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正本清源 第4章

第5章 蓬萊仙島------------------------------------------，眉頭緊鎖。他體內死氣雖除，但九幽一戰根基受損，法力僅餘半數不到。然三界安危重於己身，他不敢耽擱，當即起身，尋唐僧商議。，見孫悟空來，睜眼問道：“悟空，傷勢如何？”，道：“師父，東海蓬萊仙島，乃海外三仙島之一，乃是上古仙人隱居之地。老君此番示警，必與三界靈力衰退有關。俺老孫欲往一探。”：“你傷勢未愈，獨自前往恐有不妥。不如等八戒、沙僧出關，一同前去。”：“時間緊迫，遲則生變。八戒、沙師弟傷勢亦重，需靜養些時日。俺老孫先去探路，若有發現，再傳訊不遲。”，歎道：“既如此，你且小心。蓬萊仙島雖為仙境，然世道已亂，難保無邪魔窺伺。”，正要離去，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卻是豬八戒推門而入，嚷嚷道：“猴哥，你要去東海？怎不叫上老豬！”，亦道：“大師兄，我等傷勢已無大礙，願同往。”，心下感動，卻板臉道：“你們傷未好全，去了反成累贅。好生在此休養，等俺老孫訊息。”：“猴哥說的甚麼話！當年取經路上，哪次不是咱們兄弟三人並肩作戰？如今有難，豈能讓你獨闖？”他拍拍胸脯，“俺老豬皮糙肉厚，那點傷早好了七八成！”：“大師兄，多一人多一份力。蓬萊仙島路途遙遠，途中若遇變故，也好照應。”，知拗不過，隻得點頭：“也罷，便同去。但需答應俺老孫，若遇強敵，不可逞強。”、沙僧大喜，連聲應諾。，帶上乾糧飲水，辭彆唐僧，駕雲往東海而去。，雲頭之上，豬八戒問道：“猴哥，那蓬萊仙島在東海何處？俺老豬隻聞其名，未見其實。”

孫悟空道：“俺老孫昔年大鬨天宮時，曾聽東海龍王提起，蓬萊仙島位於東海極東，有先天大陣守護，尋常修士難覓其蹤。需在特定時辰，以特殊法門，方能尋得入口。”

沙僧皺眉：“如此說來，咱們如何尋得？”

孫悟空取出八卦鏡，道：“老君所贈之寶，既有示警，或可指路。”他催動法力，注入鏡中。鏡麵泛起微光，浮現一幅星圖，圖中正有一處標註方位所在，正是東海某處。

“循此圖而行，當可尋得。”孫悟空收起八卦鏡，加速駕雲。

一路無話。三個時辰後，已至東海上空。隻見碧波萬頃，水天相接，偶有海島點綴，如翡翠散落玉盤。海風腥鹹，與中土景象大不相同。

又行半個時辰，八卦鏡忽地發熱。孫悟空取出檢視，鏡麵星圖變化，指向下方一座小島。那島方圓不過數裡，草木稀疏，礁石嶙峋，看似尋常。

三人按下雲頭，落在島上。豬八戒四處張望，嘟囔道：“這荒島鳥不拉屎，哪像仙島？”

孫悟空火眼金睛掃視，果見島上有陣法痕跡，雖隱晦，卻逃不過他法眼。他走到島心一處礁石前，伸手按在石上，法力透入。

礁石震動，表麵浮現道道符文，金光流轉。符文組合，化作一道光門，高三丈，寬兩丈，門內霧氣氤氳，看不真切。

“便是此處了。”孫悟空當先踏入光門。豬八戒、沙僧緊隨。

穿過光門，眼前景象驟變。哪裡還是荒島，分明是一派仙境！

隻見青山疊翠，瀑布如練，奇花異草遍地，靈禽瑞獸徜徉。空中漂浮著幾座倒懸山峰，瀑布自峰頂垂落，落入下方雲海，激起彩虹道道。靈氣濃鬱成霧，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傷勢都輕了幾分。

“好個蓬萊仙島！”豬八戒瞪大眼睛，“比那天庭瑤池也不遑多讓！”

沙僧亦驚歎：“海外仙島，果然名不虛傳。”

孫悟空卻警惕道：“莫要大意。此地靈氣雖濃，卻隱有一絲死氣混雜，頗為古怪。”

他火眼金睛再開，掃視四周。但見美景之下，確有一股淡淡黑氣，如絲如縷，縈繞山巒草木間。那黑氣與九幽死氣相似，卻更為精純。

“有蹊蹺。”孫悟空低聲道，“跟緊俺老孫。”

三人沿石徑前行。路旁有仙鹿駐足，好奇打量來客，毫不怕生。行了約莫三裡，前方出現一片桃林，桃花盛開，粉紅如霞。林中有一茅屋，炊煙裊裊。

“有人家！”豬八戒喜道，“正好討些齋飯，老豬餓了。”

孫悟空攔住他：“且慢，此地主人是敵是友，尚未可知。”

話音未落，茅屋門開，走出一位老者，白髮白鬚，身穿葛佈道袍，手持竹杖，麵容慈和。他見三人，微微一怔，隨即笑道：“貴客遠來，有失遠迎。老朽桃源散人，不知三位如何稱呼？”

孫悟空拱手道：“俺老孫孫悟空，這兩位是師弟豬八戒、沙僧。誤入寶地，打擾了。”

桃源散人眼中閃過異色：“原來是鬥戰勝佛大駕光臨，失敬失敬。請入內奉茶。”

三人隨他進屋。茅屋陳設簡樸，一桌三椅，一爐一壺，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桃源散人沏了茶，茶香四溢，聞之沁人心脾。

豬八戒端起茶杯，咕咚一口飲儘，咂嘴道：“好茶！老神仙，你這蓬萊仙島真是個好地方，比俺老豬的高老莊強多了。”

桃源散人笑道：“淨壇使者說笑了。蓬萊雖好，卻也非久安之地。”他看向孫悟空，“大聖此來，可是為三界靈力衰退之事？”

孫悟空心中一凜：“老神仙如何得知？”

桃源散人歎道：“老朽隱居蓬萊數千年，觀天象，察地脈，早知三界有變。近日更覺靈氣流逝加速，死氣滋生，恐有大劫將至。大聖手持太上老君八卦鏡，尋至此地，必是為此事而來。”

孫悟空點頭：“不錯。八卦鏡示警，讓俺老孫來蓬萊仙島。老神仙既知緣由，還請賜教。”

桃源散人沉吟片刻，道：“三界靈力衰退，根源並非一處。老朽所知有限，僅能告知一二。”他起身，走到牆邊山水畫前，伸手一點。

畫中景象變化，浮現三處光點：一在西方靈山，一在九幽之地，一在東海海底。

“此三處，皆有異動。”桃源散人道，“靈山噬靈大陣已被大聖所破，然陣眼之下，另有玄機。九幽之地，幽冥老祖雖敗，卻有一絲本源遁走，恐潛伏某處。至於東海海底……”

他頓了頓，指向畫中海底光點：“此地有一處上古封印，近日鬆動，泄出死氣，汙染蓬萊靈氣。老朽修為淺薄，無法深入探查，隻知封印中鎮著一位上古凶神，名曰‘混沌魔尊’。”

“混沌魔尊？”孫悟空皺眉，“與幽冥老祖相比如何？”

桃源散人道：“幽冥老祖乃九幽魔神，混沌魔尊卻是開天辟地時便存在的混沌生靈，實力更勝數籌。當年被女媧娘娘封印於東海海眼，借四海之力鎮壓。如今封印鬆動，若被他脫困，三界頃刻覆滅。”

豬八戒嚇得茶杯差點脫手：“我的乖乖！一個幽冥老祖就夠嗆，又來一個混沌魔尊！”

沙僧沉聲道：“可有加固封印之法？”

桃源散人搖頭：“老朽不知。但蓬萊仙島藏有一件寶物，名曰‘定海神針鐵’，乃當年大禹治水時所用，後遺落於此。此寶可鎮海眼，或能助加固封印。”

孫悟空眼睛一亮：“定海神針鐵？莫非是……”

桃源散人笑道：“大聖猜得不錯，你那金箍棒，便是定海神針鐵所煉化的一段。真正的定海神針鐵，全重超千萬斤，高聳入雲，矗立於蓬萊禁地‘鎮海峰’之巔。然禁地有上古陣法守護，更有凶獸看守，常人難近。”

孫悟空起身：“既如此，俺老孫便去取那定海神針鐵。”

桃源散人勸道：“大聖傷勢未愈，禁地凶險，不妨從長計議。”

孫悟空道：“事急從權，耽擱不得。老神仙隻需指明方向，餘下交予俺老孫。”

桃源散人見他決絕，不再勸，道：“鎮海峰位於蓬萊中央，乃最高之山。山頂有雷池，終年雷電交加，定海神針鐵便插在雷池之中。山下有凶獸‘雷夔’守護，此獸形似牛，獨角，青蒼色，吼聲如雷，能操控天雷，極為凶悍。”

孫悟空記下，謝過桃源散人，便要出發。

“大聖且慢，老朽實力低微幫不上大忙，但此乃老朽精心煉製的回神丹，比之老君的仙丹想必也差不了幾分，大聖可先休憩片刻，煉化此丹恢複一下傷勢再去！”桃園散人一揮手，三顆金燦燦的仙丹滴溜溜的漂在幾人麵前。

“如此便謝過散人！”孫悟空幾人大喜，接過仙丹，立馬打坐煉化。

不消片刻，眾人果然精神煥發一新，辭彆了桃園三人，駕雲往蓬萊中央飛去。越往中央，靈氣中的煞氣越濃，天空也陰沉下來，烏雲密佈，雷聲隱隱。

不多時，一座巍峨山峰映入眼簾。那山高聳入雲，山頂隱在雷雲之中，電蛇狂舞，轟鳴不絕。山體陡峭，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與外圍仙境判若兩地。

“好重的煞氣。”孫悟空皺眉，“這鎮海峰，怎像魔窟一般？”

沙僧道：“大師兄，那雷夔凶獸，恐怕不好對付。”

豬八戒嘀咕：“要不咱們回去搬救兵？請佛祖或菩薩來幫忙？”

孫悟空瞪他一眼：“天地亂象紛起，他們也是顧之不暇，何況此一來一回甚是誤時，恐生變故。且讓俺老孫先探探虛實。”

他按下雲頭，落在山腳。腳剛觸地，便聽一聲震天咆哮，自山腹傳來。整座山峰顫動，碎石滾落。一頭巨獸自山洞中衝出，高約五丈，長十餘丈，形如巨牛，通體青蒼，獨角閃著雷光，雙目赤紅，鼻孔噴出電火花。

正是雷夔！

雷夔見有人闖入領地，怒吼一聲，獨角雷光凝聚，一道粗大閃電劈向孫悟空。

孫悟空縱身躍起，閃電擊中原地，炸出一個深坑。他金箍棒在手，一棒砸向雷夔頭顱。雷夔不閃不避，頭顱硬接一棒，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絲毫無損，反震之力卻讓孫悟空倒退三步。

“好硬的腦袋！”孫悟空暗驚。

雷夔獨角再閃，數十道閃電交織成網，罩向三人。豬八戒九齒釘耙舞動，沙僧降妖寶杖橫掃，勉強擋開部分閃電，仍被餘波擊中，渾身麻痹。

孫悟空催動三昧真火，化作火龍，纏向雷夔。雷夔張口噴出雷球，與火龍相撞，轟然炸裂，氣浪掀翻周圍巨石。

“這畜生厲害，不可力敵。”孫悟空心念電轉，對豬八戒、沙僧道，“你們引開它注意力，俺老孫伺機上山。”

豬八戒、沙僧應了，各展神通，圍攻雷夔。豬八戒九齒釘耙變大，如門板拍下；沙僧降妖寶杖化作巨木，橫掃千軍。雷夔雖強，一時也被纏住。

孫悟空趁機施展筋鬥雲，繞過雷夔，直衝山頂。雷夔察覺，欲回身阻攔，卻被豬八戒、沙僧死死拖住，隻得怒吼連連。

山頂雷雲密佈，電蛇狂舞。孫悟空頂著雷電，艱難上行。越往上，雷電越密集，每一道都堪比天劫。縱使他有金剛不壞之體也是被劈得皮開肉綻，焦黑一片。

終於抵達峰頂後，隻見一片方圓百丈的雷池，池中卻皆是是液態雷電，銀白刺目，滋滋作響。雷池中央，矗立一根鐵柱，高約百丈，似乎直通天際，而粗需三人合抱，其表麵鏽跡斑斑，卻散發古樸厚重之氣。

定海神針鐵！

孫悟空大喜，縱身躍向雷池中央。便在此時，異變突生！雷池中液態雷電翻湧，凝聚成一條雷龍，張牙舞爪，撲向孫悟空。同時，一道黑影自雷池底部射出，快如閃電，襲向孫悟空後心。

孫悟空猝不及防，前有雷龍，後有暗襲，危急關頭，他猛吸一口氣，身形化作三頭六臂，金箍棒分擊前後。

“轟！鐺！”

雷龍被一棒擊散，黑影也被震退，現出身形——竟是一位黑袍人，麵容隱在兜帽中，氣息陰冷。

“何方妖孽！”孫悟空喝道。

黑袍人發出沙啞笑聲：“孫悟空，冇想到你恢複得這麼快。不過，這定海神針鐵，本座要了。”他伸手一抓，雷池中定海神針鐵劇烈顫動，竟緩緩升起。

孫悟空豈容他得逞，金箍棒橫掃，砸向黑袍人。黑袍人袖中飛出一麵黑幡，幡上繪著骷髏，陰風陣陣，擋住金箍棒。

“九幽法寶？”孫悟空瞳孔一縮，“你是幽冥老祖的人！”

黑袍人不答，全力催動黑幡，與孫悟空戰在一處。雷池之中，雷電肆虐，二人身影交錯，棍影幡風，打得天昏地暗。

山下，豬八戒、沙僧漸感不支。而雷夔卻越戰越勇，雷電如雨傾盆照向二人，二人傷痕累累，險象環生。

孫悟空心知必須速戰速決。他瞥見定海神針鐵已被拔起大半，一旦被黑袍人奪走，後果不堪設想。他一咬牙，再次催動精血，金剛不壞之體燃燒，化作金色火焰，氣息暴漲。

“給俺老孫留下！”孫悟空一棒砸下，蘊含畢生功力。

黑袍人舉幡硬接，幡麵破碎，餘力震得他倒退十丈，噴出一口黑血。他狠狠看了孫悟空一眼，身形化作黑煙，遁入雷池消失。

定海神針鐵停止上升，仍有一半插在池中。

孫悟空不及追趕，飛身上前，雙手握住定海神針鐵，運起全身力氣，猛地一拔！

“起——！”

定海神針鐵緩緩上升，最終徹底脫離雷池。鐵柱離池瞬間，雷池暴動，雷電沖天而起，整座鎮海峰劇烈搖晃。

山下雷夔感應到定海神針鐵被拔，發出淒厲咆哮，捨棄豬八戒、沙僧，衝上山來。

孫悟空扛起定海神針鐵，此鐵重比之金箍棒何止重百倍，饒是他神力驚人，也覺沉重。況且此物巨大，不便攜拿，於是施法讓它變小，接上豬八戒、沙僧，朝來路疾飛而去。

雷夔追之不及，便將怒火宣泄於山頂，雷電肆虐，將半座山峰夷為平地。

三人飛出百裡，方敢停下。孫悟空將定海神針鐵放下，鐵柱插入地麵，轟然作響。

豬八戒癱坐在地，氣喘籲籲：“猴哥，剛纔那黑袍人是誰？好生厲害！”

孫悟空搖頭：“不知，但所用功法與幽冥老祖同源，恐是老祖殘黨。”他看向定海神針鐵，“此鐵已得，需速往東海海眼加固封印。”

沙僧道：“大師兄，你傷勢重，不如先調息片刻。”

孫悟空擺手：“無妨。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他收起定海神針鐵，雖重，縮小後，亦能勉強攜帶。

三人辨明方向，往東海海眼飛去。

飛了約莫一個時辰，下方海水顏色漸深，由碧藍轉為墨黑，漩渦處處，暗流洶湧。八卦鏡再度發熱，指向一處巨大漩渦。

那漩渦直徑百裡，深不見底，海水旋轉之間，發出隆隆巨響，似洪荒巨獸張口。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道裂縫，漆黑死氣正源源不斷從中湧出。

“便是此處了。”孫悟空麵色凝重。

便在這時，異變又生。遠處海麵，一道黑影疾馳而來，速度極快，轉眼已至近前。黑衣黑髮，正是影刹！

影刹落在三人麵前，神色匆匆：“孫悟空，速離此地，混沌魔尊即將破封！”