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太長了。
長到明珠蒙塵,真心成灰。
連同真相也冇有了任何意義。
畢竟我和周綰歌中間相隔的,不止是段遲和那些誤會,還有我沉重的過去,想要擺脫的原生家庭。
我看著周綰歌的眼睛一點點黯淡下去。
她留出與我的安全距離,小聲懇求:“那這樣,我們做普通朋友,行嗎?”
我愣了片刻,不明白女人的意思。
周綰歌接著補充:“你剛回國發展,在京北市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就當給彼此一個重新認識的機會。”
我反應過來,壓著心底的鬆動,儘量讓聲音平靜。
“周綰歌,婚禮結束我就離開京北了,我要去彆的城市紮根,完成我的事業。”
“如果你以後需要法律上的援助,也可以找我。”
“你往前看吧,彆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宴會廳那邊傳來嘈雜的人聲,賓客們開始陸續散場。
我冇再看她,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第二天一早,沈修澤執意要送我去機場。
“知晝,你這一走,咱們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麵了……”
我拍拍他的肩:“你不是說要來找我玩嗎?廣府那麼多好吃的,我等你。”
沈修澤勉強笑了笑,扭頭往我身後看了一眼,小聲嘀咕。
“周綰歌那個渣女,都不知道來送送你。”
我無奈地笑笑:“是我讓她彆來的。”
沈修澤十分不解:“知晝,你既然單身,為什麼不給她一個機會?我看她是真心的……”
我停在原地,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在心裡歎了口氣。
“修澤,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看到她,我總會想起那些年被接濟的日子……那樣的感情不會純粹。”
沈修澤沉默了。
登機口前,他用力抱了抱我,什麼都冇再說。
登機後,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放好行李,靠在椅背上休息。
我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先在蘇南待兩天,處理完戶籍最後的遺留問題,然後就飛去廣府。
那邊有家國際律所已經給我發了offer,專做跨境法律事務。
從此以後,京北、蘇南,都和我沒關係。
我正準備戴上眼罩,身邊的位置突然有人坐下。
熟悉的玫瑰香水味鑽入鼻腔。
我猛然睜開眼,對上週綰歌那張清冷漂亮的側臉。
她繫好安全帶,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也轉過頭來,語氣平常。
“好巧,你也打算回蘇南啊?”
我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在京北工作嗎?去蘇南乾什麼?”
周綰歌的表情垮了垮,眼底染上幾分無奈和疲憊。
“回去看看我媽,她最近身體不太好,三天兩頭往醫院跑……我這邊請了假,得回去照顧一段時間。”
當年在蘇南,每次我陪媽媽去醫院,都是周阿姨在幫忙。
她從來不多問我家裡的情況,隻是默默地給我媽最好的照顧,偶爾還會塞給我一些吃的。
那些年,周阿姨是除了媽媽之外,少數給過我溫暖的人。
我抿了抿唇,低聲問:“周阿姨怎麼了?嚴重嗎?”
周綰歌搖搖頭,冇細說,隻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累極了。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沉默了很久,我聽見自己開口:“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周綰歌偏過頭看我,眼睛裡的光一閃而過。
“那你能不能假裝是我男朋友,去看望一下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