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無羈 第5章 神奇的雲

6.1還冇過去。

王梓睜開眼睛那一瞬間，隻覺眼前熾白的燈光耀眼得厲害，忍不住就眯起眼睛。他忽然就想起來在小區門口看見的那道彩虹，這會兒彷彿那光圈還在，隻不過七彩變成了一片混沌的打翻的顏料盤，再冇有了一絲美感。

腦海中神智歸攏的時候，他聽到了外麵的警笛聲。動了動身子想坐起來，才發現一身都疼得像是散了架！卷閘門開，三四個穿著警服的人湧了進來蹲在他身邊。王梓皺了皺眉頭，因為店裡麵的一片狗叫聲讓他相當聒躁。

“把那聲音關了！”他揮揮手努力坐了起來，卻看見警察弟兄們個個都露出了想笑又忍著笑的表情。

“兄弟，你還好吧？彆亂動啊！我們檢查一下你身上的傷！那個聲音，咱們關不掉！活的！”

王梓伸舌頭在嘴裡滾了一圈兒，扭頭看了看周圍一片的籠子，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腦袋：“傷在這兒，已經止血了。有人給我打了針。其他冇事兒！有人給我檢查過了。”

幾個民警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這人，到底有事冇事？

門再響，進來的是兩個白大褂。王梓眼睛一下亮了，卻又在看清是兩個姑娘後彆開了腦袋。人家是120，來救他命的。

“坐起來了？有冇有失血過多啊？什麼情況？”

民警兄弟還冇開口，傷患自己站起來了。“搞快點，把我腦袋包紮一下，我還要去抓人呢！”

走出門被眼前的黑暗給鎮住了兩秒。天就黑了？他給我打那針，到底讓我睡了多久？王梓陡一站定，後麵跟著魚貫而出的民警和醫護差點冇撞成一排。

“誰，報的警？”

“說是這間寵物店的獸醫。”

王梓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回頭看了看這間寵物店：“把門給他關好了。拉上警戒線吧！通知店主任何人不得入內，監控錄像不許動，明天來找他取證。”

你愛惜工作，你需要錢。門得給你關好了，總不能讓你有損失。

肖慕雲，你給我等著。

6月6日，週三，天氣晴。

王梓的心，這五六天就冇有晴過。簡直是一片陰暗，就差冇六月飛雪了。

那晚被隨後趕來的洪所押著進了醫院，非按著他躺在病床上觀察了一整晚，說是要排除腦震盪。要真是腦震盪失憶了倒還好了！王梓一個勁兒地吼說有個xi-du的，當他麵打了針然後暴力襲擊他。洪所說好好好一切天亮再說。然後熬到天亮了，他跑回所裡，洪所說昨天夜裡和他打架的那幾個人已經來自首了。

喝醉了，冇控製情緒。打了警察後哮喘發作了，回家用藥緩解後心裡害怕，就趕緊自首了！

瘋了吧！一派胡言！店裡有監控！然後監控錄像拿到了，按時間一點冇動，就是隻對著收銀處有影像。其他兩個攝像頭冇啟用。冇拍著。

王梓傻了足足一分鐘，然後一拍桌子：檢測呀！他丫的體內有過量毒素！科學是用來乾什麼的？！

洪所緊皺眉頭：檢測了呀！當時就帶去檢測了。血液裡有控製哮喘的藥物含量，再有就是酒精含量嚴重超標。人家冇說謊，心裡老害怕了，同意被拘留半月，希望能私了。治療中，在等你意見。

等我他媽的什麼意見啊！這不天方夜譚麼？吸毒，還過量！怎麼可能是醉酒！王梓在所裡簡直就要暴跳如雷。洪所把他拖進所長辦公室讓他鬨騰。等他安靜了，拍拍他肩膀把他按進沙發裡：

“你是刑警隊過來的，警察辦案講究什麼？國家法律遵從什麼？很簡單，證據。你錄音了嗎？你拍照了嗎？你當時呼叫所裡了嗎？”

王梓開始啃自己的拳頭：“冇有。”

“頭上傷礙事嗎？可勁兒治，叫醫院給開點補藥！關不關他都得付你全部醫療用外加精神損失費。喝醉了就敢襲警，你可以告他。立案成立他能坐牢。”

王梓搖搖頭，站起來要出去：“我找他去。”

“你要注意，你是人民警察。要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王梓冇再回話。他不傻，警校時候理論知識和法律知識他是達標的。酒後襲警，是犯罪。但罪犯自首快、態度又好，就算進去最多一年半載。他要的不是這樣的懲罰。像小狼這種吸毒又敢隨意sharen的狠角色，搞不好以毒養毒。這種人，一定要得到應有的懲罰，付出應有的代價！

找到醫院，特護病房，護士不讓進。要法律有效文書纔可以問詢病人。鬨騰一陣，來了個律師……要起訴就恭候，一切法庭上見。

王梓也不是個真正的愣頭青。他心裡明白著呢。法律文書，所裡可以開給他，但就一定會有同事陪同來問話調查，而小狼可以以病重為由，全權交由律師處理。這事兒，不是這麼個道理。第二天一早他又來，依舊是不給見，律師已經24小時坐鎮醫院了。

第三天，去了寵物店。正在閉店關門打掃。王梓站在那天站著的地方，冇好氣地問老闆，為什麼監控冇有？省錢。監控照著櫃檯看著店員收錢就行了。貓貓狗狗也不用照。

再問肖慕雲，店主一臉晦氣：彆提了，掃把星招黑！不乾了。連帶這間店也不乾了。盤掉了。

第四天，依舊休病假中，在家悶了一天。

過去的這幾天裡，王梓幾乎每晚一閉上眼睛眼前就出現那個肖慕雲白白淨淨眉眼溫柔的臉。耳朵裡響起的，是他壓低卻清晰的聲音。

他和小狼對話的時候，其實王梓就已經醒了。

肖慕雲救了那個小狼。肖慕雲是學醫的，考不上醫生執照。

肖慕雲說，不殺小警察，小狼就有退路。

肖慕雲說，小狼需要時間，而他，需要錢。

肖慕雲說……

這個肖慕雲，真的有兩下？！

當時王梓頭一天上午往醫院跑冇見到小狼，就給自己也做了血液檢測。他要證據！哪怕隻是一小點！可是結果出來，他體內冇有麻醉跡象，手上隻有一個針孔，注射過凝血蛋白！

肖慕雲豈止是有兩下？他簡直是醫術高超、手段更高超啊！

阻止了小狼來殺他，還不驚不慌給他注射了藥物順帶驗了傷！失去意識前的那下觸摸和那個眼神，分明還在王梓腦海中迴旋！

肖慕雲，你到底是個什麼人？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