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的表情瞬間切換,揚起下巴,露出一副混雜著優越與憐憫的,用近乎炫耀的神氣道:“嘖嘖,訊息這麽不靈通?死亡商人在一個月之前出事了,你竟然還不知道?”
安東一副驚訝的表情道:“死亡商人怎麽可能栽了!”
拉米拍了拍安東的胳膊道:“死亡商人為什麽不能栽,訊息不靈通是要死人的。”
安東歎了口氣道:“唉,我就休了半年假,我老大還想找他買一批軍火呢,誰知道連死亡商人都進去了,這可怎麽辦啊!”
一批軍火?
拉米眼神再次變化,語氣也變得緩和起來,好奇地問道:“你要買什麽軍火啊?”
“算了,不說了。”安東擺了擺手,然後就一臉的愁容。
旁邊的羅讚也是個聰明人,馬上就跟著打配合道:“哎,本來指望死亡商人能弄到一批裝甲車呢,一個團的輕武器也隻有死亡商人能快速搞到,這下全黃了!”
安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裝出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
拉米聽完羅讚的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拉米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興奮又有點試探的味道:“裝甲車,一個團的輕武器,你們這是要幹大事啊,這批貨可不是小數目,你們老大到底什麽來頭?”
安東苦笑一聲道:“別問了,要是沒有及時找到貨,我老大在非洲是混不下去了,估計真得來蘇裏斯頓這邊討生活了。”
拉米舔了舔嘴唇,眼神在三人臉上掃來掃去,像在權衡什麽。
過了兩秒,拉米忽然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親熱起來:“別急嘛,死亡商人倒了,,不代表沒人能接盤,我姐夫現在管後勤倉庫,手裏有渠道,土雞邊境那邊天天有走私車隊過。”
拉米的聲音頓了頓,聲音裏多了一絲誘導道:“你們要是真有誠意,我可以幫你們問問我姐夫。”
安東和羅讚對視一眼,羅讚立刻裝出猶豫的樣子道:“你姐夫真能搞到那麽多貨嗎?”
拉米拍著胸脯說道:“能,隻要你們的錢到位,貨絕對沒有問題,我今晚就能讓我姐夫給你們開一張‘緊急軍需轉運’的內部調令,帶你們直接進倉庫區,姐夫親自見你們,到時候你們想買什麽貨,直接跟他談。”
安東見拉米這條魚已經咬鉤了,就微微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你那份錢我們絕對不能差你的。”
“好說,好說。”拉米見安東這麽識趣,嘴角快咧到了天上。
拉米自然也懂得投桃報李,馬上就拿起對講機對他手下說道:“把東西裝迴皮卡車上。”
然後拉米又對安東說道:“這輛皮卡就給你們用了。”
“太感謝了。”安東一副很感激的樣子。
拉米也知道泰勒裏法特城區裏麵比較亂,安東他們這頭‘肥羊’出點啥事,即將到手的美刀就沒有了。
拉米又拿出一個後勤的證件遞給了安東,又囑咐安東道:“給,這是後勤的證件,遇見憲兵就提我姐夫馬哈茂德的名字!”
“嗯,知道了。”安東收起了拉米給的證件。
拉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就有一個作戰小隊,開著三輛架著德什卡重機槍的皮卡趕了過來。
見狀安東的表情失去了管理,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而拉米也察覺到了安東的不悅,馬上就開口解釋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嘛,幹我們這行的,再小心也不為過。”
聽完拉米的解釋,安東的臉色算是好了一點,然後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嗯,小心點好。”
拉米也理解安東的不高興,畢竟誰也不願意把小命交到別人的手裏,尤其安東還是雇傭兵,更對這種威脅敏感得像踩了尾巴的貓。
拉米故意很敷衍地說了一句:“抱歉。”
安東在心中冷笑了一下,這拉米還玩起了恩威並施了。
“沒關係。”
拉米也不管安東表情如何,扭頭就跟著他兩個手下離開了院子。
安東,羅讚,還有基達並沒有著急離開這間院子,等了大概三分鍾左右。
托比亞斯他們就都從各個角落裏麵靠了過來了,謝爾蓋,阿傑亞,傑森,這三個人則是在拉米留下那輛皮卡車旁邊,拆起隱蔽在磚縫和樹上的定向雷。
安東把他和拉米的對話複述了一遍,芬裏爾聽完就說道:“這拉米的姐夫,要是知道他小舅子這麽坑,估計肯定不能娶他姐。”
列昂尼德一語雙關道:“我們得想辦法‘見見’拉米的姐夫。”
基達疑惑地問道:“不是晚上就見到拉米的姐夫了嗎?”
安東給基達解釋道:“拉米的姐夫馬哈茂德絕對不可能這麽傻,他肯定能猜到我們是衝著這批軍火來的,隻要拉米跟他姐夫說,他姐夫絕對會把他吊起來抽。”
芬裏爾補充道:“拉米的姐夫為了封鎖資訊,絕對會選擇把我們滅口,而晚上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我們得主動去找拉米的姐夫,而不是等晚上被動見他,當然了,被動他們也不一定能拿下我們。”
基達聽完安東和芬裏爾的解釋,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智商上的差距了。
艾克好奇的問道:“基達,你用的那個哈瓦拉交易係統是什麽?”
芬裏爾迴答道:“哈瓦拉係統是一種古老、高效且極度依賴信用的跨國非正式資金流轉和結算網路。”
列昂尼德補充道:“哈瓦拉的核心在於不依賴實體貨幣跨境流動,也不通過正規銀行體係,整個過程建立在信譽和人際關係之上。”
芬裏爾指著基達道:“基達這個委托人聯係當地的哈瓦拉經紀人,並說明收錢的人所在城市以及身份資訊,通常為約定的一個代號。”
艾克點了點頭。
芬裏爾又繼續說道:“基達經紀人確認身份和金額後,根據基達的信用,或者當場收取現金,並不進行任何銀行轉賬,向基達提供一個交易憑證,基達再把交易憑證給收錢的人。”
托比亞斯補充道:“然後收錢的人用交易憑證,在目的地找對應的經紀人領取資金,這樣資金的跨境流動實際上並沒有發生,一切憑借的都是信譽。”
芬裏爾又指著基達說道:“基達的經紀人通過電話、郵件等非正式渠道,聯係收款人城市的經紀人,告知其交易密碼、金額和收錢人的資訊。”
芬裏爾等艾克理解了一下後,又開始說道:“此時基達的經紀人欠泰勒裏法特的經紀人一筆錢,而收錢的拉米拿著憑證和身份證明找泰勒裏法特的經紀人領取現金儲備,至此,匯款完成,資金實際上隻發生了兩次本地現金交易。”
艾克不理解道:“基達的經紀人欠泰勒裏法特經紀人的錢怎麽清算啊?”
基達迴答道:“一個是反向匯款對衝,等有人從泰勒裏法特往外打錢,就可以直接抵扣掉。雙方若有正常生意往來,也可以在貨款中直接抵扣。”
芬裏爾顯然比基達對哈瓦拉交易係統瞭解得更深一點。
芬裏爾又補充道:“還可以通過複雜的多邊經紀人網路,在定期的私下結算中,用多筆債務相互軋差,而且甚至可以用人情,服務,情報,各種有價值的資訊來清算。”
安東說道:“不然你以為,掌控著全球支付體係的伊瑟拉,為什麽切不斷波斯扶持代理人的資金鏈?哈瓦拉交易係統在這當中,起到的作用至關重要。”
艾克認真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艾克就一副沒出息樣子說道:“也不知道,頭,喜不喜歡這個哈瓦拉交易係統。”
安東、芬裏爾、托比亞斯都非常無語,合著艾克突然好奇的問這哈瓦拉交易係統,是為了王濤啊。
艾克真不愧為王濤的二號狗腿子。
安東見傑森他們已經把定向雷迴收了,就擺手道:“走吧,我們去找頭匯合,看看怎麽對付拉米的那個姐夫馬哈茂德。”
“嗯。”安東並沒有開拉米給他留下的皮卡車,就隻是把皮卡車鬥上麵的醫療救援隊的臂章和衣服拿了下來。
安東他們換上臂章之後,就繞了一圈徒步朝著核心區走去。
而離開的拉米一直盯著gps訊號接收器,見他留下那輛皮卡車是半天沒有動地方,嘴角就露出了一絲笑容。
拉米拿起對講機對手下吩咐道:“把那輛皮卡迴收吧,他們沒有動那輛皮卡。”
“收到。”拉米的手下應答完之後,就去把那輛皮卡車開了迴來。
安東他們拿著拉米姐夫簽署的臨時調令,很輕鬆的就通過核心區的兩個檢查站。
就在安東以為一切會非常順利的時候,他們被快要到急救區的一個臨時檢查站給攔了下來。
衛兵對安東說道:“抱歉,你們的臨時調令已經作廢,現在急救區已經戒嚴了,非必要人士不得入內。”
安東用艾克的腦袋想,也能猜到急救區戒嚴的原因跟王濤脫不了幹係。
王濤:冤枉,純純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