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但總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仔細一看,我才恍然發現他的臉和我有五六分相似。
我下意識以為周綰歌真的因為我,在外惹出了什麼替身文學的事。
可週綰歌的反應卻不像我預料般。
隻是一瞬,她的臉色就帶上了風雨欲來的沉。
她伸手把我護在身後,語氣從未有過的差。
“段遲,你不是在療養院嗎?”
段遲?
聽到這個名字我幾乎驚掉下巴。
觀察了那個男人半晌,我都無法將他和記憶中的校草搭上邊。
周綰歌大概是察覺到我的疑惑,回頭和我解釋了句。
“上大學的時候段遲的偏執症越來越嚴重,整容也是他發病自己作的。”
“之前他家裡人把他送進了療養院,不知道今天怎麼跑出來的。”
我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段遲又往前走了幾步。
他指著周綰歌身後的我質問。
“周綰歌,你不是說不喜歡江知晝嗎?”
“那你為什麼要帶一個和他長得像的男人回來?”
“為什麼我變成那樣了你也不理我?”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
段遲發病時的眼神時而恍惚,時而清醒,儼然一個精神錯亂的瘋子。
這時,段遲突然猛撲上來,直往我的臉上打。
周綰歌急忙攔住他,用身體擋在了我前麵。
段遲的指甲劃過她的手臂,留下幾道血痕。
他還不罷休,又撕又咬,像一隻瘋狂的野獸。
我按住他,讓周綰歌迅速去找社區的工作人員。
等她帶著兩個大叔回來,段遲已經被我控製了基本的行動。
大叔們看見這場麵,倒是見怪不怪,熟練地上前架住段遲,一邊安撫一邊往外拖。
“小周醫生,這事交給我們,你快帶朋友去處理一下傷口。”
周綰歌點點頭,扯了扯皺巴巴的衣服,掏出手機給療養院撥了個電話。
我站在一旁,掃過她手臂上那幾道正在滲血的口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等她掛了電話,我才走過去,從包裡翻出隨身帶的急救包。
“手伸出來。”
周綰歌愣了一下,乖乖把胳膊遞過來。
我小心地幫她清理傷口,一言不發。
周綰歌以為我是被嚇到,輕聲道歉:“抱歉,不該讓你碰上這種事的。”
“一會兒我先送你去酒店,我媽那邊……你改天再來看也行。”
我搖搖頭,繼續給她貼𝖜𝖋𝖞上創可貼。
腦子裡幾乎亂成了一團漿糊。
剛纔那一幕太瘋狂了,可週綰歌從頭到尾都那麼冷靜,像是早就習慣了。
我終於忍不住問:“高中的時候,他就經常這樣嗎?”
周綰歌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差不多,隻不過那時候他針對的是我身邊的男生,往人家課桌裡丟死老鼠,找混混堵人威脅……什麼招都使過。”
“那時候我也隻是個學生,冇能力真的保護誰,隻能說不好聽的話穩住他,讓他以為你對我根本不重要。”
周綰歌冇有撒謊。
如果我是她,或許我也會看在兩家的情麵上,選擇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沉默許久,我忽然好奇起一個答案。
我問周綰歌:“所以冇有段遲,你那時候會答應我的表白嗎?”
周綰歌認真看著我。
“我會先向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