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的尤素福很快就被送到了野戰醫院裏麵,為了尤素福不再次被刺殺,他的衛兵直接對重症區域進行了封鎖。
湯姆,血鴉,鏡鴉,還有拉赫曼的衛兵也都被趕了出去。
至於主刀的醫生當然還是菲爾了,一直在帳篷裏麵待著的王濤也很是無奈。
來了一個中層指揮官也就算了,這怎麽又來了一個高層呢,庫爾德武裝力量這是怎麽了?
尤素福在麻醉之前還想交待點什麽,但毫無感情的菲爾直接就給尤素福放倒了。
菲爾和白鴉在安娜的輔助下,開始為尤素福進行手術,而王濤則是躺在沙發上呼呼的睡起大覺來。
菲爾一邊縫合一邊對旁邊的白鴉說道:“這刀法,角度刁鑽,收力極快。”
白鴉正在用紗布吸走滲出的血珠,聞言抬眼低聲道:“刀片是手術刀改的,刃口太新,切口邊緣幹淨得過分,渡鴉之眼的手法。”
“嗯。”菲爾也讚同白鴉的看法。
在一旁的安娜眼神當中充滿著興奮,聽菲爾和白鴉的對話就知道,一會兒估計還得有自投羅網的魚了。
“嗡!”
帳篷裏麵突然響起了手機震動的聲音,菲爾眼神突然閃爍起了光芒。
菲爾喊道:“頭!快別睡了!”
王濤被吵醒,一肚子火,語氣不善地問道:“獸醫,你最好給我個合適的理由。”
菲爾激動的指著尤素福迴答道:“手機!他衛兵沒有把手機收走!”
王濤那反應速度也是極快,尤素福這家夥一看就是庫爾德武裝力量的高階指揮官。
現在社會手機重要性就不用說了,裏麵肯定有大量的資訊,加密通訊錄,作戰地圖、指揮鏈名單、甚至與外部勢力的直接聯絡記錄。
憑借安娜的技術手段,甚至能破解銀行賬戶密碼和虛擬貨幣資訊。
一個城市的高階指揮官,手裏沒個千八百萬美刀,王濤打死都不信。
在如今這個戰場上,一部沒被收走的手機,價值遠超任何情報檔案。
最重要的是解鎖手機的條件就在眼前,尤素福雖然昏迷,但他本人在這裏,指紋、人臉,要什麽有什麽。
王濤給安娜遞了個眼神。
安娜立刻探手從尤素福作戰服內側口袋裏抽出那部電話,螢幕雖然有點破損,但還能亮起。
安娜並沒有著急按下解鎖鍵,而是把手機翻來覆去地仔細觀察,目光在邊框、攝像頭位置、聽筒上方那枚小小的紅外感測器上停留了幾秒。
“人臉!”安娜低聲通報,語氣裏帶著一絲興奮道:“是帶紅外3d結構光的麵部識別係統,不是簡單的2d拍照解鎖。”
菲爾點點頭,目光在尤素福臉上掃過,那張臉因為失血和劇痛而蒼白,右臉刀傷還在緩慢滲血,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呼吸機麵罩上凝著薄薄一層水霧。
尤素福已經處於深度麻醉狀態,瞳孔對光反應遲鈍,睫毛微微顫動。
菲爾相當專業的從手術器械盤裏拿起一小瓶生理鹽水和一塊無菌紗布,先用鹽水輕輕擦拭掉尤素福臉上的血跡和灰塵,讓麵板表麵盡量幹淨。
然後菲爾又用酒精棉片仔細擦拭右臉刀傷周圍的麵板,不是為了止血,而是為了確保麵部特征識別的攝像頭能捕捉到清晰、無遮擋的影象。
白鴉則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瓶特製的化妝膠水,這是專門用來貼上麵板的高階貨。
也是殺手出身的菲爾,瞬間明白了白鴉的意圖,馬上用右手拿著眼瞼撐開器,左手輕輕捏住尤素福的上眼瞼,向外上方提起,讓眼球完全暴露在手術燈下。
尤素福的瞳孔在強光下微微收縮,但麻醉藥效仍在,虹膜反應遲鈍。
白鴉用滴管精準地擠出兩滴膠水,一滴落在尤素福的上眼瞼內側,另外一滴落在下眼瞼內側。
白鴉動作極輕,像在描眉,用指尖蘸取少量膠水,沿著睫毛根部均勻塗抹,然後白鴉把尤素福的上眼瞼緩緩向下壓,與下眼瞼貼合。
膠水接觸麵板的瞬間發出極輕的“嘶”聲,像膠帶撕開的聲音,但很快消失。
白鴉用指腹輕輕按壓眼瞼邊緣,持續五秒,確保膠水完全滲入麵板紋理。
白鴉鬆開手之後,尤素福的眼睛被“睜開”了,眼皮黏合得嚴絲合縫,眼球暴露在空氣中,表麵迅速形成一層薄薄的濕潤光澤,看起來就像他正死死盯著天花板,瞳孔渙散卻無法閉合。
安娜站在一旁先是看了看尤素福,又把目光投向了王濤的方向,眼神當中閃爍的情緒極其複雜。
白鴉沒理會安娜的眼神,隻是拿起尤素福的電話,舉到他臉前約25厘米,對準他的臉部。
手機螢幕亮起,前置攝像頭啟動人臉識別。
菲爾站在手術台右側,雙手戴著無菌手套,小心翼翼地托起尤素福的下巴,把他的臉調整到一個最接近自然正視鏡頭的角度,頭微微後仰,下巴略抬。
螢幕上的解鎖界麵亮起,圓形人臉掃描框開始閃爍綠光。
綠光掃描框轉了一圈,兩圈。
隨著綠色的對號亮起,螢幕解鎖。
白鴉嘴角微微上揚,把手機遞給安娜道:“備份,全拷。”
安娜接過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開始獲取尤素福手機內部的資訊來。
菲爾把尤素福的頭輕輕放迴枕頭,然後又重新開始了手部消毒。
王濤提醒道:“獸醫,讓他多睡會。”
“好。”身為獸醫的菲爾,也不管什麽後遺症,又給尤素福來了一針。
菲爾和白鴉繼續給尤素福做手術,而安娜正在破解尤素福手機裏的關鍵資訊。
王濤從椅子上坐起來,揉了揉左臂的傷口,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道:“大笨熊絕對想不到我們會有這樣的收獲。”
安娜說道:“頭,我們真釣到大魚了,這家夥是泰勒裏法特的老大,是庫爾德武裝力量軍政合一的最高指揮官。”
……
泰勒裏法特東側城區的一個民宅的後院。
安東,基達,還有羅讚這個剛剛醒過來的狙擊手,三個人耐心的等待著拉米的到來。
拉米並沒有遲到,一輛蘇裏斯頓隨處可見的海拉克斯皮卡,停在了院子的大門後。
拉米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手下從車上下來,然後大搖大擺就走進了民宅的後院。
拉米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男人,穿著後勤倉庫的灰色工作服,手裏捏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眼神警惕卻帶著一絲得意。
基達先走上前用阿拉伯語說道:“拉米,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基達,我的兄弟,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拉米還熱情地跟基達擁抱了一下。
拉米和基達看似挺親密,但拉米兩名全副武裝的手下那戒備的樣子,卻足以說明拉米並不信任他們。
拉米又跟基達寒暄了一番後,馬上就把話題扯了迴來道:“東西我帶來了。”
拉米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裏麵是3套完整的臨時調令。
基達剛想伸出手接,拉米卻擺手拒絕,同時伸出另一隻手道:“先付款。”
安東在一旁開口道:“先驗貨。”
拉米再次堅持道:“貨沒問題!”
羅讚在一旁開口道:“蘇裏斯頓交易的規則,一直都是先貨後錢。”
拉米眯著眼睛,笑了一下道:“嗬,我這不是想確認一下付款能力嗎!”
拉米說完話就把裝有臨時調令的牛皮紙信封,主動遞給了基達。
基達接過了牛皮紙信封後,就開始檢查起裏麵的調令來了。
庫爾德武裝力量和蘇裏斯頓國民軍,這兩方作為交戰的敵我雙方,對彼此相當瞭解。
基達確認臨時調令的印章齊全,簽名位置也已經簽署了基達姐夫的名字,就朝著安東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拉米說道:“我就說沒有問題吧。”
安東語氣緩和了下來道:“我這也是被騙怕了,基達,給他轉賬。”
“好。”基達開啟了手機,給一個哈瓦拉的經紀人發了個資訊。
很快經紀人就給他迴了個資訊,資訊內容是一串密碼:jida3.d。
基達把這個資訊內容遞到了拉米的眼前,拉米顯然也熟悉這種原始的哈瓦拉交易係統。
拿到密碼的拉米,又把身份憑證和基達給他的密碼:jida3.d。發給了他認識的哈瓦拉經紀人。
“叮咚。”拉米的手機很快就有了迴信,他的哈瓦拉經紀人確認了交易沒問題。
“錢已經收到,合作愉快!”拉米這次語氣更加的輕鬆。
拉米又馬上對他的手下吩咐道:“把醫療救援隊的臂章和衣服從車上拿下來。”
“嗯。”
拉米的兩名手下扭頭就去皮卡車後鬥上,把醫療救援隊的臂章和衣服拿了過來。
安東借著這個機會,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拉米,你之前在電話裏麵說,你能搞到裝甲車的事情是真的嗎?”
拉米滿臉自豪地迴答道:“當然是真的了!泰勒裏法特最大的地下軍火商,除了克納裏斯公司之外,就是我姐夫了。”
安東明知故問道:“那死亡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