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從接手謝逸風病情的那一天,許夏茗就冇有想過再次逃離。
她隻是不懂,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在做儘了傷害她的事情後,還有臉演出一副深愛的鐘情模樣?
並且由衷,因此而感到噁心。
許夏茗牽動唇角:“以謝逸風的性格,隻要他想,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他都有辦法掘地三尺。”
“還是按照我們最開始的計劃行事,隻是可能要連累師兄了。”
許夏茗想要得,是一勞永逸。
是讓謝逸風徹底死心。
而在她麵前,溫祈安用她看不懂的深邃目光將她牢牢注視:“這對我來說,不算連累。”
許夏茗冇有來得及思考他話中含義。
就被一雙溫暖大掌緊緊反握。
第二天。
醫院的長廊上,到處都充斥著八卦的聲音。
“聽說了嗎?許醫生和溫醫生真的在一起了。”
“有人撞見他們手牽著手去食堂,溫醫生還貼心地給許醫生夾菜!”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從許醫生第一天進醫院的時候,我就說過,溫醫生看她的眼神不對......同門師兄妹,感情升溫是水到渠成。”
小護士們的興奮八卦傳入謝逸風耳畔的時候,每字每句都那麼刺耳。
他的麵色沉黑,就連身上因自殘而留下的999道傷口都隨著青筋暴起而撕裂。
謝逸風衝進溫祈安辦公室的時候,傷口已經隱隱在滲血,打濕了他的病號服。
可偏偏,他所看見得。
還是許夏茗貼心地為男人掌心細小傷口包紮上藥:“怎麼這麼不小心?還疼嗎?”
再轉眸望向他時,許夏茗眼底隻剩下冷漠:“有事嗎?”
此刻,傷口所崩裂的疼絲毫不及喉嚨裡所回絕的窒息感。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謝逸風心底呐喊聲不絕,猶如被利刃千刀萬剮一遭。
從前,許夏茗的溫柔與耐心都僅僅隻會對他展露。
可現在,她看向他的眼底都隻剩下了嫌惡與陌生。
他們曾經的人生緊密相連,眼下卻成為了兩條好似從來冇有交彙過得平行線。
謝逸風深呼吸幾口氣,才終於將心底翻江倒海的難過壓製下去:“老婆......許醫生,我想親口聽你說,你們是真的在一起了嗎?”
“我似乎冇有義務向一個萍水相逢的患者,來彙報我的私生活情況。”許夏茗眉峰輕揚:“謝先生,我希望你可以意識到,我和你僅僅隻是醫患關係。”
再無其他!
許夏茗不著邊際的冷漠,卻用實際行動向謝逸風承認。
看到那兩雙緊緊相握的掌心,謝逸風像是被人活活地剜去了最重要的珍寶。
他痛到,甚至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讓眼淚模糊了視線:“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許夏茗,你答應過我的,你難道都忘了嗎?”
十八歲的謝逸風也曾像今天這樣。
因為許夏茗的課桌裡掉落了一封情書。
他掐著她的肩,將她逼到牆角,雙目猩紅地一遍遍重複:“許夏茗,我不準你和彆人在一起。”
“我們從小指腹為婚,你是我的......永遠,都隻能是我的。”
當時還深愛著謝逸風的許夏茗,悄悄藏下滿心歡喜,笑他幼稚又執拗。
也應謝逸風的要求,點頭承諾:“我發誓,我許夏茗這輩子隻會是謝逸風的妻子。”
“我愛你,也永遠都隻會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