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汙染正在瓦解大明水師的戰鬥力!
「妖音亂神!是海妖子!」
一聲驚雷般的爆喝從船艙深處炸響。
一個瞎了雙眼、穿著破爛灰布長衫的老者一步踏上甲板。狂風吹得他鬚髮皆張,他手裡冇有刀劍,隻有一把磨得包漿的老紅木二胡。
老者冇有廢話,將二胡底托重重砸在甲板的龍骨節點上,乾枯的手指猛地扣住琴絃。
「婁東子弟,聽曲!」
弓毛與琴絃劇烈摩擦,冇有高雅的轉音,冇有柔美的鋪墊,老者一拉琴弓,直接爆出一道猶如裂帛般的淒厲高音!
那是純正的江南絲竹技法,卻被拉出了金戈鐵馬的慘烈殺氣。
同時,老者張開豁開的嘴巴,用最古老、最生澀的太倉方言,對著那片黑色渦流狂吼出聲:
「郎啊郎——雙鳳飛過致和塘!」
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半透明漣漪,以老者為圓心,貼著甲板轟然擴散。琴音與方言咒文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所過之處,水手們七竅中的黑氣被瞬間震碎。
海麵下的詭異樂聲與這古老的山歌悍然相撞,爆出一聲沉悶的爆響,隨後徹底沉寂。
畫麵瞬間收束。
陳硯猛地睜開眼,粗重地喘息著。他依然跪在致和塘的青石板上,周圍那些路人七竅中流出的灰霧已經快要連接成一片黑雲。
警告!認知篡改進度:85%。
精神防線即將崩潰。
收音機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用聲音對抗聲音……用太倉的頻段覆蓋虛無的頻段!」
陳硯懂了,但他不會拉二胡,更不懂絲竹音律。
他唯一的依靠,隻有那台破舊的收音機——裡麵錄著半段昨天剛接收到的雙鳳山歌引力波信號。
但收音機那點可憐的揚聲器音量,在這種級彆的坍縮風暴麵前,連個響屁都算不上。
「我不會彈琴,但我會做共鳴箱!」
陳硯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一把拔出腰間的平口刻刀。
這根斜插在空間裂縫裡的三米長陰沉木,一頭紮在虛無裡,另一頭留在現世。它的材質密度極高,內部的木纖維早已骨化。在木匠眼裡,這就是天下最完美的、能貫穿兩個維度的超級擴音器!
「給我開!」
陳硯反握刻刀,藉著衝力,刀尖狠狠鑿進陰沉木的中段。
木屑飛濺,他雙手如飛,根本不顧手指被木刺劃得鮮血淋漓,短短十幾秒內,就在堅硬如鐵的陰沉木上生生剜出了一個倒喇叭狀的擴音卯槽。槽口內部的弧度,完全是按照明代寶船的船艙攏音結構雕刻的。
「啪!」
陳硯將那台破舊的收音機死死卡進卯槽的底端,按下播放鍵。
「滋啦——」
收音機裡傳出斷斷續續的雙鳳山歌曲調。聲音本來極小,但經過陰沉木內部古老纖維的震盪,再通過那個倒喇叭狀的卯槽噴射而出時,竟然被放大了幾十倍,化作了一股沉悶的低頻嗡鳴!
陰沉木本身帶有的高階敘事權重,讓這段普通的電子錄音染上了實質性的「曆史厚度」。
但這還不夠!
機械的錄音缺乏人的「精神錨點」。
陳硯深吸一口氣,肺部擴張到極限。他閉上眼,回憶著剛纔時空閃回中,那個瞎眼老樂師的發音部位和吐字方式。
太倉方言是吳儂軟語的一個分支,但在古音裡,它帶著水戰船工的短促與爆破音。
陳硯雙手死死抱住陰沉木,將胸腔貼在木頭上,利用自己的骨骼與木頭形成二次共振,對著前方那片無形的聲波地獄,吼出了他生平第一句「方言咒文」:
「郎啊郎——!!!」
這一嗓子,由於用力過猛,聲帶直接撕裂,咳出一口血沫噴在陰沉木上。
但奇蹟出現了。
帶著血氣的現代嘶吼,與收音機裡六百年前的引力波殘響,通過這根鎮海柱的共鳴,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轟——!」
冇有任何火光,但空氣中卻真真切切地爆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音爆雲。
巨大的音波如同一把無形的斬馬刀,呈扇形橫掃過整條致和塘老街。
「哢嚓!」
空間中那令人作嘔的淒厲絲竹聲,就像是被重錘砸中的玻璃,瞬間佈滿裂紋,隨後轟然粉碎!
街邊,那些七竅流出灰霧的路人們如遭雷擊。連接他們頭頂的灰黑霧氣被音波瞬間切斷、蒸發。人們雙腿一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