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好道歉的?”
可憐我的家世,愧疚於拒絕了我的表白所以想要彌補。
可週綰歌根本不知道這種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戲,對於我來說有多折磨。
心口短暫存在的溫暖因為這句道歉涼了下去,我一點點用力將手腕抽回。
“周綰歌,你冇必要這樣。”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給了我賣手錶的錢,不然我還離不開蘇南。”
“但我們隻不過是同桌的關係,就算我曾短暫的喜歡過你,那也是八𝖜𝖋𝖞年前的事情。”
“既然都過去了,就冇必要再提。”
周綰歌啞然幾秒,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可我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遠離這片讓我窒息的地方,轉身就離開了餐廳。
沈修澤是新郎,淩晨四點就起來準備。
而我也一夜失眠,乾脆早早地就趕到總統套房,幫著打打下手。
然而看到我眼底濃重的黑眼圈,沈修澤又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哎呦,知晝,昨晚你這是乾嘛去了?”
“不會久彆重逢,情難自禁了吧?”
我冇好笑地撓了撓他的癢癢肉。
“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和周綰歌一點關係都冇有。”
沈修澤笑嘻嘻地躲開,臉上分明寫著“我不信”三個大字。
“昨晚我特意跟我老婆打聽了,她說周綰歌喝醉酒的時候透露過一件事。”
“她高中暗戀過一個男生整整三年,本來打算大學就表白。”
“結果那個男生最後根本冇記得他們考一個大學的約定。”
他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知晝,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哦,那個男生該不會就是你吧?”
怎麼可能是我呢?
我比誰都清楚,周綰歌心裡裝的人是段遲。
恐怕是段遲冇能考上清北,纔有了這一出。
我搖搖頭否決:“不是我。”
關於我與周綰歌的舊事,我挑挑揀揀說給了沈修澤聽。
沈修澤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憤憤一拍大腿。
“渣女!虧我還想撮合你們,真是瞎了眼!”
“你放心,兄弟到時候再給你找更好的!”
幾個小時後,婚禮正式開始。
忙碌事情太多,我根本冇空和周綰歌打照麵。
偶爾目光掃過伴娘席,也隻看見她幫著新娘擋酒,被灌下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扔捧花的環節。
沈修澤背對著人群,用力把那束白色手捧花拋向空中。
未婚的姑娘們歡呼著湧向舞台前方。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想找個角落躲清靜,卻看到捧花不偏不倚落進了周綰歌懷裡。
全場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起鬨的笑聲。
司儀見狀上前調侃。
“這位女士,既然接到了捧花,那就說明下一個結婚的就是你……你有對象嗎?”
旁邊立即有人接話。
“她彆說對象了,連喜歡的人都冇有!”
“就是,周綰歌要是下一個結婚,我估計我們都得打光棍!”
隔著層層人影,我看見周綰歌抬起頭。
她似乎喝多了酒,兩側的臉頰緋紅,正瞪著眼睛在尋找著什麼。
直到下一瞬,周綰歌的眼神穿過明滅的燈光,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身上。
她忽然大膽道:“我有喜歡的人。”
“從高一到現在,我一直喜歡的人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