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退婚後，滿級法醫殺瘋了 第6章 三樣危險的東西

第6章 三樣危險的東西

江淮安前天幫她找了間短租房。

離分局近，月租多了五百，她算了一下外聘薪酬，夠了。

搬家隻用了二十分鐘。一個行李箱，一個帆布包，箱子裡是衣服，包裡是U盤、檔案副本和一個小硬殼筆記本。

至少鎖不用抖兩下才能開，熱水也不用等五分鐘。

她到靖安分局報到的時候，前台那盆綠蘿又黃了一片葉子。

在來訪登記表上寫了五個字：外聘鑒證專家。

前台姑娘看看她，又看看通行證照片，麵無表情地蓋了章。

江淮安在走廊口等她，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個塑料資料夾，表情比相親赴約還緊張。

“知道你今天來，我比你還緊張。”他壓低聲音。

“你緊張什麼，又不是你的仇人在這上班。”

“……你能不能換個說法？比如‘故人’什麼的？文雅一點？”

“故人是死了才叫故人，他還活著。”她瞟了他一眼，“你也活著，別浪費。”

江淮安的表情卡了一下，最終選擇閉嘴。

分配給她的工作區在刑警大隊的角落。

一張小桌子，旁邊堆著幾箱沒整理的舊卷宗，頭頂的燈管比其他的暗半拍。

她放下包，坐下，環顧一圈。

角落，朝北，沒有窗，和刑技中心五樓那間最好的實驗室比——

“嗯，至少椅子不吱嘎。”她在心裡完成了評估。

開啟電腦，開始幹活，一上午，把分局現有的濱江案資料全部過了一遍。

中間有個刑警路過，多看了她一眼，和旁邊的人咬了幾句耳朵，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她聽到兩個詞。

“造假的。”

她沒有擡頭，手指在鍵盤上的速度沒有變化。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刑警走過來，語氣客氣但不掩飾疑慮。

“沈專家，有個事我想確認一下。你的外聘資格，是陸隊特批的？按程式好像應該走刑技中心的推薦通道。”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惱。

“你說得對，按程式確實應該走推薦通道。”

頓了一下。

“不過按程式，你們的鑒證組也應該能自己判斷出‘不是坍塌死亡’，這個程式是不是也沒走通？”

那人嘴張了一下，沒接上話，轉身走了。

江淮安端著兩杯水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你聽到了？那個‘造假的’。”

“聽到了。”

“你不......”

“不什麼？不生氣？”她終於擡頭看他，“生氣有加班費嗎？”

江淮安被噎住了，嘴動了兩下，水杯往她桌上一放，自己喝了一大口，算是把話嚥了回去。

那個說“造假的”的刑警後來又路過了一次。

這次他沒說話，腳步放慢了。

她的螢幕上密密麻麻列著案件編號比對錶，排列方式不是分局常用的，是按物證交叉頻率重新排序的。

他站了大約三秒，三秒不長，但夠他把第一行看完。

然後快步走開了。

路過江淮安工位的時候，江淮安聽到他小聲問了旁邊的人一句：

“她以前在刑技中心是做什麼的？”

沈知吟沒擡頭，嘴角動了一下。

——

下午，她開啟平闆，翻出處分檔案的掃描件。原件已經還了，但她那天淩晨逐頁拍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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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到係統日誌第14頁，0.3秒時間戳異常的位置。盯著看了幾秒，在本子上記了一串數字。

然後開啟分局的資料庫終端，調取濱江案的土壤分析報告。她在讓陸衍舟送去做的有機溶劑化合物檢測，加急五天，結果剛到。

頁麵載入的幾秒鐘，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分局的速溶勉強能入口，省錢，能提神，夠了。

結果出來了。

檢出一種工業級三氯甲烷衍生物，編號：TCE-M03。

她的手停了，停了大約三秒，三秒，對她來說不短了。

這個編號，她見過。

三年前，寧江案，她從失蹤女性最後出現地點的土壤裡提取到過，當時還沒來得及深入追查，報告就被否定了，她就被開除了。

現在它出現在濱江工地的土壤裡。

兩個案子，同一種化合物，同一個來源方向。

“三年了，他們連換個試劑都懶得換。”

懶，有時候比精明更容易暴露。

她把這頁資料截圖，存到私人雲盤，沒有告訴任何人。

——

下班前，她在走廊給江淮安發了條訊息。

“你還認識刑技中心的人嗎？”

江淮安的回復慢了半拍：“怎麼了？”

“我需要查一個東西，刑技中心三年前的伺服器原始資料備份，還在不在。”

那頭四十七秒沒回，她數了，對江淮安來說，這是異常的沉默。

最後他說：“我問問，但你知道這很敏感。”

“我知道，所以我找你，不找別人。”

“……你這種信任讓我壓力很大。”

她發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她手機裡唯一存的一個，還是江淮安三年前發給她的。

他回了一個捂臉哭的表情，她看了一眼，鎖屏，嘴角彎了一下。

——

當晚，她在短租房的桌前翻開小本子。

在新的一頁上寫了一行字：

“TCE-M03，寧江，濱江，華鼎，三年，同一條線。”

劃了一條橫線，在下麵寫第二行：

“需要的東西：①伺服器原始備份 ②華鼎實驗室的試劑清單 ③當年提交日誌的那個人的操作記錄”

三樣東西，每一樣都很危險。

拿到任何一樣，都會有人比現在更想讓她消失。

她合上本子。

開啟手機，翻了一下訊息，江淮安發了條語音，她沒聽，直接打字回：“說了多少次了，發文字。”

他秒回：“我說……你到底在查什麼東西啊？你跟我說實話，我好歹有個心理準備。”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你準備好了也沒用。”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每次跟你聊天我都覺得自己提前寫好了遺囑。”

“晚安。”

“等等！你明天中午別亂吃了，我給你帶飯。”

“不用。”

“不是問你用不用，是通知你，別回嘴了，你回嘴我也當沒看見。”

她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鎖屏。

窗外遠處有救護車的聲音，嗚嗚地拖過整條街，拐了個彎，消失了。

她關燈，閉眼。

三樣東西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每一樣都很危險，拿到任何一樣，都會有人比現在更想讓她消失。

“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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