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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曆曆在目。
當初的許夏茗在許諾時,說得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
她曾那麼認真又篤定地期待過,和謝逸風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現在。
明明率先對不起這段感情的人,從來都是謝逸風。
他卻有臉來質問她?!
許夏茗在唇角勾起嘲諷:“不好意思,我大病過一場......關於從前的所有記憶,全都不記得了。”
“難道說,我們之前認識?”
謝逸風薄唇微啟,已經被衝動衝昏了頭腦的他。
差一點就徑直說出,認識。
他們不僅認識,還曾經互相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是要攜手同行走到白頭的夫妻。
可是終究,滿腔話語都還是堵在了喉嚨。
好半天,謝逸風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不曾吐露。
誠然,他與許夏茗的確有過一段足以刻骨銘心的時光。
那時候的他們純粹而又熱烈,是隻要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唇角上揚的快樂。
但謝逸風實在不知道,他該怎麼向失去記憶的許夏茗來傾述他們甜蜜之後的不堪。
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的種種罪行。
在他人麵前從來雷厲風行的謝逸風,還是第一次嚐到這種有苦也難言的滋味。
最終,溫祈安邁前一步,修長手臂還搭在許夏茗的肩頭:“謝逸風,這個世上最冇有資格說愛她的人就是你。”
“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還會覺得有所虧欠的話......就請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麵前。”
溫祈安向來以溫柔神態示人,還從來都不曾這樣疾言厲色。
他的話語崩斷了謝逸風腦海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謝逸風說:“不,不可能!”
“如果我的生命裡冇有許夏茗,我會死的......”
許夏茗認識謝逸風二十多年。
她見過男人許多次不同的模樣。
或是傲氣淩人。
或是冷峻漠然。
卻從來冇有看到謝逸風居然會自願地,放棄自身所有驕傲。
謝逸風幾近哀求地哽咽說道:“許夏茗,我求求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刹那間的呆怔,讓謝逸風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
他不停反覆,更像是在給自己洗腦:“你曾經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捨得丟下我一個人呢?”
謝逸風試圖想要抓住那雙軟弱無骨的掌心。
想要為曾經的欺騙認錯道歉,想要告訴許夏茗,現在的他真的願意為了她而放棄世界。
可是,溫祈安並冇有給謝逸風這個機會。
他將許夏茗嬌小身影往懷中一帶,正好也將許夏茗神智喚回。
麵對謝逸風眼底閃爍的淚光,許夏茗藏起複雜:“我憑什麼要為了一個陌生人,放棄我親自選擇的愛情?”
“話說我和謝先生之間,僅僅三麵之緣,哪裡就值得你對我這麼情根深種......還是說,你隻不過是在把我當做你前妻的替身?”
“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擁有得時候不珍惜,失去了還要裝得追悔莫及!”
“連兩個截然不同的活人都能認錯,謝先生......我想你身上的病是真的好了,現在該去得是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