蘇晚晚接過玉簡，神識沉入。玉簡中記載著天機閣的佈局、禁製、守衛等資訊，詳儘得令人心驚。顯然，江浸月對天機閣，早已瞭如指掌。
“對了，還有件事。”江浸月頓了頓，壓低聲音，“小心張道陵。他今日離開時，眼神不對。我懷疑，他還有後手。”
“弟子會小心。”
“嗯，去吧，好生休息。三日後，見分曉。”
蘇晚晚回到靜室，握著那枚玉簡，心中思緒萬千。
天機閣，飛昇之秘，紅蓮的真相，殷九淵的執念，江浸月的記憶……這一切，都將在三日後，揭開序幕。
而她的路，也將從那裡，真正開始。
窗外，月色如水。
夜，還很長。
第二十六章 天機閣中
三日後，仙盟答覆傳來。
準。
蘇晚晚可入天機閣三日，查閱一切非絕密典籍。但需有仙盟長老陪同，且不得抄錄、拓印、記憶任何內容，違者以叛盟論處。
條件苛刻，但蘇晚晚已很滿意。能進去，就夠了。
陪同的長老是趙明軒，這位金丹後期的執事為人還算公允，在蘇晚晚展露紅蓮虛影、立下道心誓後，對她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蘇客卿，請隨我來。”趙明軒在前引路，兩人穿過重重宮闕，來到仙盟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小樓前。
樓高三層，青瓦白牆，與周圍的宏偉建築格格不入。但蘇晚晚能感覺到，這小樓周圍佈滿了層層疊疊的陣法禁製，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若無人帶領，便是元嬰修士擅闖，也會在瞬間被絞殺。
“此地便是天機閣。”趙明軒停下腳步，取出一枚令牌，在虛空一點。
“嗡——”
空氣盪開漣漪，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戶。門戶內漆黑一片，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
“蘇客卿，請記住規矩。三日後，我會在此接你。”趙明軒側身讓開。
“謝趙長老。”蘇晚晚點頭，邁步踏入。
黑暗，純粹的黑暗。
與問道塔中的黑暗不同，這裡的黑暗更加深沉，更加……死寂。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停滯了。
蘇晚晚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一點微光。她朝光點走去，光點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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