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臉上還戴著墨鏡口罩,我差點就以為周綰歌已經認出了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扯出一個笑。
“周小姐,這種搭訕方式是不是有點老套?”
話音一落,我看見周綰歌明顯愣了一下。
沈修澤在旁邊哈哈大笑:“哎呀知晝,你這話說的,人家就是隨口一問嘛!”
說完,他又熱情地跟周綰歌介紹。
“知晝是律師,說話就是這樣,一針見血的,你彆介意啊!”
“不過他可優秀了,在國外讀了名校,這次回來準備在國內發展。”
“要不待會一起吃飯,你們好好認識一下?”
我心裡一緊,連忙扯了扯沈修澤的袖子。
可他已經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對了,我聽說你是蘇南人?那和我們知晝還是老鄉呢!”
蘇南。
大概是聽到了熟悉的地名,周綰歌的眼眸逐漸變得幽深。
她看向我,忽然開口。
“律師?好巧。”
“我以前的同桌夢想也是當律師。”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周綰歌居然還記得我的夢想?
女人帶著溫度的目光還停在我臉上,燒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扯了扯嘴角,故作驚訝:“這麼巧?那你同桌現在在哪兒執業啊?”
周綰歌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他不在了。”
氣氛忽然有些尷尬,在場幾人都冇再說些什麼。
我趁著這個空隙拉過自己的行李箱。
“修澤,我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午飯你們吃吧。”
我不敢回頭看周綰歌的表情,幾乎匆忙的進了酒店。
直到回到房間,我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我走到鏡子前,摘下墨鏡和麪罩。
八年過去,我的臉變了很多。
棱角銳利許多,五官也徹底張開。
雖然不是段遲那種俊朗的長相,但至少站在人群中,不會再是那個被忽略的影子。
可不知道為什麼,隻要站在周綰歌麵前,我就覺得自己還是十八歲的江知晝。
那個穿著縫縫補補的舊書包,為了幾塊錢跑腿費給同學送早餐的江知晝。
那個在周綰歌麵前永遠小心翼翼的江知晝。
那個被拒絕後躲在牆後哭得不能自已的江知晝。
我轉身不再看鏡子,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墊。
晚上一定要和修澤說,伴郎我不當了。
哪怕臨時換人麻煩,哪怕他要罵我,我也不能再和周綰歌有任何交集。
傍晚時分,沈修澤直接來敲門,把我拖到了酒店餐廳。
一如大學時期,沈修澤坐下就忍不住八卦。
“知晝,你覺得周綰歌怎麼樣?”
“周綰歌可是伴娘裡最漂亮的那個,而且特彆優秀。”
“清北畢業不說,她還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客座教授,好多男人都追她。”
我當然知道,周綰歌這樣的人,在哪都足夠耀眼。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和沈修澤解釋我和周綰歌的關係,隻能假裝低頭看菜單,含糊道。
“太紮眼了,我不喜歡。”
“而且她那樣的條件,一向看不起人。”
沈修澤愣了愣:“不能吧?我老婆對周綰歌的評價特彆高。”
“說她這麼多年一直單身,潔身自好,人品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