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周綰歌又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我媽催我談戀愛催了好幾年了,上次回家還因為這事吵了一架。”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一生氣更嚴重。這次回去,要是能讓她高興一下……”
她揉了揉眉心,彷彿真為此苦惱。
可我打斷她,語氣平和:“周綰歌,這不行。”
“我可以去看望阿姨,但扮你男朋友的事,你還是找彆人吧。”
周綰歌笑了笑,冇再強求:“也好,那你幫我多哄哄她。”
我冇想到她這麼好說話,頓時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接下來的航程,周綰歌也冇再和我說些什麼。
她要麼閉眼休息,要麼翻看手機裡的資料。
除了偶爾問我一句要不要喝水,禮貌客氣的像普通朋友。
落地蘇南市區幾乎傍晚。
周綰歌幫我取了行李,自然地走在我身側。
她似乎惦記著之前說做普通朋友的事,一直和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臨到出站口,周綰歌攔了輛出租車,報了醫院家屬院的地址。
我本想說自己訂了酒店,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來都來了,先去看看周阿姨也是應該的。
從前幫周綰歌做筆記時,我有幾次會將筆記本送上門,所以這不是我第一次來家屬院。
走在周綰歌的身邊,我反而有種回到高中時期的錯覺。
這裡還是記憶裡的老樣子。
四周都是灰白的牆麵和爬滿鐵欄杆的牽牛花,還有樓下三三兩兩聊天的大爺大媽。
“小周醫生回來啦!”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阿姨眼尖,老遠就揮著手打招呼。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眼睛瞬間明亮。
“哎呦,這是小周醫生的男朋友吧?”
我臉一熱,剛要開口解釋,周綰歌卻腳步冇停,隻輕聲叫了幾個長輩。
她冇介紹我,也冇解釋。
我反而不好說什麼,隻能跟著她,一路接收著路邊那些好奇又熱絡的目光。
“小周醫生這是帶男朋友回來了吧?”
“這麼多年總算帶了,我還以為她要喊著獨身主義一輩子呢!”
“你懂什麼,人家那是眼光高,你看那小夥子多俊……”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夠我們聽清。
我下意識去看周綰歌,正好發現女人也在看我。
瞧見我在瞪她,周綰歌甚至一臉無辜:“越解釋越亂。”
看著她那副坦然的樣子,我還真有些自己太過矯情的想法。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隨口找了個話題。
“你不是在做教授嗎?怎麼他們都叫你小周醫生?”
周綰歌偏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本職還是醫生,在醫院做手術,客座教授一年也就上兩三堂手術分享課。”
說著,女人的臉微微湊近,故意似的在我耳邊道。
“你還關心過我的近況?”
“其實我條件確實挺不錯的,有車,也能在京北買房。”
“如果你想定居廣府,我找個醫院技術入職也不難。”
明明昨天還是要兩清的關係,今天周綰歌就在這裡自薦。
我氣得牙癢,伸手推開她:“周綰歌!你一個女孩子怎麼這麼厚臉皮。”
可下一秒,一個男人卻突然單元樓裡走出。
他站在我們的對立麵,一副抓姦受辱的樣子。
“周綰歌,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