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低聲商議。許久,趙明軒才緩緩點頭。
“此事,需稟報盟主。三日後,給你答覆。”
“謝長老。”
頒獎結束,大比正式落幕。眾人開始散去,但蘇晚晚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有殺意,也有……貪婪。
“蘇師妹,恭喜。”陸衍第一個走上前,眼中滿是欣喜。
“謝陸師兄。”蘇晚晚微笑。
“晚晚,做得好。”謝清晏也走過來,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欣慰,“三道傳承合一,道心誓立,仙盟客卿……你已為自己,爭得了一線生機。”
“是師父教導有方。”
“不必謙虛,這是你自己的造化。”謝清晏頓了頓,壓低聲音,“但接下來,你要更小心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今日展露的東西,已讓太多人眼紅。鬼道、魔道、甚至某些正道勢力,都不會善罷甘休。”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謝清晏看向遠處,那裡,張道陵、夜無影、鬼叟等人正冷冷望著這邊,眼神陰鷙,“先回迎賓苑,三日後,看仙盟如何答覆。”
“是。”
一行人返回迎賓苑。
但蘇晚晚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是夜,迎賓苑。
蘇晚晚盤膝坐在靜室中,麵前擺著那隻玉盒。她冇有立刻打開,而是閉目調息,消化著今日所得。
魁首之名,仙盟客卿,天機閣的機會……這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在塔中的感悟,是心魔試煉後的蛻變,是那三道傳承的真正融合。
她能感覺到,自己離金丹,隻差臨門一腳。但這一步,她不想輕易踏出。她要夯實根基,要將每一分修為都凝練到極致,要在結丹時,便擁有超越同階的戰力。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輕微的聲響。
蘇晚晚睜開眼,看向窗外。月光下,一道玄色身影倚在梅樹下,拎著酒葫蘆,仰頭望月。
是江浸月。
她起身推門,走到院中。
“江長老。”
“坐。”江浸月拍了拍身旁的石凳。
蘇晚晚依言坐下。
“恭喜,魁首。”江浸月灌了口酒,聲音懶洋洋的。
“謝江長老。”
“謝我做什麼,這是你自己爭來的。”江浸月笑了笑,轉頭看向她,“不過,你今日的舉動,有些冒險了。紅蓮虛影,道心誓,進天機閣……你這是要把自己,徹底推到風口浪尖上。”
“弟子知道,但不得不為。”蘇晚晚道,“紅蓮命格已是事實,躲躲藏藏,反而讓人猜忌。不如坦然展示,以道心誓明誌,以進天機閣為餌,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以進天機閣為餌?”江浸月挑眉,“你想釣誰?”
“釣那些,對飛昇之秘感興趣的人。”蘇晚晚緩緩道,“包括您,江長老。”
江浸月動作一頓。
許久,他忽然笑了,那笑聲裡有欣賞,有無奈,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小晚晚,你長大了。”
“是長老教得好。”
“我可冇教你這些。”江浸月搖頭,仰頭又灌了口酒,“不過,你猜得冇錯,我確實對飛昇之秘感興趣。不僅我,這世間所有元嬰以上的修士,都對飛昇之秘感興趣。因為飛昇無路,前路已絕。若不能破界飛昇,再強的修為,也終將化作塵土。”
他頓了頓,看向蘇晚晚。
“但我要的,不僅僅是飛昇之秘。我要的,是……真相。”
“真相?”
“嗯,關於紅蓮,關於殷九淵,關於八十年前那場浩劫,也關於……我自己。”江浸月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說不清的疲憊,“我活了八百年,卻好像從未真正活過。我忘了自己是誰,忘了為何而活,隻記得一些破碎的記憶,一些模糊的執念。我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